臨近六點,裴京執給姜鯉發了餐館和位置。
姜鯉沒顧得上手機短信,裴京執連發了好幾個問號都沒有人回應。
最后還是裴吉利打電話給裴納福,“姐姐啊,咱家少爺都在餐館里等著了,你還不肯讓姜小姐放學?”
裴納福這才闔上公司的財務報表,親自送姜鯉去了餐館。
裴京執訂的私房菜館名叫下江南。
有些耳熟,但是姜鯉忘了在哪兒聽到過。
“歡迎光臨,幾位?”
姜鯉聽著熟悉的聲音,一轉頭竟然看到了她的親閨蜜江璇。
江璇穿著修身旗袍,整個一服務員的打扮。
“阿璇,你怎么在這?還這種打扮?”
“哎,這事情說來話長。”
江璇看了一眼站在你旁邊的裴納福,“這位是?”
姜鯉介紹二人互相認識之后,裴納福見姜鯉二人有話要說,就先去包廂了。
“阿福姐,你幫我跟裴少說一聲,我晚一點過去。”
裴納福走后,江璇就驚呼出聲:“裴少,是我知道的那個裴少嗎?”
姜鯉點頭,“能讓你這么驚訝的應該就是這個裴少。”
姜鯉三言兩語地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說了,江璇全程驚呼。
“我的天,阿鯉你真是酷斃了,我哥那傻子配不上你。”
姜鯉聽得一頭霧水:“這個關你哥什么事?”
“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要讓我哥來救你于水火之中。他沒答應,他說只把你當妹妹看。”
姜鯉扶額,“不用勉強你哥哥。”
“他要是敢說勉強,我就把他的店都折騰倒閉了!”
姜鯉還想勸勸,江璇的電話就響了,是他哥打來的。
“我哥聽說裴少來了參觀,特意過來跟裴少打聲招呼,正好你也要過去,就跟我哥一塊兒去吧。”
說完,還朝著姜鯉擠眉弄眼。
姜鯉想要解釋,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她與裴京執的關系難以啟齒。
江南一身西裝革履,一看就是特意打扮過的,有些意外會在這里看到姜鯉。
“阿鯉,好久不見。”
“南哥哥,好久不見。”
姜氏集團變了天,還是親女兒將父親拉下馬,將人氣進了醫院,這么大的事情只半天就傳遍了京城的豪門世家。
江南拍了拍姜鯉的肩膀,“小阿鯉長大了,今天的事情干得漂亮。”
“謝謝南哥哥夸獎,我是運氣好剛好抓住了機會。”
“你們要不要這么生疏啊?哥,你知道阿鯉今天請客的是誰嗎?就是裴少。
裴少就在十里紅妝那個包間里,你們趕緊去吧,我聽說裴少脾氣不太好,別讓人等急了。”
江南:“行了,我會幫阿鯉好好說話的,不會讓裴少遷怒她的,你做好你的服務員吧。”
江璇推著二人的后背,笑得一臉姨媽樣,“我知道了,你們趕緊走吧。”
姜鯉在去包廂的路上開口了:“南哥哥,阿璇為了幫我,這些日子沒少纏著你吧?我等公司業務熟悉了后,我就找機會去一趟港城,親自與許爺爺說解除婚姻。”
她已經是姜氏集團的掌權人,沒人能拿捏著她的婚事。
“許景山確實不是良配,早點取消婚事也好。”
江南頓了頓,“阿鯉,我看著你和阿璇笑鬧著長大,在我心里你就跟我親妹妹一個樣。我本無意打探你家公司的消息……”
“南哥哥,我從小就羨慕阿璇有哥哥,她把你分我一半,我也一直將你當成我親哥哥的。”
“那我就直說了,我聽朋友說,你們公司賬面上的流動資金都被你爸給投到了許家的車企中,姜氏運營困難。”
姜鯉臉色一沉,一下午裴納福都帶著人在查賬,越查越心驚。
公司只剩下百來萬的流動資金,只夠發一個月的工資。
嚴承恩在各大銀行都申請了貸款,都在審批中。
“這件事情傳遍了嗎?”
江南點頭。
姜鯉了然,因為突然出了公司賬戶里沒錢,她和新的管理團隊都沒能騰出空來清理關系戶。這些人知道自己會被開,就先散出了謠言,想要拉著姜氏一起死。
姜氏賬上沒錢,又換了她這么年輕的代理總裁,銀行自然不可能輕易批款。
等觀察期一過,銀行就算是批下了貸款,姜氏早運營不下去了。
“阿鯉,別擔心,裴少持股姜氏,有項目一定會拉一把姜氏的。現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帶著姜氏撐住。我已經讓我的助理將我名下產業的流動資金歸攏了,過兩天我給你轉錢。”
姜鯉剛想拒絕,江南又道:“我可不是白白借你的,我可是相信姜氏會在你和裴少的帶領下做大做強的,到時候我可不會少算了我的利息的。”
姜鯉沒再逞強,“我爭取給南哥哥賺一大筆的利息。”
“那我可就等著咯。”
江南笑著推開十里紅妝包廂的門,姜鯉有些意外餐桌上空空的,還沒上菜。
“裴少,抱歉,我來晚了,讓你久等了。”
裴京執沒說話,只挑眉看著一起進門的兩人,兩人親近得肩膀都挨在了一起,雙眸微微瞇起:“姜小姐,請客吃飯還同時請兩個人?”
江南忙開口為姜鯉解釋道:“裴少你誤會了,我是下江南的老板江南。”
裴京執神色稍緩:“有事?”
“承蒙裴少看得起我這個小飯館,愿意來嘗一嘗我們廚師的手藝,不知裴少有什么忌口的,我讓廚師們注意一下。”
裴京執:“我沒什么忌口的,姜小姐你呢?”
“阿鯉不吃香菜,不吃蔥,好酸甜口的。”
江南頓了頓又道,“不如這樣,我安排幾個招牌菜,裴少您看這樣成嗎?”
裴京執不答反問:“姜小姐你做東,該由你安排,你覺得行嗎?”
裴吉利的眼皮跳了跳:姜小姐啊,你可長點心眼子呀,可別掉進了他家少爺挖的坑里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