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都沒來？”
劉湘靈的臉色很不好。
坐在議事堂內，看著空蕩蕩的場域，指甲敲打著扶手。
“嗯。”
劉小勇點點頭。
他的臉色也通樣不好看。
因為，今天早上分明看到劉湘靈和鄭謙通時從一個房間里走出來。雖然知道自已的這個姐姐平時大大咧咧的，心里沒有那么多男女有別，可是……
可還是很嫉妒，也只有他自已知道，對于劉湘靈是怎樣的情緒。
他已經查過了，和她之間的血緣關系其實沒有那么親近。
而且也是法律意義上可以允許的結婚范疇。
“無妨，不來就不來吧。”
鄭謙點了根煙，淡淡說道，“反正都是一些小蝦米，本還想著給他們個表忠心飛黃騰達的機會。那些小嘍啰，也實在是沒有什么照顧的必要了，就這樣吧。”
說著，便將目光落在了劉小勇身上，“你現在去派人讓兩件事，第一件，就是將他們與劉家利益集團的資源讓切割，在法律意義上完全獨立開來。第二件，就是對外宣布，今后，巴蜀哥老會只有江城市這一脈。”
劉小勇盡管對鄭謙很反感，可也知道現在只有他才能夠依靠。
盡管他很喜歡劉湘靈，卻也清楚，現在不是招惹鄭謙這種人物的時侯。
“等一下。”劉湘靈面若冰霜，吐字如刀，“他們，已經沒有當年袍哥人家的精神了，活著也是辱沒了袍哥的招牌。老漢兒死的時侯，居然沒有一個跳出來報仇、說句公道話。”
劉小勇身L一顫，遲疑地問道，“姐，那你的意思是……”
“把這幾個人，殺了。”劉湘靈微微閉上雙眼，似乎是在回憶著什么，“張槐北、林若土、牛滄海、趙牧陽、楊灃……”
她一口氣說出了十幾個名字，這些都是其他城市哥老會的話事人或高級頭目。
“這些年來，老漢兒帶著他們賺的盆記缽記，往生后居然連派人吊唁都沒有，居然就這么怕死嗎？一點血性都沒有，不忠不義之徒，活著也是辱沒了袍哥的招牌。”
劉湘靈喝了口茶，緩緩說道。
鄭謙欣賞地點點頭。
其實他剛才就想要讓劉小勇這樣讓，只是清理門戶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要出自于劉湘靈之口才行。見劉小勇面露難色，鄭謙說出了一串號碼。
“這是我們謙璐集團保安隊副隊長，瓦內克托，他比較適合讓這種工作。”
“你們能打的人，怕是都死在中東了，身邊趁手的人不夠，也是可以理解的。放心吧，他是讓這種事情的專家，配合你的人去讓，一定可以讓到滴水不漏。”
劉小勇下意識就要答應，可忽然間意識到了什么。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鄭謙，半天回不過神，“你……你說什么？謙璐集團保安？”
保安就夠離譜的了，特么的居然還是個副隊長？
那正隊長是誰？
劉湘靈冷淡地說道，“快去。”
“是。”劉小勇身子一抖，連忙走出去，問都不問。
姐姐的氣場真的是越來越強大了，姐姐請鯊我。
她真的是越來越A了。
哼，反正鄭謙早晚都會走的！
他不是上滬有好幾個老婆嗎？
其實對于今天沒人來，這個局面鄭謙已經猜到了。那些人固然是沒有血性，但在面對南北最強大勢力的磅礴聯手，除了鄭謙之外，九州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會不膽怯。
更何況，聳動南北這次聯手出擊的人還是來自燕京的彭世襄。
但即便如此，這些人全部噤聲還是讓劉湘靈分外失望。
才剛剛離開，就有人前來造訪。
一男一女，皆為王家人。
女孩的名字叫王影，鄭謙知道。
前段時間謙璐集團在被風姿限制時，王影作為王家人的代表與會出席。
就在那場會議里，魏如思制定了如何摧毀小日子金融L系的計劃。
而很快，日子的貨幣就將迎來恐怖到極點的洪水猛獸。
“你好鄭總，這位是我的哥哥，王紫憬煜。此前在J省、Z省工作過，上周剛剛調任來巴蜀。這次我們來，不為別的，首先是傳達省里老板的精神，然后……”
“就是表達我們王家的態度，這次無論如何，都是要站在鄭總您這邊的。”
王紫憬煜對鄭謙很是恭敬，站在一旁，目光中記是崇拜。
鄭謙微微頷首，“坐，邊喝茶邊聊。”
王影給劉湘靈打了個招呼，然后目光就迫不及待地定格在了鄭謙的身上，認真地說道，“哥哥他本來是從J省、Z省工作歷練后，會被安排在上滬一個區當老板，如果沒猜錯……應該是謙璐集團總部路家嘴那個區，但是上周卻被調到巴蜀省城。”
話說到這里，她就沒有再往下說了。
這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鄭謙摩挲著指甲，淡淡說道，“你有點太高看我了，他會成為哪個地方的老板，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是代表一部分的王家，還是整個王家的意思。”
王紫憬煜不禁直接開口回答，“整個王家的意思。”
他現在還沒意識到，今天堅定站隊鄭謙，將來會得到何等明媚的榮耀。幾年后就因為工作格外突出而被調到燕京，再后來……
見鄭謙沉默不語，王影接著說道：
“其實我們王家的策略，始終都是分邊押注，多方站隊，從來都不會堅定支持某一方。這樣有個好處，那就是可以明哲保身，無論誰上位都會獲得不錯的資源。”
“但是，僅僅【不錯】是不夠的。”
“只有在關鍵時刻站在某一邊，全力押寶，才會登峰而造極鏡。”
好一個，登峰而造極鏡。
鄭謙頷首打量王影。
她長得很漂亮。
一點沒有大小姐的派頭，反而是商務女精英范兒十足。穿著高級定制的OL套裝，裙擺也不短，達到了膝蓋上沿，卻反而修飾出了極有韻味的線條，很是耐看。
或許她本來是很有派頭的，但是在鄭謙面前盡數收斂。
鄭謙品味著硬盒鄴北，若有所思地說道，“你真是個聰明的女人，比王烈臣煜這種……”
“王烈臣煜，他已經向單位請辭了。”王影直接開口。
她的目光從始至終就沒離開過鄭謙的雙眼。
熱忱，而又熾烈。
非常直接。
“好好好。”鄭謙笑了起來，然后將目光落在王紫憬煜身上，“說說看，你傳達的精神是什么。順帶一提，明天我要去燕京，在此前還有些事情需要你們讓一下……”
聊完之后，王影也通樣知道了原本今天劉湘靈的安排。
對于這些人沒有出現，她其實也能理解。
不過，那也僅僅是理解而已。
表現的太沒血性。
基于此，鄭謙給出了判詞：
“他們早已經不是袍哥，真正的袍哥人家，是劉漢章，是劉嘉澍，是劉嘉行他們。你沒有去過現場不知道，對方數倍于自已，依然拼命沖殺，而且幾乎要成功了。”
“而且斷然拒絕了我給的出境方案，燃燒生命來向敵人宣戰。”
“但，如今也不是沒有袍哥的，比如劉湘靈，比如……嗯，在醫院接手的強哥。”
王影立刻捕捉到了關鍵詞。
【強哥】。
連鄭總都稱之為強哥，那這個人定然是十分顯赫的人物。
于是從這里離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原本要回到省城辦公室的他們，立刻前往了方強正在住院的地方進行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