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元風很擔心,“這樣會危險的。我們還是與你一起吧。”
慕靈鳩搖頭,“人多目標大,他會起疑心的,而且他應該不會這么快懷疑我。”
畢竟是自家師父,慕靈鳩對他也不全然是壞印象,畢竟落天劍法也是他教授的。
她若是去探聽師父的口風,師父或許會與她說實話。
慕靈鳩告別眾人之后便直接去拜見摘仙圣人。
摘仙圣人如今每日會客許多,都是來投靠或是表明真心的。
畢竟他成帝了,往后整個九州他便是最強者,想要做九州的主人也是易如反掌,大家都不會得罪他。
慕靈鳩過去的時候摘仙圣人抬眸看著慕靈鳩,微微一笑,示意慕靈鳩坐下。
慕靈鳩站在摘仙圣人身旁,問道:“師父,你這次成帝是打算統一九州嗎?”
摘仙圣人搖頭,雖然頂著明空的外表,但是師父與明空終究是不同的,兩人有著不同的氣質,一眼便能看出來。
摘仙圣人整個人的氣質都透著冷淡,似乎對這些俗世真的半點不感興趣,超脫物外。
然而最近摘仙圣人見了很多人,不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管。
他應該有什么目的。
慕靈鳩看著摘仙圣人,“恭喜師父得償所愿。”
摘仙圣人笑著對慕靈鳩道:“他們師兄妹中只有你與止白知曉我現在的情況。”
慕靈鳩微微蹙眉,“其他師姐和師兄們還不知曉此事,師父想要告知么?”
摘仙圣人意味深長笑了一下,“此事我還沒想明白,正巧問問你,怎么看?”
慕靈鳩一臉真誠,“徒兒自然全聽師父的,師父想怎么樣都好。”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摘仙圣人道。
慕靈鳩想了一下,“師兄師姐們若是認為師父圓寂想必會很難過。或許應該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他們。”
摘仙圣人點了點頭,“為師也是這么想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幾不可見嘆了口氣,眉眼之間全是無奈哀愁,誰看了都會覺得他真難受。
慕靈鳩的眼底卻是一片的沉靜,她想不明白摘仙圣人不告訴他們的理由,除非是不想要認他們了。
師父想要用明空的身份繼續生活下去。
那么與玄仙宗也要脫離關系了么?
慕靈鳩思索間對上了摘仙圣人那雙探究的眼睛。
摘仙圣人似乎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什么來,這讓慕靈鳩覺得很是不適。
“那接下來師父怎么辦?九州這些勢力幾乎都聚集在了滄州。若是師父想要掌控九州也是很容易的。”慕靈鳩話說到這里欲言又止。
摘仙圣人笑著搖頭,“為師說了,對掌控九州沒什么興趣,為師只愿意做一個閑散人。”
慕靈鳩不置可否,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摘仙圣人還是有所保留,不愿意說實話。
慕靈鳩只得繼續道:“那師父接下來是打算在何處建立行宮?”
“就滄州吧。”摘仙圣人道:“此處風景旖旎,靈氣充足,很適合生活。”
要在滄州長駐!
滄州本是慕家的大本營,慕家的祖墳所在地,正常情況下慕家是不會答應讓出滄州的,但摘仙圣人要占,也沒有別的辦法。
慕靈鳩為垂著眼,一時間想了許多。
摘仙圣人見慕靈鳩遲遲不講話,又問:“怎么?徒兒有什么更好的想法。”
“沒有。”慕靈鳩搖頭,“只是忽然想起慕歷風說師父想要見靈皇以上實力的修士,師父若是無意稱帝,見他們做什么?徒兒不明白,還請師父指示。”
摘仙圣人笑了一下,“原來是為此事,我當是為何。我只是想知道整個九州到底有多少強者,心中有個數。我雖不愿意掌管九州,但也不會坐以待斃。想必止白已經告訴你了,為師現在也只有百年時間,我想在這百年間過幾日舒坦日子。”
慕靈鳩點了點頭,似乎這個理由也無懈可擊,但總覺得有些怪。
一個靈帝是沒有必要連靈皇階都在意的,師父若是要見也應該見靈圣實力的強者。
但慕靈鳩沒有多說什么,十分贊同點頭,而后與師父聊了一句家常話,便離開了。
摘仙圣人看著慕靈鳩離開的身影,神色復雜陰郁。
“止白,你說留著她一百年,應該也成長起來了吧?”
陸止白從屏風后面走出,他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抬眸看向慕靈鳩的方向。
“是,她向來很優秀,每一世都很優秀。”
“可惜,徒兒你不愿意讓我動她,否則她應該也是我的選擇目標。”
“師父她的強大也并非肉體,若是您真的強行要破開她的神識,想必也是很困難的。”陸止白冷著臉回話。
摘仙圣人笑了一下,“也是,所以為師還是遵照你的意思沒有選擇她,只是下一個一百年我不確定會不會搏一搏。”
“下一個一百年或許也會有更加優秀的人出現。”陸止白道。
摘仙圣人哈哈笑了兩聲,“希望吧。”
但是這笑聲明顯都是不信的,他根本就不相信會有比慕靈鳩更優秀的人。
真正的神誰又能比得上呢?
陸止白微垂著眼睫毛,并未再多說什么。
摘仙圣人問道:“這次丹藥煉制得如何了?”
“還有十天,便煉制好了。”陸止白淡淡回道。
摘仙圣人點了點頭,眼中頗為期待。
“待我吸收完那些人的精元再配上你的丹藥,壽命延長五百歲不成問題。”
陸止白抿了抿唇,對摘仙圣人道:“師父,那些人的精元效果也不一定好,我們還有其他的辦法。”
“一些螻蟻罷了。”摘仙圣人并不以為然。
當活了一定歲數之后,對生命便越發失去了敬畏之心,更何況他的修為和如今的地位,不需要在意那些螻蟻的生死。
能為他犧牲,是那些人的造化。
陸止白看著眼前的摘仙圣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師父果真是變了。
師父以前可不會說出這些話。
摘仙圣人似乎也察覺到自己說這些話不妥,又道:“止白,你是我的徒兒,理應與我站在一處,那些人你莫要在意了。”
陸止白沒有回話,只是看摘仙圣人的神色很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