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事的女生渾然不覺,低著頭,在手機上編輯辱罵的評論。
直到同伴推了推她,用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示意她來人了。
女生這才抬起頭,眼里閃過明顯的驚愕。
來到她們面前的少年身形高大,怎么說呢,也算是學(xué)校的風(fēng)云人物。
褚厭。
班里的女生幾乎沒跟他有過交集,也沒跟他說上幾句話。
他既有拒人千里的疏冷,也帶著松散不羈的灑脫。
大家對他只有兩個印象。
一,帥。
二,謎之控分的隱藏學(xué)霸。
正是因為他這樣的騷操作,整個學(xué)校沒人知道他的真實成績。
卻也都在好奇,這次的高考,他究竟會有怎樣的發(fā)揮。
教室有一瞬間的寂靜。
其他同學(xué)悄咪咪的往那邊瞟。
幾個女生不知所措,愣愣的僵在原地。
褚厭站定,指節(jié)敲了敲桌面,拖著尾音嘶一聲,若有所思問:“你叫什么來著?”
是問那個拿手機的女生。
對方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我叫何漫,大家都叫我漫漫。”
褚厭似笑非笑,“放學(xué)有空嗎?”
“怎么了?”
“請你喝奶茶。”
“……”
女生驟然臉紅,在周圍各種各樣的注視下,害羞點頭:“好呀。”
褚厭耐人尋味看她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哎,漫漫。”一女生立馬八卦起來了,“好端端的,褚厭怎么突然要請你喝奶茶啊?”
叫何漫的女同學(xué),被問的越來越羞澀,“我也不知道。”
“該不會是喜歡你吧?”
“你…你別亂說!”
嘴上這么嬌嗔,實際上何漫眼里的笑都快溢出來了。
坐在三個位置外的一名男同學(xué)聽到這話,陰陽怪氣的笑了聲。
喜歡?
褚厭真要是喜歡那個何漫,都做了這么久的同班同學(xué),還能不知道她的名字?
真是一群沒腦子,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結(jié)束。
褚厭收拾東西走人,經(jīng)過何漫那桌,頭也不回的扔下一句,“跟我來。”
何漫期待了整整一天,始終不敢相信,褚厭會主動約她。
眾所周知,他不僅人長的好看,更是潔身自好,雖然有時候的性子會痞里痞氣,但跟校外的那些黃毛小子完全不一樣。
何漫想的是,如果能借著這次機會,成功把他泡到手,她絕對會成為學(xué)校所有女生羨慕的對象,風(fēng)光無限。
將心里的竊喜壓下去后,她忙不迭跟上去。
出了校門。
馬路對面就是商業(yè)中心。
一路上,褚厭不言不語,自己走自己的。
何漫厚著臉皮跟他搭話,他也只是懶懶的嗯一聲。
直到走進(jìn)一條幽靜的巷子里,何漫奇怪的問:“不是去喝奶茶嗎?怎么走到這個地方來了呀?”
褚厭淺淺勾著唇,“穿過這條巷子就到了。”
“這樣啊,好吧。”
何漫不疑有他,滿臉是笑的跟在身邊。
褚厭卻對她斜了斜額,“走前面。”
“為什么?”
“給你準(zhǔn)備了驚喜。”
“真的啊?”
何漫兩眼放光,畢竟還是個即將成年的女孩子,哪會想那么多,歡天喜地的朝前面跑去了。
然而沒跑多遠(yuǎn),她腳步倏地僵住,像是見鬼了一樣,臉色慘白的盯著前面。
不為別的,只因前方的路上,多出一些“擋路”的東西。
一堆比手臂還長的蛇,正纏成一團,歪歪曲曲的扭動軀體。
何漫嚇的雙腿發(fā)軟。
與此同時,身后傳來少年輕飄飄的聲音:“走啊,怎么不走了。”
褚厭的催促,帶著點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
只可惜何漫腳下生釘,還來不及回頭看他,眼前又出現(xiàn)另外一幕。
角落里突然躥出來一只老鼠,試圖從蛇堆旁邊溜過去,卻被其中一條反應(yīng)靈敏的蛇,一口咬住,蛇身左一圈右一圈的死死纏住,努力將那只老鼠吃掉。
這下,何漫徹底忍不住了,尖叫著往后退,眼淚汪汪轉(zhuǎn)頭,看向那個靠著墻壁的少年。
褚厭擒著風(fēng)輕云淡的笑,眼底寒意滲人,暗藏刀子,偏偏用一副逗弄的口吻,催她:“繼續(xù)走,走過去就有奶茶喝了。
那一刻,何漫的眼淚斷了線,看他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比蛇群更可怕的存在。
……
保姆車在路上行駛。
后座的女生戴著棒球帽,一頭挑染過的長發(fā),此時做成了小波浪羊毛卷的造型,襯得臉蛋越發(fā)小巧精致,加上一身酷酷的哥特風(fēng)服裝,帶感又潮流。
柯黛剛參加完一個綜藝節(jié)目,昨晚沒睡好,困勁兒來了,靠在座位上小憩,頭發(fā)里藏著一根線,顯然戴了耳機。
一旁的童遙以為她沒睡著,在手機上逛她微博,“還真別說,自從過完年,你的黑粉確實少了,評論區(qū)也干凈了很多。”
“……”
柯黛沒回應(yīng)。
童遙扯她耳機,“跟你說話呢,聽到?jīng)]?”
她不耐煩的皺眉,“干嘛呀!”
“我說你黑粉少了!”
“知道!”柯黛困的眼睛都睜不開,“證明我開始轉(zhuǎn)運,路人緣好起來了唄。”
童遙撇嘴,“還真不見得,我聽說啊,是有人在私底下幫你懲戒那些黑子,所以他們才老實了不少。”
柯黛勉強提起精神,睜開一雙犯迷糊的大眼睛,“懲戒?”
“對啊,具體情況不清楚,畢竟只是聽說,反正手段挺獨特的,讓那些黑子吃了不少苦頭。”
“既然吃了苦頭,有人報警嗎?”
童遙像聽到笑話,“怎么可能,看看那些黑粉對你做的事,本來就道德敗壞,他們哪來的臉報警,不過是碰到以惡制惡的人罷了。”
“哦。”
柯黛重新閉上眼,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了。
“哎。”童遙不依不饒,“但是你可得注意點。”
“注意什么?”
“以我的經(jīng)驗,你可能有私生飯了。”
身為公眾人物,柯黛自然知道“私生飯”是什么意思。
也清楚它的瘋狂與可怕性。
但她絲毫未放在心上,“私生飯就私生飯,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你能不能別說話了,我是真困。”
見她把頭轉(zhuǎn)到車窗那邊,一副不再搭理的樣子,童遙沉默片刻,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
“我得讓公司多給你安排兩個保鏢才行。”
私生飯這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柯黛心大,覺得沒什么。
但童遙是她的經(jīng)紀(jì)人,認(rèn)為穩(wěn)妥起見,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