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城主府前。
大漢天子持劍屹立。
那身金色與龍紋交織的天子明光鎧,猶如天神下凡,只一眼便看到其滿身的尊貴與霸氣。
“秦贏……”
陸泰看到人的瞬間,渾身忍不住抖了一抖,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與秦贏面對面。
上次劍門關(guān)一戰(zhàn),兩人隔著護城河對峙。
那一戰(zhàn),陸泰十萬大軍有一半灰飛煙滅,而秦贏只是在城頭笑談風云。
那道人影,成了恐懼的象征。
“哈哈哈,沒想到你這亡國之君,竟然還有幾分膽氣,怎么,你這是還想抵抗?”
陸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腳還在發(fā)抖,便只能用大笑的方式,強行驅(qū)逐恐懼。
不得不承認,他從軍多年殺人無數(shù)。
可面對秦贏的時候,總會有一種源自于靈魂的壓迫,仿佛自己天生就是下位者。
這種感覺,他面對天王的時候也曾有過。
但,他對天王是心悅誠服。
面對秦贏,則是被打出了陰影。
“亡國之君?”
秦贏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看傻子一樣看著陸泰,說:“你們連朕的一座城都拿不下來,有臉說朕是亡國之君?”
“這句話,你該回去對那個狗屁天王說,他很快就會是亡國之君了!”
“宵小之輩,見不得光的老鼠,不在下水道里趴著,竟敢跳出來作妖!朕不將你們殺到斷子絕孫,那都算你們繁殖得快!”
陸泰臉色一凝,這是什么罵人方法?
下水道是什么哪條道?
繁殖又是什么東西?
古人可沒有下水道的概念,秦贏這番話可算是說到了陸泰的知識盲區(qū)。
他看向旁邊的副將,“他在說什么?”
副將湊上來,道:“他罵您是老鼠。”
陸泰一耳刮子抽過去,直打得副將腳步踉蹌,嘴角流血,只見他罵道:“用你告訴本將軍?我是問你下水道是什么。”
秦贏哈哈大笑,氣勢磅礴,“下水道就是你這種人一輩子的歸宿,哈哈……”
陸泰臉都發(fā)青了,罵道:“笑,你就笑吧!先取你劍門關(guān),挾天子入關(guān)內(nèi),我看你大漢朝廷何人敢抵抗!”
“亡國之君你當定了!”
說到這里,陸泰極為作死的挑釁道:“聽說你天性風流,喜好網(wǎng)羅天下美女,你的后宮皆是絕色。”
“尤其是那個叫柳韻仙的,嘖嘖,本大將軍一定要好好享用,玩爛了再賣到窯子里,昭告天下,這可是皇后!”
“哈哈哈,她的門外那時一定會有很多人排著隊等品嘗,那可是皇后啊,極品中的極品。”
陸泰這神經(jīng)質(zhì)一樣的聲音,讓他身后的不少人皆是面色怪異,將軍平常雖然也變態(tài),但沒有扭曲到這種地步啊。
看來他對秦贏的恐懼真是刻進了骨子里,正所謂樂極生悲,妒極生恨,大將軍這是羨慕嫉妒恨啊。
他想要通過瘋狂的拉踩貶低秦贏,讓他難堪,讓他痛苦……從而來獲得自己內(nèi)心的滿足感,說到底陸泰面對秦贏,他還是在自卑。
真正的強者向來是從容不迫,只有小丑才會嘩眾取寵。
秦贏聽著陸泰那些瘋狂的言論,沒有表現(xiàn)出滔天怒火,反而是冷冷笑了,“本想讓你痛快一點死,但現(xiàn)在朕改主意了。”
秦贏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熟悉他的人便會知道。
大漢天子的憤怒并不是暴跳如雷。
而是猶如深海巨浪一般,吞噬所有。
秦贏白牙反射著冰冷的寒芒,他一字一頓的道:“朕要帶你回監(jiān)察院,好好陪你玩!”
陸泰等人面面相覷,疑惑不解。
他們不知道監(jiān)察院是什么地方,可漢朝出身的韓宣卻是臉色一僵,看向陸泰眼里忍不住流出一絲憐憫。
“韓宣,你看什么?”
陸泰覺察到他的目光,惡狠狠道:“你去拿下秦贏,廢其雙腿,我要他跪著求我!”
陸泰眼神兇狠,猶如惡狼。
秦贏的態(tài)度讓他極度不滿,既不驚悚也不懊悔,反而猶如一個勝利者,從容淡定!
劍門關(guān)都被他拿下了,他身陷重圍,這難道還看不到秦贏服軟?
“好,我這就去。”
韓宣笑瞇瞇地走了出來。
忽然。
電光石火之間,韓宣抬腳就是一擊。
惡風穿入陸泰褲襠。
砰!
令所有男人痛不欲生的沉悶聲音,比凌遲處死還要可怕的劇烈痛楚席卷陸泰全身。
“啊!!”
殺豬般的凄厲慘叫聲席卷夜空,震碎了劍門關(guān)的寂靜。
“將軍,將軍!”
“快,快救將軍!”
人群瞬間慌了。
只見陸泰捂著襠部,像是被開水燙過的蝦,蜷縮成了一團,在地上瘋狂打滾,五官極度扭曲,鼻涕眼淚一塊蹦出。
這痛,真是令人窒息。
經(jīng)歷過的和沒有經(jīng)歷過的,都下意識夾緊了雙腿,倘若有人要給劇痛做個排名,凌遲處死必須在第二。
這第一,就是碎蛋之痛。
“韓宣,你瘋了!你敢踢將軍的命根子!”
副將滿臉青筋暴起,怒吼著。
“廢你娘的什么話!”
韓宣怒從心生,一刀砍了副將的腦袋。
與此同時。
秦贏漠然開口:“殺!”
夜空中閃出一道白衣人影。
劍光如林。
噗噗噗……
僅是剎那間,十幾顆人頭凌空飛起。
噴濺的血液染紅了周圍人的臉。
白惜若就是在等這個時機,她一出手便毫無保留,大宗師的恐怖武力在這一刻,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劍氣所過之處,身穿鐵甲的士兵就像泥巴捏成的,一分為二,血飛上天又落下。
鮮血與天空中淅淅瀝瀝的小雨混合,仿佛是上蒼在下一場血雨。
極致的恐怖在夜色中綻放。
秦贏也動手了。
但他沒有選擇近身拼殺。
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手槍,對著人群就是亂射,子彈所過之處,鐵甲也不能擋。
砰砰砰……
槍聲,刀劍聲,慘叫聲……匯聚一處。
“快……快發(fā)令箭!”
“傳令大軍攻城!屠城,屠城!”
“一個活口也不能留!”
陸泰強忍著劇烈的痛苦,猙獰厲吼。
他拼命夾著雙腿站起來,事到如今,終于明白這就是一場騙局。
他竟被耍得團團轉(zhuǎn)。
那個白衣女人是大宗師,殺人跟切菜似的簡單,而他帶進來的士兵又不多,早晚會被她殺光的。
更別提韓宣,秦贏二人武力也不弱。
不過,這不代表他輸了。
他的大軍就在城外!
大宗師是強,那又怎樣!
三千人拿不下,那就三萬!
殺到她長劍折斷,殺到她筋疲力盡。
在軍隊的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嗖!
一支令箭射上夜空,而后如煙花般綻放。
可在同一時間。
城門處的方向。
數(shù)萬斤的城門關(guān)閉,將陸泰的大軍全部擋在門外,在他們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的時候,城樓之上火把亮起。
三百挺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下方。
噠噠噠……
火舌喧囂,鋪天蓋地的子彈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