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慰問過軍營之后。
秦贏又去城中走了一圈。
各個地方都看了一遍,劍門關(guān)在打仗,最吃苦的就是城中的百姓,田地受損,門店關(guān)閉……
各家門口都擺著火盆,里面在燒紙錢。
這是他們在祭奠戰(zhàn)場中死去的親人。
一條街從頭到尾,香火氣繚繞。
未亡人的痛哭讓秦贏心情沉重。
無論何時,只要一打仗,受苦的永遠都是老百姓,如果可以,秦贏也不想打。
但生在亂世,每個人都無法獨善其身。
他只能咬著牙,用一代人的苦,換下一代的甜,只要他這代人把能打的仗都打完,不說能打下來一個千秋萬世的太平。
但至少,能結(jié)束這群雄割據(jù)的亂世。
還天下一個幾百年的太平也是好的。
從中午走到下午。
秦贏這才轉(zhuǎn)回城主府。
雖然影子會將情況告訴他。
但有的事,還是眼見為實更安心。
親眼看到了戰(zhàn)爭帶來的后勁,秦贏心情極為復(fù)雜,但他卻知道,自己沒辦法停下。
“來人。”
秦贏語氣沉重,“傳朕圣旨,劍門關(guān)免賦稅三年,家中生男者,一男獎一根金條,多生多獎,上不封頂,生女同樣。”
影子抱拳領(lǐng)命,“是!”
秦贏嘆了口氣,他也只能這樣補償一下劍門關(guān)的百姓,雖然會是一大筆開銷,但這些可以從門閥那里掏啊。
五大世家被他打崩了兩個,剩下的三個要么聽話,要么認慫,而他們恰恰富得流油。
秦贏現(xiàn)在可不是以前那個需要步步為營的皇子了,再也不用在意門閥的臉色。
他手中握著絕對強大的武力,門閥愿意給錢,自然就是皆大歡喜,不給的話那就搶。
反正門閥的銀子都是從百姓的牙縫中挖出出來的,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懷柔不一定管用,但武力絕對有效。
接下來幾天,劍門關(guān)又下起了雨。
按當(dāng)?shù)乩先苏f。
這場雨會持續(xù)一個月。
秦贏在此期間一直在派人進草原。
前前后后一共派了十三波人。
但,紅梅傲雪的消息始終一無所獲。
她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秦贏忍不住懊悔,當(dāng)初或許不該讓她去。
她再厲害,也是個女人。
孤身在外沒有朋友,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意外,秦贏已經(jīng)忍著不去想,可每當(dāng)天黑下來,他就會擔(dān)心。
“陛下,能用的斥候都已經(jīng)派出去了。”
“但……”
韓宣躬著身,搖了搖頭。
“讓他們回來吧。”
“明日,朕要班師回朝了。”
秦贏望著一望無際的夜色,大雨打在屋檐上,春夜的寒冷直入心扉。
“陛下,不找了嗎?”
韓宣愣住。
“朕相信她不會出事。”
秦贏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說話。
怎么不想找?
可,上哪兒去找呢。
這是古代,又不是在現(xiàn)代。
不是發(fā)個位置定位,就能找到人的。
茫茫的人間,去哪兒找她?
只能她回來找秦贏了。
“下去準備吧,明天班師回朝。”
秦贏平靜說道。
其實朝廷已經(jīng)多次派人傳信了。
皇帝御駕親征,整個朝廷上下都在提心吊膽,好不容易劍門關(guān)大捷,他們可十分迫切希望秦贏回去。
誰家皇帝整天跟個將軍似的上戰(zhàn)場,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幾個來。
……
翌日。
軍隊車馬有序出城。
萬民夾道相送。
黃龍象在前開路。
鐵浮屠環(huán)繞馬車。
大軍浩浩蕩蕩向著朝廷的方向去。
一連走了三天安然無事。
第三天臨近夜里,抵達帝都城口。
太師等留在朝中的內(nèi)閣大臣出來迎接,浩浩蕩蕩的隊伍從宣武門進了皇宮。
“臣等恭祝陛下,凱旋而歸。”
陳太師帶頭作拜。
文武百官整齊恭喝:“恭祝陛下,凱旋而歸。”
秦贏擺擺手,“諸位愛卿平身。”
他掃視了一眼,而后便對太師說:”時間不早了,有什么話明天早朝再說。”
“內(nèi)閣大臣留下,朕有話跟你們單獨說。”
說完,秦贏便看向了另一邊。
他看到了皇后帶著后宮嬪妃們原地等著,便迫不及待,快步走向柳韻仙。
“仙兒,怎么不等朕去找你。”
秦贏小心扶著她,望著佳人依舊,他頓感心安,手輕輕放在她已經(jīng)隆起的肚子上,有一股生命的律動在掌心之中回蕩。
這是他的孩子,他與仙兒創(chuàng)造的新生命。
“陛下凱旋而歸,我怎么能不來迎接呢?”
柳韻仙輕聲細語,眼光濕紅。
“別哭,朕又沒事。”
秦贏輕輕拭去她的淚花,心疼不已,連忙抱在懷里一陣安慰,“仙兒溫柔賢惠,是朕不好,朕讓你擔(dān)心了。”
柳韻仙搖搖頭,“只要陛下平安歸來,仙兒就安心了。”
舞清秋眼眶也紅了,走上來說:“姐姐思念陛下,整晚都睡不著呢。”
其實不光是柳韻仙,她們幾女都是。
秦贏在前線打仗,她們在皇宮牽腸掛肚。
那戰(zhàn)場血肉橫飛,刀劍無眼,可不會認你是皇帝還是平民,刀砍在身上的時候,眾生平等。
“今晚朕好好陪你們。”
秦贏看著真是心疼壞了,不知從何時起,他早已不再是孤家寡人,身邊有了至親至愛。
“仙兒,朕陪你回宮。”
秦贏本來是想要用抱的,但柳韻仙的肚子已經(jīng)很大,即便寬松的宮裙都遮不住,這已經(jīng)快要到生產(chǎn)的時機了。
秦贏不敢亂來,只好讓下人抬著轎子,走得很慢,生怕晃蕩一點。
回到后宮。
秦贏陪著她說了很久的話,看天色不早了,才哄她睡下,而后便去了養(yǎng)心殿。
內(nèi)閣大臣都已經(jīng)到了。
如今的內(nèi)閣只有兩位大臣,陳太師和宋院長。
至于江朝民,秦贏曾考慮再三,最終還是沒把他放進來,實在是這老頭兒太倔太硬,容易跟人吵架。
內(nèi)閣是皇帝的左膀右臂,怎能放他進來破壞氛圍,也只好讓他繼續(xù)干負責(zé)民生教育的事。
這樣一個嚴肅,不會開后門的人,最適合用來干這個。
秦贏還有意培養(yǎng)年輕人進來,但目前還沒有太合適的,馮墨亭倒是個人選,還需磨煉。
“東陵的事,如何了?”
秦贏看了他們一眼。
陳太師皺著眉道:“有情報說,東陵最近的流民大.大增加,像是有預(yù)謀一般聚集。”
“已經(jīng)超過了十萬人,數(shù)量還在增加。”
宋院長接過話,愁眉道:“很可能是叛賊偽裝成了流民,掩人耳目,不得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