кM大營內(nèi)。
狐平云正享用著美味。
一口雞湯入肚,美妙無比。
但很快,他也感覺到味道有些不對。
“今日用的人參難道不是百年老參?還是雞不夠老,這味道總有些不對勁兒!”
他沉默了一會兒,但也沒有起疑心。
在軍營中,他就是土皇帝。
沒人敢這么大膽,在他的雞湯里弄文章。
“將軍?!?/p>
正在他吃得高興時。
大營外走進來一人。
狐平云猛然抬頭,隨即臉色陰沉:”你來做什么!不知道規(guī)矩么?”
狐平云眼神兇狠得猶如一頭猛虎。
他用餐時間,任何人不能打擾。
哪怕是副將,也不能打攪。
這是狼騎自存在開始,就一直有的規(guī)矩。
蔑兒乞竟敢在這時候闖入。
“將軍,雞湯可好喝?”
蔑兒乞這次沒有低頭求饒,神色全是淡然,他靜靜看著狐平云面前,那碗熱騰騰的雞湯,香味還彌漫在空氣中。
“你……”
狐平云猛然站起身,瞇著眼。
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蔑兒乞竟然全副武裝來他的中軍大營,這已經(jīng)不是沒規(guī)矩了,甚至可以說是觸犯了軍法。
在軍中,任何人不能帶刀入中軍大營。
就像任何人不能佩刀上朝一樣。
蔑兒乞不光穿著鎧甲,腰間掛著彎刀,甚至沒有行禮,那眼神也極其危險。
狐平云挪動腳步,走到兵器架邊。
“你來這里做什么!”
“來人!來人啊!”
狐平云大喊著,手已經(jīng)握住了劍。
可門外,遲遲無人進來。
“大將軍,你怕不是忘了?!?/p>
“現(xiàn)在是你用膳時間,中軍大營除了幾個親兵之外,再也沒有別人敢靠近?!?/p>
“而你那幾個親兵又是酒囊飯袋,太容易搞定了,我先鋒營的弟兄也把這里包圍了起來。”
“大將軍,今天恐怕得請你去死了?!?/p>
蔑兒乞緩緩拔出腰間的彎刀。
他的手因激動而顫抖,眼神充滿殺意。
這個場景,不知道在夢中出現(xiàn)了幾次。
他做夢都想殺了狐平云。
這些年在先鋒營,他流的是血拼的是命,功勞全都被狐平云和他那些親信瓜分,蔑兒乞和先鋒營得到的卻是打罵和歧視。
而這一切,都是狐平云造成的。
這個王八蛋!
他既要先鋒營去沖鋒陷陣,又歧視他們是混血人,不肯給公平待遇。
哪怕狐平云吃肉,只給他們喝湯,那蔑兒乞也會念他的好,不會這般干脆的背叛他。
“先鋒營百戶蔑兒乞,奉大漢皇帝之命?!?/p>
“鋤奸!”
蔑兒乞聲如洪鐘,從懷里掏出那塊帶著體溫的金牌,上方赫然刻著四個大字。
——如朕親臨!
這是皇上給他的令牌,也是給他的名頭。
在動手之后,有這塊令牌在,就能震懾那些對狐平云死心塌地的人。
狐平云看到令牌的瞬間,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慌亂,顯然心虛,但他卻還是強硬道:“鋤奸?哪兒來的奸!你這是污蔑,造謠!”
蔑兒乞暴怒:“你就是奸!大漢奸!”
狐平云額頭血管一根根暴起,獰笑:“我是漢奸?我狐家為大漢王朝付出了多少,世世代代輔佐帝王!”
“而你,不過是匈奴與漢人的混血,該死的雜種,狗都不如的東西,你也配指責(zé)我!”
蔑兒乞冷笑,“你就算功勞再大,與敵人密謀造反,不也是死罪?”
他真想笑。
你談的那些功勞,都是你祖宗立下的。
你本人不過是含著金湯匙出生,躺在祖宗排位上享受榮光的子弟罷了。
即便是再大的功勞,通敵賣國也得死。
“造謠!污蔑!”
狐平云暴跳如雷。
但,心虛更甚。
這雜種平日里見了他都怕三分,今日竟敢突然發(fā)難,甚至手里還有皇上的令牌。
難道說……他真有什么證據(jù)?
亦或者說,是皇上有證據(jù)。
不……不可能……
“污蔑?”
蔑兒乞大笑:“昨夜那個神秘人,難道是鬼?他叫張豐年是吧,呵呵……別以為我不知道!”
“狐平云你已經(jīng)完了,人贓俱獲,現(xiàn)在督戰(zhàn)隊正在來的路上,你死定了!”
這可是送上門的功勞,蔑兒乞還要多謝他呢,原本他的計劃確實是污蔑,只要能殺了狐平云,怎么著都行。
可是,狐平云竟然自己去造反了。
這可就真是水到渠成。
“你……”
狐平云神色一窒,沒想到他真有證據(jù)。
張豐年昨夜竟沒離開?
這真是陰溝里翻船了,他怎么被抓了。
“是又如何!”
既然已經(jīng)敗露,他也不裝了。
“你真以為,就憑你區(qū)區(qū)的先鋒營能辦成什么事,軍中上下都是聽我的?!?/p>
正在他說話時。
大營外突然傳來了騷亂聲。
“奉旨鋤奸!”
“狐平云通敵賣國,皇上命令,殺無赦!”
外邊傳來驚雷一般的怒吼聲。
蔑兒乞神色振奮,大笑起來:”哈哈哈,黃龍象到了,督戰(zhàn)隊到了!”
狐平云此時的臉色,卻是比死了爹還要難看,盛怒之下,他猛然沖向了蔑兒乞。
可還沒跑出幾步,便踉蹌摔倒。
腦袋仿佛有千斤重,腳下似踩了棉花。
看蔑兒乞的影子,竟然分出了三重。
“蒙汗藥發(fā)揮作用了。”
“嘿嘿,姓狐的,你真以為我敢一個人來殺你,會沒有事先做好準(zhǔn)備?”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大意,雞湯竟然沒有找人試毒,你就沒嘗出今天的雞湯味道不對?”
蔑兒乞咧嘴冷笑,要說一對一的話,他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狐平云,怎么說他也是大將軍,武功不弱啊。
“你……你卑鄙……”
狐平云頭暈眼花,手腳發(fā)軟。
他喝出今天的雞湯味道不對了,可沒想到竟然真有人敢給他下毒。
“等等……我……我能給你榮華富貴啊?!?/p>
狐平云連忙換了一副臉色。
“你給個屁!你自己都性命難保!”
蔑兒乞又不是傻子,這么多年被你歧視,現(xiàn)在你不是知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行了,別廢話了,上路吧。”
蔑兒乞捏著彎刀架他脖子上。
噗嗤!
一刀劃破喉嚨。
順勢一拉,狐平云這顆腦袋直接搬家。
他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死在最看不起的雜種手里,并且是這般兒戲。
堂堂門閥掌舵人,就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