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肥田和山等人離去,林楓沖著秦忠使了個眼色:“派人盯住這些家伙,確保他們不會有任何機會與外界傳訊,包括收集外界的信息。”
有前世的經驗,林楓深知如果讓敵國的人在自己國土肆意行動,會造成多大的破壞。
這些家伙在大宇一天,就只能老老實實地在自己監督下行動。
“明白,屬下立刻安排人手!”
隨即,林楓又在房中翻找了一圈,想看看有沒有關于那枚戒指的線索。
此前草川真子被東瀛人所殺,死前竭盡全力在身上的傷口里藏了一枚戒指。
林楓開始以為是文物,派人去找查閱了典籍,最終卻一無所獲。
那枚戒指的造型雖然奇特,但也僅僅只是奇特罷了,想要從浩如煙海的典籍里找到一枚戒指的線索,難度可想而知有多大。
即便是如和氏璧之流,在史書上也只是留下只言片語罷了。
遍尋無果,林楓也只好帶人離去。
戒指并非眼下最重要的東西,當務之急還是要查清楚,那些洋人究竟在什么地方。
相比較戒指的秘密,抓緊時間鏟除鴉片的源頭,才是重中之重!
隨著林楓等人的離去,使館再度恢復了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使館外頭的禁軍們數量卻再度增多,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之。
肥田和山等人那叫一個難受啊,眼睜睜看著天谷神奈離開,自己登任卻只能繼續留在這里。
“為什么天谷使官能夠回去?”
“肥田大人,天谷使官這是已經與大宇合作!投靠大宇了!”
“她根本沒有考慮過我們!難道我們就要一直留在這里嗎?”
“大人……”
肥田和山神情陰沉,咬牙道:“夠了!我又沒瞎!剛才發生的事情我全都看見了!”
有東瀛人低聲道:“大人,難道咱們就這樣繼續呆在這里嗎?咱們要待到什么時候去?”
“哼,不然呢?你帶人殺出去?”肥田和山冷聲道,“咱們雖然都是天皇的子民,但天谷神奈是何人?我們有又是何人?如何能與之相提并論!”
“可恨的是那林楓,竟然如此要挾我等!待有朝一日攻下大宇,我勢必要讓那林楓千刀萬剮!碎尸萬段!”
肥田和山雙拳緊攥,陰沉面容上滿是憤怒。
話雖如此,但他卻還是望著天谷神奈離去的方向,呼吸逐漸急促低沉起來。
憑什么?
憑什么是那個女人?
我也是天皇眷屬,憑什么讓那個女人回去做這些事?
他忽然想到,昨天夜里天谷神奈,曾經去過指揮所與林楓私下交談,難道是那個時候兩人就已經達成了協議?
今天做的種種,只是在他們面前演的一場戲!
對,肯定是這樣的!
否則憑什么林楓三言兩語,就相信了那女人說的話?!
方才天谷神奈和林楓的交談,肥田和山并不知曉兩人心中的博弈,只是覺得他們三言兩語就把合約給定下來了。
天谷神奈又因為急于要離開,甚至都沒有機會給肥田和山解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以,在肥田和山看來,這就是一場天谷神奈投靠了林楓的陰謀!
至于這場交易的押注,就是他們這些留在東瀛的使官!
一想到這,肥田和山心中便忍不住慌亂起來。
這一場交易在他看來,自己這些人的死活已經完全掌握在林楓的手里,不出意外最后交易結束,他們勢必會丟掉性命。
“不行,絕對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肥田和山咬咬牙,在一旁坐下,心中思索著該要如何給自己留下些籌碼。
……
另一邊,林楓離開使官后,并沒有返回指揮所,而是來到皇宮見夏司遙。
“你怎么來了?”
見到林楓到來,夏司遙面上是壓不住的驚喜之色。
自從林楓從鎮海城歸來,兩人見面的時間屈指可數,雖然嘴上沒有什么,但夏司遙心中那份思念之情,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濃郁。
她從書案后起身,款款來到林楓身前,依偎在他懷里。
本該屬于皇帝的御書房寶座,此刻舒舒坦坦坐在上頭的人卻是林楓。
平日里威嚴十足的夏司遙,此刻卻仿佛懷春少女般,美眸含春,面上滿是嗔怪與嬌羞之色。
很難想象,這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
林楓知曉自己最近沒有好好陪夏司遙,輕聲寬慰道:“想你了,所以來看看你。”
“哼,想我不知道早些來,肯定是又有事才來找我吧?”夏司遙美眸微閃,調侃道。
林楓笑道:“這一切都是為了大宇啊。”
他倒是沒有解釋什么,畢竟夏司遙不是什么普通女人,而是大宇太后。
哪怕是心里有些小情緒,也能明白大事為重。
“行啦,我又沒怪你。”夏司遙從他身上起來,“發生什么事了?需要我幫你嗎?”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和東瀛那些使官簽了一份合約。”
林楓從懷里他與天谷神奈簽訂的合約放在桌上,同時將此前與天谷神奈商量的事情,也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夏司遙。
夏司遙只是疑惑道:“所以,你是真的打算和她交易?那可是你辛辛苦苦發明出來的火器。”
“交易當然是交易,但她又沒說是什么樣的火器。”林楓冷笑道,“等船造好,我們大宇的火器早就已經更新到不知道什么時候去了。”
“但……就算是這樣,東瀛若是得了火器,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夏司遙輕聲道。
“確實不是什么好事。”林楓點點頭,“所以我壓根沒打算給。”
夏司遙愣了愣,驚訝道:“但你不是已經和她簽訂合約了嗎?”
“對啊,但你什么時候見過我私印是這樣的?”
林楓指了指角落里的那個紅色印章,唇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容。
夏司遙眨巴了兩下眼睛,忽地反應過來:“對啊,你以前就沒有用過私印來著。”
林楓此前身為錦衣衛指揮使,東廠廠公,所用的印都是東廠和錦衣衛的公印,從來沒用過私印這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