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林宜知拒絕得干脆。
而昕昕和雙胞胎他們也知道,林宜知這么說就是沒有更改的余地了。
“但兩天的時間不夠來回。”雷霆注意到了林宜知口中的時間。
雷霆說的是如果從首都坐火車回冰城,再由冰城坐車回家屬院的話,兩天的時間根本不夠。
“我借車。”
林宜知會開車這件事雷霆是知道的,但是……
“你自己開車回去嗎?”
從首都開車到冰城要十幾個小時,再從冰城到家屬院的話又是四個小時左右。
想要兩天來回,能把人累死。
“禾苗請假,她和我一起回去。”
車子是林宜知找余立坤借的,鐘禾苗在知道林宜知想要回東北時,主動說她也想回去。
她還說,如果不是林宜知也想回去的話,她可能會在這兩天抽個時間買火車票回去。
林宜知沒有具體問鐘禾苗回去的原因,不過應(yīng)該和她媽媽的墓地有關(guān)系。
而鐘禾苗會開車,這還是在她跟著余立坤當(dāng)初回首都的時候?qū)W的。
有她在,林宜知可以和她輪換著開車回去。
“媽媽,不能打電話嗎?”
雷霆還是不希望林宜知長途跋涉,有什么話在電話里說不清楚呢。
“可以,但是沒有打通。”林宜知繼續(xù)對雷霆道:“而且有些事情,當(dāng)面交流清楚比較好。”
林宜知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雷霆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下意識覺得這個需要當(dāng)面說清楚的話不是什么好話。
雷霆沉默片刻道:“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林宜知笑著拍了拍雷霆的肩膀,說道:“就兩天的時間,得到答案,我一定會回來的。”
林泰和是說兩天后他離開,沒說兩天后一定要逼著林宜知離開。
所以林宜知才想兩天內(nèi)回到家屬院,和齊巍山面對面有一個了結(jié)。
上次林宜知說完離婚的事情后,齊巍山早就應(yīng)該給她答案,但他沒有。
這次林泰和逼得這么急,也算是讓他們提前整理好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
林宜知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雷霆只好點(diǎn)頭答應(yīng)。
明天凌晨五點(diǎn)就要從家里出發(fā),所以晚上吃過飯沒多久林宜知就回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
明天早上她準(zhǔn)備四點(diǎn)起床,所以今晚必須早一點(diǎn)睡覺。
林宜知一直記掛著要早起,所以晚上睡得并不踏實(shí)。
不知道是夢中還是現(xiàn)實(shí)中,她模模糊糊、隱隱約約聽到了門開門關(guān)的聲音,接著又是腳步聲。
在瓷杯碰撞的聲音傳來后,林宜知的意識清醒,藏在被子里的手多了一把匕首,緊閉的眼睛微微張開一道縫。
林宜知聽到臥室里另一道呼吸聲時,警備的心剛提起,便察覺屋子里的腳步聲有些耳熟。
每個人走路的聲音是不一樣的,林宜知能聽出家里每個人走路的聲音,而此時在她房間里的,是齊巍山的腳步聲。
林宜知不敢置信地睜開眼睛,因為心里還是有些防備,所以被子里的匕首并沒有完全收進(jìn)空間。
是的,空間。
自從當(dāng)年那件事情發(fā)生后,林宜知害怕有人隨時監(jiān)視自己,已經(jīng)很少用自己的空間,就怕會被人抓住把柄。
可能這也是林宜知想要和齊巍山離婚分開的原因之一。
那十年是迫不得已,但是現(xiàn)在有條件,她不想再活得畏畏縮縮。
這和林泰和有沒有回來認(rèn)她沒有關(guān)系,即便沒有林泰和的出現(xiàn),她和齊巍山遲早也是要說清楚的。
她不可能裝一輩子。
“我把你吵醒了。”
齊巍山的聲音很沙啞。
“嗯。”
齊巍山在確認(rèn)林宜知真的醒了之后,這才將臥室的燈打開。
“隔壁換人了。”
林宜知點(diǎn)頭,看著風(fēng)塵仆仆,胡子拉碴的齊巍山。
他這模樣,像是得到什么消息連夜趕來的。
“你開車回來的?”
齊巍山點(diǎn)頭,將自己身上的軍大衣脫下來。
“我先把自己收拾一下再過來。”齊巍山對著林宜知舉了舉自己的胳膊道:“身上有點(diǎn)餿。”
“好。”
他倆的主臥里有齊巍山的衣服,他拿著衣服出去梳洗的時候,林宜知看了眼時間。
凌晨兩點(diǎn)四十五。
齊巍山也是會掐點(diǎn),三點(diǎn)整梳洗完換上干凈的衣服回了屋里。
而此時林宜知已經(jīng)在炕桌給他倒了熱乎乎的水,旁邊還放著兩塊雞蛋糕和棗糕。
看到齊巍山的第一眼,林宜知就猜到他為了趕路肯定沒有吃飯。
沒辦法,十年夫妻,兩人對彼此的照顧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其實(shí)你如果今天不回來的話,我打算開車回家屬院找你的。”
齊巍山端起水杯的手頓了頓,隨即將杯子里微燙的水一飲而盡。
他真希望杯子里的這些水可以將他身體里的涼意沖散的一干二凈。
“你已經(jīng)決定跟林泰和去港城了是嗎?”
齊巍山的語氣幾乎是篤定。
而林宜知在齊巍山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不知怎么,突然有一點(diǎn)想笑。
她心里再多的掙扎,再多與林泰和的周旋,到最后只有齊巍山嘴里這輕飄飄的一句話。
林宜知可以在此時解釋自己不是,自己沒有,她想要的是自由自在的在首都讀書生活,否則她不會在來到首都之后又是買房,又是裝修。
但此刻在齊巍山說出這句話后,林宜知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想說。
因為,最后的現(xiàn)實(shí)可能就是齊巍山現(xiàn)在這輕飄飄的一句話。
林宜知的沉默,在齊巍山這里就是默認(rèn)。
他捏著手里的杯子,突然笑了一聲,很無力地笑。
“我檔案已經(jīng)在調(diào)了,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調(diào)到首都這邊的軍區(qū),過不了多久我們一家人又可以像之前那樣。”
“你覺得以前的我,幸福嗎?”
齊巍山捏著杯子的手在抖。
“這些年謝謝你……”
“你確定和我離婚之后,你會過得幸福嗎?”齊巍山泛著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宜知。
林宜知緩緩攥住自己的拳頭,對齊巍山道:“我不知道會不會幸福,但我應(yīng)該會自由,會快樂。”
齊巍山覺得眼前有什么突然一下子就崩塌了。
許久,他才再次開口。
“好,我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