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安并沒有立馬回答她的話。
沉默一瞬后,他說,“有些事,吃完飯后再說。”
崔綰在猜測,他是不是想給自己一個驚喜。
所以哪怕周時安沒有給她一個肯定的答復(fù),她都心滿意足。
畢竟她的手里有小星星這張王牌,無論怎樣,她都會是周時安的首選。
回去的路上,崔綰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這是她回來滬市這么久,最開心的一天。
她終于等到了,林央那個女人總算徹底出局了。
想到她失去生育能力,崔綰心里暢快極了。
這就是搶她男人的下場。
清暉苑是謝淑云住的地方,距離博創(chuàng)有一定距離。
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正好又趕上下班高峰期,他們到達(dá)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吃完飯,陪小星星玩了一會兒,周時安便叫傭人把她帶回房洗澡睡覺。
崔綰知道他有話要說,所以催促著傭人動作快點。
謝淑云還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過見崔綰的心情很好,她松了一口氣。
這段日子,周時安沒來,她每天都悶悶不樂的,可把她愁死了。
三人落座。
周時安一人坐了一只沙發(fā),謝淑云跟崔綰兩人坐在一起,跟他對立。
周時安抬眸朝謝淑云那里看了過去,隨后開門見山,“我跟林央已經(jīng)離婚了,手續(xù)全部辦完,她也搬出花溪別墅了。”
謝淑云聽到這話,愣住。
跟崔綰不同,她可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周時安早不離婚,晚不離婚,偏偏程念初回來沒多久,他就迫不及待辦理了。
而且還是背著她辦的。
謝淑云回過神來的時候,眉頭緊鎖著,她忍著怒氣,問,“什么時候的事?”
周時安,“上周。”
謝淑云,“怎么沒跟我商量,還有,你爺爺那里知道不?”
崔綰此時已經(jīng)聽出謝淑云語氣中的憤怒之色,她看向她,有些不解。
周時安淡淡道,“明天準(zhǔn)備過去跟他說。”
謝淑云此時已經(jīng)氣得渾身顫抖,“周時安,你知道你這么做會造成什么后果嗎?”
周時安冷笑了聲,一臉滿不在意,“無論什么后果,我都擔(dān)得起。”
謝淑云騰地站了起來,低下頭,手指著周時安,咬牙切齒道,“如果你是為了娶那個女人進(jìn)門而離婚的話,我不會同意的,無論怎樣,我都不會同意她進(jìn)門。”
這話一落,崔綰的腦袋轟了一聲,人也跟著怔住,她睜著一雙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時安,問,“哪個女人?還有哪個女人?時安哥,是誰…你想娶誰?”
一個久違的名字此時在她的腦海里涌了起來。
那是個比林央還令人討厭的女人。
林央只是得到周太太這個頭銜,可是她得到的是周時安的心。
崔綰不敢想下去。
她死死盯著周時安,迫切地想要知道,對方是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謝淑云看到崔綰的反應(yīng),更加憤怒了。
她冷冷看了周時安一眼后,趕緊去安撫崔綰,“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傻瓜來著。”
問完周時安的話后,崔綰已經(jīng)開始抽泣了。
她等啊等的,等了這么多年,結(jié)果呢?
周時安無論娶誰都不會娶她。
他不吭聲,不就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
甩開謝淑云的手,她看著周時安,一邊哭,一邊啞聲問,“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時安哥,你告訴我,我哪里做得不夠好,為什么你就是不肯娶我,你明明答應(yīng)我哥的,他去世的時候,他答應(yīng)他的,要照顧我跟小星星一輩子的…你明明都答應(yīng)他的,為什么要變卦?為什么?”
崔綰連著說了一大串話。
她的臉已經(jīng)滿是淚水,短短的時間,眼睛都紅腫得厲害,可見是真的很傷心。
謝淑云安撫不了她,除了在一旁干著急外,那看著周時安的眸子里已經(jīng)蘊(yùn)了一絲恨意。
周時安這時才緩緩開口,他說,“無論我跟誰結(jié)婚,你與小星星我都會照顧一輩子,這是我欠崔瑾的。”
崔綰聞言,沖他吼道,“我只想做你的妻子,其他的照顧我不要。”
周時安有些無奈的嘆息了聲,而后道,“可是她已經(jīng)懷孕了,我也不能辜負(fù)她,她肚子里懷的可是我的孩子。”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狠狠砸向崔綰。
她不停地?fù)u頭,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的,你騙我的……”
謝淑云雙手緊握成拳,此時她只覺得自己被周時安擺了一道。
他今天過來,顯然是做了萬全準(zhǔn)備。
程念初,他也是娶定了。
想到那個女人,謝淑云就恨得咬牙切齒。
她做了個深呼吸,努力把情緒壓下去,然后才道,“時安,我是你母親,你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兩次了,呵呵,一個林央,一個程念初,你商量都沒跟我商量,就自己做決定,你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
說完這話,她自我嘲諷般地笑了笑。
那看著周時安的目光滿含失望。
漸漸地,她的眼眶也紅了起來。
周時安抿了抿唇,說,“這件事就這么決定了,我們領(lǐng)個證就行,婚禮不會舉辦。”
頓了頓,他又補(bǔ)充了一句,“一切都是我選擇的,我希望你們不要去找她麻煩,這是我的底線。”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
說完,他便闊步離開。
崔綰想要跟過去,但是被謝淑云阻止了。
“綰綰,她不是林央,不要過去自討沒趣,你聽聽,人都還沒帶回來,他就護(hù)到這個程度,所以咱們先冷靜冷靜。”周時安走后,謝淑云跟崔綰說道。
崔綰聽完,雙目通紅凌厲,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早已經(jīng)沒了平時的清純之姿。
她的雙手握得緊緊的,指甲都快陷入肉里面。
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陰森到極點,“我要她死,我要她跟肚子里面的孩子都去死…”
她要讓程念初的下場比林央凄慘一百倍,一千倍。
—
周時安從清暉苑離開后,直接回了花溪別墅。
他剛進(jìn)家門,就收到謝承發(fā)過來的信息。
【薛少晚上過來了,他跟林小姐一直待在臥室里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