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因為小七的離開,家里亂成一鍋粥。
商醒指著安嵐說道,“你真的是白活了這么多年,誰家五十多歲的人了,能隨隨便便將自己家里的小孩子,讓別人帶走,還要出國的?”
花迎雖然并沒有商醒這么直白,但是心里也是這樣想的。
安嵐抿著唇瓣。
因為愧疚,臉憋得通紅,低聲說道,“厲淵是警察署的署長,咱們要相信厲淵。”
花迎這才開口說,“我覺得事情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花迎的身上,花迎說道,“去抓捕傅筠的計劃,是花昭和厲淵商議的,厲淵現在不應該去北歐了嗎?”
商醒商眠對視一眼,姐妹兩人眼神對接。
商醒說道,“我出去問問,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告訴六嬸。”
商眠點點頭,說道,“我先告訴曹妄一下,看看曹妄那邊能不能幫忙尋找小七。”
花迎點頭。
現如今。
只能這樣了。
頓了頓。
花迎忍不住懇求說道,“這件事情,也不要跟我們家老太太說,老太太怕是會急瘋了。”
小七被商云緲帶回來的這一年多的時間,一直是外婆在照顧。
即便偶爾去老宅一趟。
小七也會因為想念外婆,幾天就回家。
外婆對小七的感情,并不比對花昭的少。
聞言。
眾人都沉默的點頭。
花迎說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各司其職。”
大家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
年蓉枝將紙巾遞給安嵐。
安嵐抬眸看了一眼,說道,“你女兒真的好樣的,兇死了。”
年蓉枝嘆息一聲,“也是怕小七會遭受不測。”
安嵐揉揉眼睛,說道,“我發(fā)誓,我真的沒有想那么多,我就是覺得云渺只要見小七這件事情,是云渺的行事風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年蓉枝說道,“我知道,我相信你,也沒有人不相信你。”
安嵐抿唇。
她心里也是著急。
要是小七真的因為自己的疏忽,出事,她一輩子都難以贖罪。
安嵐問道,“你說我現在去東南亞,可不可以……”
話音未落。
年蓉枝迅速說道,“你能不能安分一些,你若是去東南亞,到時候我們需要救的人,就多了你一個,你是沒看現在的新聞嗎?”
安嵐沒說話、
年蓉枝拍拍安嵐的肩膀,說道,“小七福氣重,會平安無事的。”
安嵐雙手合十,說道,“希望如此。”
頓了頓。
安嵐嘆息,難過地說道,“也不知道花昭怎么樣了?”
這半年的時間,花昭硬生生的撐住了商氏。
安嵐的心里。
早已經將花昭當成了主心骨了。
年蓉枝也跟著嘆息,說道,“希望花昭一切順利,希望花昭和孩子,都能好好的。”
——
此時此刻的瑞國
花昭拿著望遠鏡,站在接頭地點對面的塔燈上面。
風有點大。
花昭身上穿著一件很厚實的風衣。
風吹過。
風衣的硬挺布料颯颯作響。
花昭身邊是凌小西和保鏢。
凌小西說道,“躲一躲風吧,不要被吹的頭疼。”
花昭一直拿著望遠鏡,說道,“怎么還沒到。”
凌小西說道,“傅筠是老狐貍了,肯定要確定足夠的安全,才會現身。”
話音剛落。
花昭就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風衣長度到了腳踝的男人,帶著一頂寬大帽檐的帽子,正在四處亂看。
身后跟著兩個絡腮胡。
看起來像是本地人。
大概是傅筠在當地雇傭來的保鏢。
花昭默不作聲的退回去。
傅筠的目光也向著塔燈上的看了一眼,確定沒人,這才壓下帽檐,將自己的臉徹底被遮擋住,進去酒店。
進去后。
服務生走過來。
尚未靠近傅筠。
就被傅筠身后的兩個絡腮胡擋住了去路。
絡腮胡和服務生說了幾句話。
服務生就畢恭畢敬的遞給了兩人一張房卡。
其中一個人拿給了傅筠。
傅筠看了一眼。
頷首。
兩人一前一后的帶著傅筠上樓。
拿著房卡打開門。
里面。
早已經有人在等候多時。
穿著一席紅色裙子的女人,坐在茶桌前,漫不經心的說道,“第一次見到有求于人還可以遲到。”
傅筠一愣。
目光落在房間里的其他地方,忽然轉身,要走。
女人抬手。
天花板忽然跳下幾個保鏢,攔住了傅筠的去路。
女人微笑,烈焰紅唇刺目,“怎么?”
傅筠的喉嚨滾了滾。
看著面前的保鏢。
他忽然轉身。
急沖沖的跑到女人面前,雙手按著茶桌,冷笑一聲,“一條母狗都會用杠桿撬我的棺材板了?”
女人盯著傅筠破防的樣子。
驟然一笑。
端起自己面前的威士忌,冰球在其中浮動,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女人說道,“傅先生一向這么看不起女人么?”
傅筠深吸一口氣,“讓你的老板來給我談話。”
女人一杯酒水潑在傅筠的臉上,“一條馬上就要破產的老狗,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
傅筠氣的雙眼通紅。
他抬起手。
擦干凈自己臉上的水漬,“三個億歐元的兌付缺口,我去哪里給你搞?”
女人嘆息一聲,說道,“你想如何?”
傅筠坐下來,“你說話管用嗎?”
女人嗯哼一聲,“不然呢?”
傅筠身子前傾,有幾分懊惱地說道,“知道華國京市商家嗎?”
女人眼睛微微發(fā)亮,“那又如何?”
傅筠得意一笑,“馬上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只要你們三個月內放棄兌付,我保證,到時候我能拿到的商家的股份,分你一半?”
女人噗嗤一笑,“傅先生,您在港口上的幾十艘貨輪,都是這樣空手套白狼,套來的?”
傅筠氣的鼻孔的喘息都變重了,“我以為你能讓我讓這里跟你談判,就是默認兌付還有挽回的余地,你這樣的態(tài)度,實在是……”
女人搖頭,“非也非也,你總是拿一些不值錢的東西,來換幾個億的缺口,你以為除了你,大家都是傻子嗎?”
傅筠:“……”
半晌后。
他沉聲說道,“我給你一個秘密。”
女人:“說。”
傅筠說道,“我給你一份華國間諜的名單,你的上司一定會感興趣。”
女人驚訝,“你為什么會有這個東西?”
傅筠意味深長的說,“這個你沒必要知道,只要把這一份名單交給你的上司,他一定會親口答應延遲兌付。”
女人深吸一口氣,“你先給我。”
傅筠說道,“你先打電話,讓你的上司給我承諾,我需要書面承諾。”
女人點頭,“你稍等,我馬上就去問。”
傅筠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勝利者的笑意。
半個小時后。
書面證明被送來。
交給了傅筠。
傅筠看著加密貨幣市場公司的印章,他再三確認,確定并沒有造假,“好。”
傅筠從口袋里拿出一份疊的很小的文件,交給了女人。
他拿起書面承諾,說道,“希望下一次,是這位神秘的先生,來見我。”
女人好奇的看著傅筠的背影,“你為什么那么確定我的上司是男人?”
傅筠冷笑一聲,“女人,哪里來這樣的魄力?”
說完。
傅筠帶著兩個保鏢,打開門。
迎面。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傅筠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