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時候說你姐跟我哥不是一家人了？你少胡說八道。”于壯連忙否認。
但他心里還是覺得嫂子姓錢，跟他們不要是一個姓，就算跟他哥是夫妻，那也不算真正的一家人的。
他們這一個姓的人，才是真正的骨肉血親，一家人。
“你說不是一個姓，就不是一家人。我姐姓錢，怎么能跟我姐夫這個姓于的是一家人？”
“對了。”錢大新指著蔣娟，“你姓蔣不姓于，跟他們也不是一家人。”
蔣娟抱著孩子，狠狠地剜了于壯一眼，“我不跟你們一個姓，跟你們不是一家人，我走總行了吧。”
說罷，抱著孩子就要走。
于壯一把拉住她，“媳婦兒，我不是說你，我是說他們呢。”
“哼。”蔣娟別過臉。
“錢大新，你少挑撥離間。”于壯沖錢大新喊。
“你才挑撥離間呢。”就是他最開始說的，不是一個姓，不是一家人。
于強煩躁地抓了一下頭，忍不住開口道：“大過節的能不能不爭了？”
錢大新和于壯這才閉上嘴。
于立新走出廚房，“你們這么閑，都有空爭嘴，咋不曉得進廚房，幫我媽一起煮飯。”
他和哥哥兩個小孩子，都知道在廚房幫媽媽洗菜，他們這么幾個大人，卻都等著吃現成的。
可真是好意思。
于壯：“我們是客人，哪里有讓客人煮飯的道理。”
“可你們剛才不還是說，都是一家人嗎？怎么讓幫忙干活了，就成客人了？”于立新白眼翻上天。
“小英，你進廚房幫我姐煮飯，咱們跟姐可是一家人，不做等著吃現成的客人。”錢大新特地加重了最后兩個字的讀音。
毛小英噘著嘴，不情愿地起身去了廚房。
錢大新見媳婦兒聽話的去了，得意地沖于壯抬了抬下巴。
“小娟，你也去廚房幫忙。”于壯碰了碰媳婦兒錢小娟的胳膊。
后者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于壯：“……”
“立新哥。”顧西西跑進于家院子，手里還拿著咬了一口的炸肉丸子。
“西西？”
“建設哥呢？”顧西西問，“我媽媽炸了肉丸子，讓我來叫你和建設哥過去吃。”
于立新一聽有肉丸子吃，眼睛頓時一亮，“在廚房呢，我這就喊他一起去。”
“哥，余姨炸了肉丸子，讓我們過去吃。”于立新轉身跑進廚房。
還在洗白菜的于建設看向媽媽，錢蘭笑著點頭，“去吧，有你小舅媽幫我呢。”
“好。”于建設放下手里的白菜，高高興興地跟弟弟一起走了。
看見沒？
包盼弟沖兒子使了個眼色。
這炸肉丸子都來叫兩個孩子過去吃熱乎的，那燉牛肉和燉豬腳，肯定就直接讓兩個孩子一人端一碗回來了。
于建設兩兄弟一鉆進顧家的廚房，就一邊吃炸肉丸，一邊吐槽。
“家里那么多大人閑著，就沒一個進廚房去幫我媽煮飯的，都等著吃現成的。”
“一說讓他們進廚房幫忙了，就說他們是客人，哪里有讓客人進廚房干活的。”
“我奶還想著吃余姨您做的牛肉和豬腳呢，說您準會送兩碗過去。您可千萬別再像以前一樣送了，我不想讓他們吃。”于立新望著余惠說，一張嘴吃得油光光的。
他寧愿自己吃不上，也不愿意說余姨不好的奶奶，還有幺爸和小舅舅他們，白吃余姨做的好菜。
余惠笑著說：“我就是不打算送，才讓西西喊你們過來吃的。”
她可沒那么下賤，人家早上才說，她不會過日子，中午的就做了好吃的給人送過去。
“不打算送才好呢。”于立新點著頭說。
于建設雖然沒說話，卻也是贊同弟弟的話的。
兄弟二人不但吃了炸肉丸，還吃了蘿卜燉牛腩和老媽蹄花湯。
回去的時候，嘴上的油都沒擦干凈。
包盼弟見他們空著手回來，就問：“怎么空著手回來了？是隔壁的牛肉和豬蹄還沒做好嗎?”
于立新舔舔嘴，“做好了呀，我和哥哥還一人喝了半碗蹄花湯呢，可真好喝。”
說完，于立新就跑進了廚房，“媽，飯做好沒？”
包盼弟：“……”
等到于家開飯了，包盼弟都沒等來顧家人送牛肉和豬腳來。
錢蘭用一條大花鰱，和豆腐，豆芽，白菜，萵筍，煮了一大盆水煮魚。
“就這一個菜呀？”蔣娟看著桌上的水煮魚皺起了眉，她不太能吃辣，這一盆大雜燴，看著就很辣。
錢蘭在于強旁邊坐下，“媽就只讓買條魚，我就做了一條水煮魚，里頭還有豆腐，豆芽，白菜這些，也夠吃了。”
“聞著還挺香。”錢大新拿起筷子，就先夾了一大塊魚肉在碗里，吃了一口，還頗為驚艷地抬起頭夸，“姐，你現在廚藝可以呀，這水煮魚做得還挺好吃。”
包盼弟在心里罵錢大新沒家教，自己這個長輩都還沒動筷子呢，他一個晚輩還是個客人，就先動起筷子了。
“我不吃了。”蔣娟把筷子一丟，“嫂子，你想攆我和于壯走就直說，用不著這樣拐彎抹角的。”
“……”錢蘭一臉懵，她雖然是很想她和于壯走，可她哪里拐彎抹角攆人了？
別說是她了，就連于強都很懵。
包盼弟板著臉說：“錢蘭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曉得的，小娟她不能吃太辣，你煮個水煮魚這么辣，還就一個菜，這不是故意攆她走是什么？”
錢蘭仔細回想了一下，但她真不知道蔣娟不吃辣，不過在老家的時候，家里也確實沒做過這么辣的菜。
“你們可真冤枉我了，我真不知道弟妹吃不了太辣。再說了，我在老家待的時間少，跟弟妹相處的時間也少，哪里能清楚她的口味。”
“我還喂奶呢！”蔣娟尖聲道，“就算嫂子你不清楚我的口味，喂奶不能吃太辣，你這個當過媽的人總該知道吧。”
“算了算了，多大點兒事兒。”于強出來打圓場，“是你嫂子疏忽了，這樣，讓你嫂子去給你再炒個雞蛋。”
蔣娟抿著唇不說話。
錢蘭死死地捏著手里的筷子，胸脯起伏著。
“灶上火都熄了，再炒菜，還得重新生火。你腿長腳程快，給弟妹去食堂打個好菜回來吧。”她壓著火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于強說。
于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