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叔指著汪禮教道:“我也就是個陪同,有事直接問你老丈人?!?/p>
汪禮教沒在計較梁叔調侃的稱呼,想了一下道:“去俊龍看看吧,聽說你和那家工廠老板的關系還不錯,我想看看最真實的工廠環境?!?/p>
肖雨欣還有市場的事情要忙,給所有人打完招呼先行離開。
今天見到汪小青的人,都把她當著汪文羽。
蔣凡考慮到汪小青這張臉太容易引起人的誤會,又怕她再慫自己,輕言細語道:“小青:太陽太大,我去給你買頂太陽帽,再給你買副墨鏡,別把你這么漂亮的臉蛋曬黑了。”
汪小青看出蔣凡要自己喬裝打扮的意思,假裝不愿道:“憑什么聽你指揮,我就想看看文羽到了這里,認識的些什么樣的人?!?/p>
汪禮教看到蔣凡已經和汪小青熟絡起來,欣慰地攬住梁叔的肩膀道:“年輕人打鬧,我們就別湊熱鬧,先去俊龍鞋廠看看吧?!?/p>
梁叔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俊龍鞋廠在哪里,即便知道沒有人帶領,我們也進不去?。 ?/p>
汪禮教這時才想起,現在是私人走訪,不是公務出訪,到哪里都有人接待,笑著道:“還是這樣走訪,才能真正了解到實情。
這里也是你的地界,到了廠里,你要多了解底層人的疾苦,別像有些人,一天只知道坐在辦公室里,坐井觀天做決策?!?/p>
梁叔深知汪禮教心里,一直把底層人的生活放在第一位,點頭道:“我可不是你說的有些人哦,一直受你教誨,我不會忘記初心?!?/p>
汪禮教意有所指道:“我了解你的為人,可你現在身處改革開放的前沿,身上的擔子更重,許多無關自己的事情,只要有利于多數人,也可以插手,遇到困難可以找我?!?/p>
唐俊剛從酒樓回來不久,正站在辦公室的窗臺邊抽煙,看到蔣凡帶著一幫人走進工廠。
他趕緊下樓來到蔣凡身邊道:“大爺:中午你躲到哪去了?。∥液团砜傉伊四愫芫茫擞岸紱]有見到,詢問輝老大,他說你有事,不能參加開業典禮。
自己的酒樓開業,都不參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p>
親熱的埋怨過程中,他也晃眼打量起其他人,沒怎么注意戴著太陽帽和墨鏡的汪小青,但是梁哥和兩尊大神的外表和氣質都與眾不同。
他確定三人都不是簡單簡單人物,趕緊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唐俊,是這家工廠的股東,也是大爺的好兄弟?!?/p>
他聰明地沒有介紹自己是俊龍的老板,謙虛地稱自己是股東,就是不想給這些人物留下顯擺的印象,以免引起反感。
蔣凡知道汪禮教不想外人知道他的身份,就是不想自己利用這樣的身份,做些狐假虎威的事情。
他向唐俊眨了眨眼眼睛,插嘴道:“唐總:這是我的兩個長輩,他們聽說廠里的效益很好,所以想來觀摩一下。
你每天工作那么忙,不用管我們。我們隨便逛一下就行?!?/p>
唐俊得到暗示,客氣道:“正好我手里有許多事情忙,就不陪你們了,有什么需要給我說聲?!?/p>
汪禮教看到蔣凡應對這些事情,倒是得心應手,悄聲對汪小青道:“你對這個妹夫還滿意嗎?”
汪小青調侃道:“這么快就認這個女婿了?在家不是還想幫著老媽拆散她們嗎?”
汪禮教狡辯道:“我只是問問你的意見,還沒有承認哦?!?/p>
蔣凡叫來阿萍,領著四人先參觀了工廠的宿舍,然后按先后順序,從鞋廠第一道工序的裁斷車間,接著是手工、針車、鞋底等部門,直到最后的成品車間,都做了詳細介紹。
什么樣的位置,考慮什么樣的事情,汪禮教關注著員工的精神面貌,梁叔仔細到每一道工序的單價,都做了一一詢問。
離開車間來到蔣凡辦公室,汪禮教看到蔣凡的辦公室極為整潔,贊揚道:“沒想到不注重穿著打扮的你,卻把辦公室整理得這么干凈整潔?!?/p>
自從聽到汪禮教高度的發言,蔣凡由衷地佩服一心為民的準“老丈人”,他指著阿萍實話道:“我只是在廠里掛職,很少待在廠里,這里的衛生都是古副總幫忙,不然肯定亂成了雞窩。”
汪禮教笑了一下道:“不拘小節也不錯,我倒是很想看到雞窩的樣子?!?/p>
梁叔玩笑道:“老丈人看女婿,怎么看怎么順眼,這么快就幫著開脫了?!?/p>
汪禮教沒有否認道:“任何交往都有遠近之分,只要在大是大非面前做到公平,家里的小事,我開脫一下也不違背原則。
正如你說,我在家庭里就沒有地位,有理也說不清,不如順著這些孩子,自個也落個清閑。”
蔣凡辦公室里,正好有幾罐唐俊前兩天送來的頂級高山茶。
他招呼四人坐下,自己坐到泡茶位,一遍泡茶一遍介紹道:“這是唐總送的幾罐新茶葉,前兩天我喝過一次,味道與大陸的高山茶有明顯的區別,我泡給你們嘗嘗?!?/p>
阿萍看到蔣凡在四人面前,說話都極為小心,害怕自己不小心會給他添亂,借用工作忙離開了辦公室。
汪小青看到阿萍走后,取下戴的太陽帽,不滿道:“熱死了,還要戴著這么大一頂帽子?!?/p>
蔣凡一個勁地賠不是。
汪禮教看到蔣凡熟練地泡茶,故作隨意問道:“看你這手法,應該沒少參加應酬吧?!?/p>
蔣凡搖頭道:“我不怎么喜歡應酬,泡茶的手藝,是看輝哥泡茶學到的?!?/p>
汪禮教接茬道:“現在沒有外人,我也想提醒你一下,以前的事情過了就算了,從今以后,你必須保證,不能再用以前的手段撈錢,哪怕面對那些喪心病狂的人都不行。
如果你真想在那些人口中奪食,不是不可以,但是撈到的錢就不能據為己有,可以捐給內地那些貧困山區。
今年三月初,我去了一次大西北,看到許多八九歲的小女孩,還光著屁股在做事。
那些不義之財用在這樣的地方,不但很有意義,你也規避了踩到紅線的風險,長期做這樣的事,人的心境也能得到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