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居無定所的小女孩,還熱情地關心起自己,劉星雨擦開眼淚道:“沒什么,只是扭傷了腳,疼痛難忍,你怎么在這里。”
小女生笑瞇瞇地回復道:“借宿的姐姐還在上班,我在等她下班,你住那里,我扶你回去。”
一天的經歷,劉星雨切身體會到漂泊的艱難,小女孩的熱心、堅強,使她再次有了深刻的反省,也為曾經助紂為虐的行為后悔不已。
得知小女孩借住在表姐同事的出租屋,同事是和男友居住,一個小女孩住在屋里還是有些尷尬,劉星雨就邀請她與自己一起住旅店。
小女孩想到,如果劉星雨先找到工作,她也不好意思再回表姐同事那里居住,為了長遠打算,拒絕了。
在小女孩的攙扶下,劉星雨單腳著地,慢慢跳回旅店。
夜幕下,旅店外沒有路燈,只有旅店招牌燈發出的光亮,照射到不遠的距離。
還沒走到旅店,劉星雨看到蹲在店門口一個勁抽煙的蔣凡,還有正在安撫他情緒和汪文羽。
只是一天未見,看到還不算朋友的蔣凡,她好似見到久違的親人,激動得淚如雨下。
身邊的小女孩,看到劉星雨又哭了,以為是扭傷所致,趕緊安慰道:“姐姐:是不是太疼,實在不行我背你吧。”
小女孩身高不足160,纖瘦的身體和憔悴的臉,不用想就知道是營養不良所致,聽到她說背自己,劉星雨更是羞愧難當。
她指著不遠處的蔣凡,不停地搖著頭,哽咽道:“不是,我、我、我看見朋友了。”
兩人的說話聲,驚動到已經等得焦急的蔣凡,隨同汪文羽一道走近,看到一日不見,已經哭成淚人的劉星雨。
蔣凡長長舒了口氣道:“終于等到你了。”
聽到終于兩個字,得知蔣凡和汪文羽在這里等了五六個小時,劉星雨心里摻雜著激動、愧疚、懊悔,還有一份好似親情的溫暖,更是說不出話來。
汪文羽看到劉星雨是由小女孩攙扶著回來,趕緊走到劉星雨另一側扶住她,主動做了自我介紹后,輕言細語關心道:“怎么回事?要緊嗎?”
汪文羽是第一次看到劉星雨,劉星雨卻見過她幾次。
以前聽茍彪憤憤不平說到,長得不咋樣的蔣凡,有一個比達豐幾朵廠花更勝一籌的女友,還專程跑到水果店看過。
蔣凡費盡心思來找自己,汪文羽的溫情,劉星雨好像尋找到歇息的港灣,脆弱地用淚水,宣泄著這一天尋找工作的辛酸。
小女孩看到劉星雨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接茬道:“姐姐剛才回來的時候扭傷了腳,可能是太疼了,所以傷心。”
聽到小女孩稚嫩的聲音,汪文羽隨口問道:“你是她朋友?”
小女孩先是搖了搖頭,馬上又點頭道:“以前不是,現在是了。”
蔣凡看到小女孩可愛的神情,笑了一下道:“謝謝你照顧她,吃飯了嗎?”
小女孩嗔了一下,添了一下嘴唇,回道:“剛才已經吃過了。”
蔣凡從小女孩的神色中,確定她不但沒有吃飯,而且已饑腸轆轆,接茬道:“旅店門口說話不方便,我們還是先回白沙去吃晚飯,到地方慢慢聊。”
小女孩聽到蔣凡說要走,招呼劉星雨“小心”,然后松開她,有些不舍地望著她道:“你們慢慢走,我就不送了。”
看到小女孩要走,劉星雨停止了哭泣,趕緊拉著她道:“別走,明天我們一起,你是熟手,只要給介紹費,可以很快找到工作,沒有錢,我可以先借給你。”
看到劉星雨和小女孩好像生死離別一樣,蔣凡自信現有的關系,幫個女孩找工作不難。
他接茬道:“走路都困難,你在旅店里躺著找工作嗎?都一起走吧,這個小妹妹的工作,包在我身上。”
小女孩聽到蔣凡說,幫忙解決工作,難以置信道:“真的。”
看到小女孩驚喜中,夾雜著懷疑的眼神,蔣凡點頭道:“放心吧,我答應的事情,一定幫你辦到。”
小女孩馬上興奮起來道:“你們能不能等我一下,我去給表姐說一聲,然后給她同事告個別,這段時間多虧她們幫忙。”
汪文羽看到還未成年的小女孩,卻這么懂事,關心道:“有多遠,我送你吧。”
小女孩擺手道:“就在博頭路口,我跑著去,來個半個小時就夠了。”
小女孩幫別人倒是挺熱心,而自己卻害怕麻煩別人,汪文羽招呼蔣凡把劉星雨攙扶到旅店里坐下,開車領著小女孩去拿行李。
汪文羽走后,蔣凡對劉星雨埋怨道:“說走就走,也不給我說聲,害得我一天都心神不寧,生怕你出點事情。”
聽到蔣凡埋怨的話里,透露著關心,劉星雨落寞地低下頭,懺悔道:“進達豐兩年多,身邊沒有一個朋友,現在想想,被茍彪利用,更多還是因為自己私心作祟,才給了他機會。
今天,才流浪一天,就深切感受到漂泊的艱辛,有些人沒有一點銀子傍身,還流浪幾個月,真不敢想象她們是怎么過來的。
現在想到曾經助紂為虐,為茍彪他們在這些窘迫的漂泊人身上,收取到那么多黑錢,自己都難以原諒自己,沒想到你還會來找我。”
聽到劉星雨深深的自責,蔣凡道:“已經懺悔的人,無論罪孽輕重,至少沒有失去人性,就有被原諒的可能,不能與茍雜種他們的行徑相提并論,這也是我愿意把你當著朋友的原因。
事情已經發生,一味地自責也于事無補,我們只能盡力做好自己。
你自認為沒有朋友,那是因為個人得失,蒙蔽了你的眼睛,沒有發現周圍人的善良。
剛離開一天,沈婷婷就在想你,說你近段時間一直很關心她,陳玉西也在念叨你的好,還有許多同事也在詢問你去了哪里,我能找到你,就是陳玉西提供的線索。
等會我就去找下陳安龍,看能不能讓你重新返回以前的崗位,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希望你能真正振作起來。”
聽到蔣凡讓她重回達豐,劉星雨慌忙拒絕道:“做人事經理這么久,卻沒有做人事,近一年進廠的人,多數都是經我手,交了黑錢,我哪還有臉面對她們,謝謝你關心,我還是想留在這附近找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