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棠從小區里出來,背著包,拿著雨傘,她穿得很簡單樸素,卻是天生麗質,走在人群里,一眼能讓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周楷庭下了車,在車門旁邊等她,歪頭一笑。
等秦棠走到跟前站穩,他問她:“吃飯沒?”
“你呢?”
“我看到你就飽了,什么都不用吃了,我女朋友真漂亮,看到邊上那個男的沒有,剛剛眼睛一直在你身上。”
秦棠說:“你別開玩笑了,走吧,我請你吃飯吧。”
“你請我?大小姐闊綽了啊,準備請我吃什么?奧龍?還是什么日料刺身?”
秦棠說:“要不你把我賣了吧,我哪里請得起你吃奧龍日料。”
周楷庭樂呵樂呵,說:“開玩笑的,我怎么舍得賣你,我再怎么著不至于要賣女朋友,說出去多丟人啊,是不是。”
秦棠很正經,說:“我請你吃粵菜吧。”
“換個口味吧,真不想吃了。”
“那想吃什么?”
“晚上我朋友生日,陪我去一個唄?”
“你朋友叫什么?”
“江明。”
秦棠不認識,說:“你帶我去,方便嗎?”
“怎么會不方便,走吧,我還沒帶你見過我朋友,去見見吧。”
秦棠點點頭,答應了,遲早都喲啊見的,不能連他都不能見。
周楷庭說:“上車,走,去之前我給你好好收拾一下。”
秦棠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衣服,其實很干凈,沒有哪里不合適的,生日會,應該沒有那么隆重需要到穿禮服的程度吧?
她不知道,沒有參加過,只是聽說過有些人家里很有錢,生日會辦得跟明星走紅毯一眼,她是沒有參加過。
周楷庭帶秦棠去逛商場,他去了常去的一家店,導購員認識他,一來就周少,請他們進vip休息間。
秦棠粗略看了衣服的價簽,并不便宜,動不動成幾萬幾萬,后面要么好多個0,要么好多個9,她給自己買衣服都是買幾十塊的,耐穿,能穿好久。
周楷庭讓導購員帶秦棠去試衣服,多試幾件。
秦棠心想真的太隆重了,她是真不適應,但還是去試了,試了幾套下來,她不好意思走出來,都是大片大片漏皮膚的,她很不適應,周楷庭在外面等了一會兒了,說:“好了嗎?怎么不穿出來看看?”
導購員說:“小姐,穿出去讓周少看看吧。”
秦棠嘆了口氣,穿都穿了,沒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她就走了出去,周楷庭的視線立刻釘死在她身上不移開了,很明顯的眼睛一亮,然后說:“很漂亮,這身,其他試了嗎?”
“試了。”秦棠說,“不過有點漏。”
身上這件還不算太漏了。
她還是不太自在捂住了胸口,這位置,有個棱形的方塊,能看到溝壑。
周楷庭說:“沒事,不漏,這樣就很好看。”
他沒想到秦棠這么有料,平時見她穿得那么保守,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身材很有曲線,她平時藏的也太深了。
秦棠問他:“你很喜歡這件嗎?”
“你穿的我就喜歡。”周楷庭游刃有余應付。
秦棠略微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周楷庭去買單。
于是晚上,秦棠就穿了這么一身去和周楷庭赴約。
他朋友的生日會在自己家的別墅豪宅舉辦的,他們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了。
秦棠不認車標,就記得很有名的那幾個牌子,其他的一律記不住,她不買車,也不開車,平時不研究,把駕照考過了就算了。
周楷庭領著秦棠一一介紹給朋友們認識,他大大方方說秦棠是女朋友,秦棠出于立禮貌,一直保持微笑,她不知道說什么,總之就保持微笑就好了。
有人調侃周楷庭:“嫂子這么漂亮,老周你從哪里騙來的?嫂子身邊有沒有這么漂亮的女生?肥水不流外人田,介紹介紹吧。”
他們插科打諢開玩笑。
秦棠聽聽就算了,沒有當真,也很少說話,因為很明顯,她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沒有什么共同話題,她和周楷庭勉強還能聊一些,而周楷庭晚上很高興,喝了不少酒,來者不拒。
秦棠還不太會開車,提醒周楷庭不要喝太多,他摟著她,說:“怕什么,不是有你嗎。”
“可是……我還不太會開……”
“沒事,我教你。”
讓一個喝多的教?
秦棠心想算了,已經做好準備叫代駕了。
他們酒過三巡,場面更加熱鬧起來,玩得更嗨了,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非常糜亂。
秦棠看他們在鬧騰,她和他們格格不入,十分安靜坐著,倒是程安寧發來微信找她,問她回學校沒有。
秦棠回復說:【周楷庭朋友生日,在陪他參加他朋友的生日會。】
程安寧:【哪個朋友?】
【好像叫江明。】
程安寧說:【他們有沒有讓你喝酒?】
秦棠說:【沒有,我沒喝。周楷庭喝了不少。】
程安寧:【這種局,沒認識幾個人,你千萬不要隨便喝,萬一你喝多了,不勝酒力,很危險的,你把地址發來,要是太晚沒回來,我去找你。】
秦棠就把地址發了過去。
程安寧干脆打來電話,要確認她有沒有喝多,里面太吵了,她和周楷庭說了一聲,走出去外面接的電話,說:“我沒喝多,你聽我聲音,是不是正常的?”
程安寧說:“沒喝多就好,我擔心你一個女生在外面很危險的,不要學那些影視劇,在沒有朋友陪的情況下,跑去酒吧喝酒,然后邂逅男主角,就和男主角這樣那樣,知道不?”
“我知道,我會保護自己的。”
秦棠笑笑,程安寧說得確實有道理,當然,她不是個濫交的人,從來沒想過一夜q,她自己是學醫的,一夜q非常不健康和危險,萬一運氣不好,就麻煩了。
程安寧說:“這樣吧,十幾分鐘后我再打給你,以防萬一。”
“好,明白。”
掛了電話,秦棠要進屋了,有個男人站在門口抽煙,看見她,揚起手打招呼,“嗨,嫂子。”
這個男人也是周楷庭的朋友,剛剛介紹過,但她沒記住對方叫什么名字,人太多了,記住了名字,也對不上號。
“你好。”秦棠微微點頭。
“周少在里面找你呢,你快進去吧。”
“好,謝謝。”
秦棠進到屋里,周楷庭喝多了,她剛走開的功夫,就有女孩子坐在周楷庭身邊,和他喝酒,周楷庭推開了那女人拿過來的酒,到處找人一樣,看到秦棠了,朝她招手,她走了過去,周楷庭伸手拉她坐在自己腿上來,她一下子臉都紅了,第一次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雖然是自己的男朋友。
那女孩子見狀灰溜溜就走了。
周楷庭摟著她的腰,沒有其他動作,說:“我以為你走了呢,你看,你剛走,就有女孩子來搭訕。”
秦棠:“我朋友來電話了,我出去接個電話。”
“是不是很無聊?”
“還好。”
“要不我們走吧。”
“現在就走嗎?那你朋友……”
“沒事,不管他。”
她從他腿上起來。
周楷庭揉了揉眉心,拉著她走了。
上了車里,秦棠要找代駕,周楷庭握住她的手,拿走了手機,說:“不用找代駕,你不是有駕照嗎,你來開。”
“你真要我開嗎?”秦棠很不自信。
“怕什么,我都信得過你,你信不過自己?”
秦棠說:“那我試試吧。”
她就自己試試了。
周楷庭降下車窗,點了根煙在抽,車里一股煙味,秦棠皺了皺眉,不是很喜歡煙味,但她要開車,顧不上管他。
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了,周楷庭的手機響了,是他朋友打來的電話,不知道朋友說了什么,他笑了笑,說:“胡說什么,別那么猥瑣,你以為我是你?滾,你老媄。”
掛了電話,秦棠看了看他,說:“你朋友找你?”
“不用管,你可以開慢點,市區限速,晚上車多。”
秦棠點了點頭,專心致志開著。
“秦棠,你好像很少來參加這種聚會嗎?看你很不習慣。”
“嗯,很少,我不太喜歡出來,比較宅。”
“怪不得,看你很感覺很不適應。”
“我有那么明顯嗎?”
“經常出來玩和不來玩的,真的很明顯。”周楷庭整個人很松散,說:“你也別誤會,我們這些人玩歸玩,不玩那些亂七八糟的,就是喝酒打牌。”
秦棠沒說話,她大概是知道的,經常聽卓岸他們說。
卓岸也喜歡玩,但卓岸人很好,從來不沾亂七八糟的,就是偶爾抽抽煙喝喝酒,然后打牌。
她身邊有這樣的人,所以她相信有周楷庭。
快到學校了,秦棠說:“我給你找個代駕吧,你喝成這樣不能再開車了。”
車子停在路邊,秦棠和他說的。
周楷庭忽然握住她的手,說:“能不能先別那么快走。”
他的手很熱,秦棠抽不回來,說:“再晚點宿舍要停熱水了,我還沒洗澡,身上煙酒味有點大。”
周楷庭看了看時間,“再待十分鐘,交往到現在,你經常做兼職,我們很少有兩個人獨處的時候。”
這點是真的。
秦棠在宿舍住的時候,有談戀愛的室友經常晚上出去和男朋友約會,回來之后就和宿舍其他人大談特談,說什么在學校小樹林或者操場,不是牽手就是kiss,還去晚上沒有人的教室里kiss,還會秀男朋友留下的吻痕……
她聽得很多,已經麻木了。
也知道了談戀愛是這樣的。
她第一次正兒八經談戀愛,目前和周楷庭還沒有發展到kiss,只到牽手的地步。
要到kiss的地步,她其實有點沒辦接受,光是想到有可能和周楷庭有親親的話,她內心是抗拒的。
不知道為什么。
可他們是男女朋友,男女朋友總是會有些親密行為的。
周楷庭好像現在就有這方面的意思。
秦棠趕緊說:“抱歉,我……”
“秦棠,能不能……”周楷庭解開了安全帶,朝她靠近,明顯是想親她了。
眼見他越來越近,秦棠渾身都僵住了,抿了抿唇,在最后關頭,還是別過臉去,臉頰很紅,說:“抱歉,我有點緊張……”
周楷庭說:“你是不是之前沒談過?”
他倒也不尷尬,看得出來秦棠是真的很青澀,應該連第一次都還在,他甚至覺得自己撿到寶藏了。
秦棠點點頭。
果然,周楷庭內心欣喜。
秦棠說:“我有點緊張,能不能慢慢來……”
就別那么快。
現在進展還是太快了。
她措手不及。
無所適從。
周楷庭像是喝多了,又像是沒喝多,笑了笑,勾了勾她下巴,“你好可愛,好乖,居然沒有談過,之前沒有男生追?”
“有吧,但我不知道,我之前一直在學習,沒想過這方面的事。”
“那你為什么答應我?”
“感覺你人應該很好,不壞。”
“只有你說我不壞,不少人說我很壞,渣男。”
“我不以貌取人。”秦棠說,“除非是真的太壞了,把壞人寫在臉上,我就會遠離。”
周楷庭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你好單純,壞人是不會說自己是壞人的,更不會在臉上寫我是壞人,知道嗎,他們從來不會覺得自己壞。”
秦棠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那好,我不逼你,那我們慢慢來,你隨時可以對我主動,當然,我很歡迎。”
秦棠就笑,說:“知道了,那我給你找個代駕吧。”
“行。”
等代駕過來要十五分鐘,秦棠又陪了他一會兒,他一直握著秦棠的手不肯撒開,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車里的光線昏暗,為這氣氛平添一股曖昧,周楷庭是真想抱抱她,但在車里不是太方便,還怕嚇到她,一直在忍耐。
握了會手,他的掌心好像出了點汗,秦棠一直沒抗拒,他握住她的手,飛快在她手背落下一個吻。
秦棠怔了一下,面紅耳赤的。
周楷庭低聲笑了笑,“抱歉,有點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