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p只有厲衍川不好,卻無人在意。
他幾乎已經(jīng)三天沒有離開過公司,每日在那樣厚厚的一沓資料上,不愿離開,也不能離開。
因為只有這里,是姜晚從未踏足過的領地。
但凡回到家里,處處都是姜晚的影子,他哪怕閉上眼睛,腦子里都是她。
厲衍川頭一次知道,什么叫相思成疾。
“厲總,快五點?!毙⊥跚瞄T進來,低聲提醒他。
男人一直頹然的目光,終于有所改變。
他幾乎是立刻站起身,“備車。”
今天下午,姜晚出院。
厲衍川一早便知道了時間,他提前趕到醫(yī)院,遠遠就看見姜晚在病房門邊和同事打招呼。
夕陽斜落,暖橘色的一縷從外面照進來,正落在女人干凈的側臉上。
明媚,平和又冷靜。
厲衍川遠遠望著,便感到自己被痛苦浸潤過的心臟又開始泛疼,心臟微抽著,那抹緊窒的感覺一路蔓延到心底最深處。
他心慌無措。
下一瞬,姜晚像是忽然感應到了什么,突然回過頭。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姜晚。”
厲衍川盡量想讓自己平靜一些,他的姿態(tài)看似漫不經(jīng)心,俊臉上的無措被收斂,開口喊她的時候微沉,唯有身側緊握的雙手,透露出此刻真正的心緒。
高大的身軀被夕陽籠罩,厚重的陰影打在姜晚身上。
她平白多出些壓力。
抬頭,聽見男人沉郁又掙扎的聲音,“孩子……”
“厲衍川,我不想被人誤會?!苯韼缀跏莿偤脫屜攘怂徊剑曇袈淞讼聛恚裰責o聲。
厲衍川幾乎能聽到自己心痛到碎裂的音。
他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過來的。
這幾日,日日夜夜都在想,著魔一般的去分析,想要證明姜晚不會背叛他。
一遍遍試圖從那些蛛絲馬跡里,去找尋姜晚仍舊愛自己的證據(jù)。
可……
“為什么?你明明一直愛的人是我,為什么要和別的男人……姜晚,你不是那樣決然的人,到底為什么?”
厲衍川覺得這一刻的時間太煎熬了。
他盯著姜晚,想要從她臉上的表情里,得到答案。
半晌。
姜晚搖搖頭,揚眸看他,淡淡地扯開唇笑了一下,“你心知肚明,不是嗎?”
“或許對我來說,越是深陷其中,越要強迫自己早做決斷。我是愛你,深愛了十年,若非快刀斬亂麻,恐怕到現(xiàn)在我仍舊被困于其中?!?/p>
她望著眼前仍舊俊帥,只眼底染了些許疲憊的男人,忽然間眉目舒展了不少。
“如今這樣,我被推著朝前走,再也不會回頭,很好?!?/p>
“好什么?!”厲衍川幾乎是低吼出聲,“你可以重新選擇我!放棄符星文,我甚至可以接納你肚子里的孩子——”
這些話脫口而出。
連厲衍川自己都愣住了。
姜晚怔然望著他很久,一瞬間竟開始弄不明白厲衍川的心思。
“原先,你連我們自己的孩子都不想要,現(xiàn)在卻說要撫養(yǎng)別人的……厲衍川你……”
她覺得實在可笑!
“我、不知道……我想你回來……太太……”
厲衍川克制著想要去抱她的沖動,一遍遍求她。
她只盯著姜晚的眼睛,想從她的眼神里找到一絲心疼、后悔,或者撒謊的心虛!
可,沒有!
姜晚面色坦蕩,只有輕松。
厲衍川幾乎絕望。
他終于發(fā)現(xiàn),不論自己如何掙扎,姜晚都離開他了。
她鐵了心!
她終于,徹底地不要他了!
“有人在樓下等我,我得先過去了?!北绕鹚囊羧荼罎?,姜晚此刻異常平靜。
她五官舒緩,眉目溫和,竟是沒有被厲衍川影響分毫!
這個結果,讓厲衍川更加難以接受。
他用力攥緊了手,指尖深深嵌入到掌心,仿佛要借此痛楚,狠狠壓下心底洶涌欲出的情緒,僅剩下的那絲理智,讓他眼睜睜看著姜晚走遠。
“我……”
想挽留的。
可話到嘴邊,卻喉嚨苦澀,仿佛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似的,一開口就磨得生疼。
厲衍川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說出來。
直到姜晚進入了電梯,傍晚光線恍惚,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內,他的身軀幾乎凝固在原地。
時間似要靜止,唯有心中情緒翻涌如暗流,越加洶涌。
他如墨的眸越來越空茫。
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連厲衍川自己,都說不清。
……
手機響起。
老太太打了電話過來。
“厲衍川,你來如羅陪我吃飯?!?/p>
“……嗯?!?/p>
他其實無處可去。
老太太近日,也在調整心態(tài),姜晚徹底離開的這件事,對老太太也是不小的打擊。
不過她比起你厲衍川來,早已做足了準備,并且打從心底為姜晚開始新生活而高興。
“我叫你來的用意很簡單,晚晚既然已經(jīng)有了新生活,你也不該總這樣去打擾她?!崩咸o了助理一個眼神,旋即低聲交代厲衍川,“我安排了一個相親對象……”
厲衍川皺眉,當自己聽錯了。
“沒跟你開玩笑。你也奔三的人了,如今又離異,我年紀大了,厲家沒個女主人主事不行。以及,我還是希望能在死之前,抱到曾孫!”
“奶奶,我沒興趣——”
厲衍川話音未落,包廂外已經(jīng)走進來一道身影。
女人身姿高挑,在看見厲衍川的瞬間,年輕嬌俏的面龐上出現(xiàn)一抹羞赧。
她打了招呼。
“厲先生,我是唐瑜,很榮幸認識你?!?/p>
厲衍川沒有伸手與她交握,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惡,徹底沉了面色。
……
“晚晚,你知道我撞見了什么嗎?厲衍川,竟然在相親?!?/p>
姜晚接到電話的時候明顯一愣。
她恍然想起來,兩個小時前,厲衍川還抓著她的手,一臉懊惱地求她別走。
姜晚忽然有些好奇。
“夏柔嗎?”
“不是,是別人。你可能不認識……沒事,你也不需要再認識……??!”林香盼話沒說完,那邊聲音瞬間嘈雜起來,“夏澤安你什么意思?我不是來求你的……別弄我!”
“盼盼?”
手機被掛斷。
姜晚不知道夏澤安怎的又找上了盼盼。
林家最近出了事,夏澤安不肯放過她。
打給夏澤安的電話也無人接聽,姜晚有些心急,卻不知從何下手。
他們好像,也沒能好聚好散。
……
“夏澤安!別碰我……這是餐廳!”手機一直在響,他們倆的,輪流響!
林香盼知道是姜晚打過來的。
可夏澤安將她困在包廂里,強勢霸道的男人反鎖了門,把她按在餐桌上,硬擠到她雙腿之間,困住雙手,不給她逃離的機會。
“我就在這弄你怎么著!”
“穿成這樣,跑來求誰?林香盼,你想賣?不如賣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