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葉梟?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時,圍觀之人無不瞠目結(jié)舌。
不敢相信,此刻就在他們跟前,竟然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葉梟。
目睹此景的葉傲父子倆心中驚恐得無以復(fù)加,他們昨晚明明聯(lián)手殺了一個葉梟,怎么又冒出了一個?
更讓他們頭皮發(fā)麻的是,對面那個葉梟齜牙咧嘴,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此刻正提著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撲他們父子二人而來。
“小心!”
面對那一身殺氣而來的葉梟,葉傲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撇開剛才他那驚世駭俗的劍法不說,單是兩個分身就令人頭皮發(fā)麻,關(guān)鍵是他們還一起殺過來了。
“爹,這可怎么辦?”葉麟嚇得魂不守舍,未戰(zhàn)而心先怯。
“葉家所有弟子聽令,一起上,殺了這逆賊!”
退無可退的葉傲趕緊大聲吼了起來,企圖玩人海戰(zhàn)術(shù)。
但隨著葉梟大手一揮,頓時一團焚噬萬物的寂滅妖炎鋪天蓋地而來時,逼得葉家那一眾高手倉皇而逃,使得他們父子倆不得不單獨面對葉梟。
長劍如龍,殺氣吞天。
葉梟本尊和劍道武魂分身各自纏上葉傲、葉麟父子倆,誓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妹妹到底在哪?”
腳踏七星八卦,步走天罡地煞,葉梟一邊玩命地攻擊一邊憤怒地拷問。
“哼,我就知道你會出來鬧事。不過你就別枉費心思了,葉靈兒已經(jīng)提前被我送到焚天門,那是她的宿命!”葉傲得意地大笑起來。
“你找死!”
聞言,葉梟勃然大怒。
拼死準(zhǔn)備了這么久,他竟提前把人送走了?!
一想到妹妹被送到焚天門,而且極有可能已經(jīng)被趙軒轅那老變態(tài)給凌辱了時,他心中便只剩下滔天的怒火。
殺!
殺!!
殺!!!
此刻,葉梟心中殺意沸騰,唯有將他們父子倆趕盡殺絕,才能瀉心頭之恨。
另一廂,趙無極見葉梟將所有的怒火全都發(fā)泄在葉傲父子倆身上時,他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但整個似乎還沉浸在剛才那恐怖的劍意空間中,久久不能釋懷。
“師父,我們要不要出手?”秦昊悄無聲息來到他跟前輕聲問道。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來頭?”趙無極狐疑地問,臉上的神色尤為凝重。
“他是葉靈兒的哥哥葉梟,同時也是葉家傳說葉塵的兒子。”秦昊如實回答。
“葉塵?”趙無極神色一凜,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接著釋然地點頭,“難怪他的天賦恐怖如斯!”
旁邊,趙坤欲言又止。
但內(nèi)心一番掙扎后,他還是鼓足勇氣走上前說:“師父,有句話我不知道當(dāng)不當(dāng)講?”
趙無極瞥了他一眼,神情漠然道:“講!”
“因為葉靈兒的原因,這廝喪心病狂,已經(jīng)視我焚天門為敵人。”
“他的天賦你也看到了,假以時日,必有所成。現(xiàn)在不殺就是養(yǎng)虎為患,日后再殺怕就難了!”
“還有,他手中的異火寂滅妖炎可焚噬天地萬物,堪比我焚天門的白炎,若師父你要是煉化的話,實力必將暴漲,屆時說不定能一舉突破紫府境!”
趙坤侃侃而談。
先是陳述利弊,訴說了葉梟的可怕,然后給足了期待,以至于趙無極聽后嘴角都情不自禁地翹了起來。
“確實有那么幾分道理。”趙無極偽善地點頭。
“這廝父母雙亡,且為族人所棄,即便殺了他也不會有后顧之憂。”趙坤滔滔不絕地說。
聞言,老謀深算的趙無極不再猶豫,當(dāng)即聲如洪鐘般大聲吼道:“這廝詆毀老祖,褻瀆焚天門,其心可誅。所有焚天門弟子聽令,一起上,格殺勿論!”
且說葉傲父子在葉梟的瘋狂攻擊下困獸猶斗,舉步維艱。
葉傲還好,畢竟他本身就是后天境四重天的修為,在葉梟的攻擊下還能勉強一戰(zhàn)。
可葉麟就狼狽了!
他當(dāng)下雖是引氣九重天的實力,但較之葉梟后天境的修為有云泥之別。
再加上葉梟相繼覺醒了三道強大的武魂后戰(zhàn)力無匹,所以交鋒從一開始他就處于絕對劣勢,甚至連招架的余力都沒有。
葉梟全力進攻,招招直逼要害。
他是奔著殺人來的。
眼看著葉麟慘遭吊打,身上到處一片血肉模糊,隨時都有可能慘死在葉梟的劍下時。
關(guān)鍵時刻,隨著趙無極的一聲令下,那幾個焚天門的弟子如呼嘯而至的雄獅一般,圍著葉梟便瘋狂攻擊。
風(fēng)云突變……
霎時,形勢急轉(zhuǎn)直下!
葉梟雖然才突破后天境,但覺醒三道武魂且有本源劍護體后,他脫胎換骨,實力暴增。
如今的他可謂是:先天之下我無敵,先天之上一換一。
然而面對這些焚天門高手的圍戮,再加上葉家一眾精銳弟子從旁協(xié)助,還有環(huán)伺在側(cè)隨時準(zhǔn)備下殺手的神藏境強者趙無極,葉梟進退維谷,危在旦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葉梟本尊有武魂塔護體,源自龍脈中源源不絕的靈氣會迅速填補虧空。
這么一來,即便身處圍攻中他也游刃有余,絲毫不覺得疲倦。
給人的感覺,他精力十足,是干不死的小強。
可劍道武魂分身就尷尬了。
此刻在趙坤、秦昊等人的聯(lián)手碾壓下,靈氣逐漸被消耗殆盡的他茍延殘喘,命懸一線。
不僅如此,攻防之間破綻百出,威脅力也大打折扣。
趙無極一刻也沒閑著。
就在劍道武魂分身快要招架不住之際,瞅準(zhǔn)機會的他迅速入局,狠狠一拳轟擊在葉梟的胸口上,直接將他掀飛在地。
得勢不饒人。
趙無極繼續(xù)出擊,頓時一團藍色異火焚噬而來。
早就是強弩之末的劍道武魂分身還沒來得及掙扎,便被那團藍色異火所吞噬,瞬間化為灰燼。
“咦!”
看到這一幕時,本來還期待著能得到寂滅妖炎的趙無極倍感失望。
不過沒關(guān)系,反正葉梟今天是在劫難逃。
既然這個不是他的本尊,那另外一個就肯定是,大不了再殺一次。
只是,剛才那被殺死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一旁,趙坤似乎洞悉他的心思,連忙解釋說:“師父,類似的葉梟,我們昨晚也殺死了一個。”
秦昊則滿臉困惑地問:“我們是用凡火燒死的,跟現(xiàn)在一樣,只是一剎那,他就不見了蹤影,根本就沒留下骸骨,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聽著他們倆的描述,趙無極也一頭霧水。
然而身為師父,他還是硬著頭皮解釋說:“我剛才殺死的,并非血肉之軀,應(yīng)該是某種強大靈魂體,不然解釋不通。但至于為什么有兩個……”
趙無極含糊其辭,似乎也解釋不上來。
隨著劍道武魂分身被殺,葉梟的處境愈發(fā)狼狽。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即便他有龍脈守護,也顯得力不從心。
尤其是隨著趙坤、秦昊等人的加入,他的生存空間進一步被壓縮,無處可逃。
饒是如此,葉梟仍表現(xiàn)出強大的韌勁,荒原之力、雷霆瞬息以及寂滅妖炎輪番施展,九重劍氣在本源劍的催動下大殺四方。
再加上有龍脈正在綿綿不絕的輸送靈力,哪怕身處瘋狂地圍攻之中,他依舊是不可戰(zhàn)勝的存在。
“不愧是葉塵的兒子,只可惜,今天你必須得死!”趙無極冷冷地看了過來,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
“你可以贏我很多次,但我只需要贏你一次就足夠了。”葉梟怒懟說。
“你爹當(dāng)初也是這么說的,但現(xiàn)在墳頭上的野草,怕是都有你這么高了。”趙無極輕蔑地說。
“難道我爹的死也跟你有關(guān)?”葉梟心底一沉,不安地問道。
“你猜?”趙無極哈哈大笑起來。
“盡情笑吧,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你的噩夢!”眼神凌厲如刀,葉梟冷冷地說。
“想什么了你?你該不會還以為能活著離開這吧?”周身充斥著濃郁的青色靈氣,趙無極猙獰地叫囂起來。
“我若想走,也不是你能攔得下來的!”葉梟霸氣十足道。
武魂塔是他的底氣所在,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趙無極雖然厲害,但以他現(xiàn)在神藏境的修為,還沒有能力追殺到武魂塔中去。
形勢岌岌可危!
聽葉梟這么一說后,趙無極也開始認(rèn)真起來。
他擔(dān)心夜長夢多,更害怕葉梟留有后手殺出重圍,屆時可就真的麻煩了。
想到這,一團藍色火焰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逼退眾人的同時也將葉梟死死的困在其中。
接下來就是甕中捉鱉!
任憑他有逆天的手段,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只能去死。
死亡的氣息正在迅速逼近……
面對那不斷縮小的藍色異火包圍圈,葉梟做足了準(zhǔn)備,隨時準(zhǔn)備回到武魂塔中去。
“去死吧!”
趙無極雙手猛地一抓。
霎時,藍色異火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瘋狂地焚噬過去。
生死一線,就在葉梟準(zhǔn)備逃回到武魂塔中暫避鋒芒之際,一道破天的劍氣席卷而來。
這一劍挾裹著滅天的威勢,以秋風(fēng)掃落葉的姿態(tài)閃電般劈在藍色異火包圍圈上。
令人咋舌的是,只是一劍,那團異火竟匪夷所思的熄滅了。
異變驟起!
讓本打算回到武魂塔中的葉梟有所猶豫,連忙停了下來。
他也想看看,如此緊要關(guān)頭,到底是誰竟敢無視焚天門的威嚴(yán),以雷霆萬鈞的手段救下自己。
一旁,趙無極臉色大變。
剛才這一劍看似灑脫寫意,卻能輕描淡寫斬滅紫色異火,足以見得來人實力的恐怖,遠超想象。
同樣感到震驚的還有趙坤、秦昊、葉傲、葉麟等人,他們?nèi)佳鴦鈧鱽淼姆较蚩戳诉^去,驚恐萬狀,連大氣都不敢喘。
瞬息之間,只見一個白衣少女騎著一頭通體血紅的異獸,以近乎瞬移的速度來到眾人跟前。
那異獸龍頭、鹿角,虎眼、麋身、牛尾,周身散發(fā)出可怕的王者氣息,尤其是那一身妖艷的血色龍鱗極為瘆人,以至于圍觀的眾人連連后退,噤若寒蟬。
不過葉梟卻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這頭異獸是圣獸麒麟的異種,乃極為罕見的血麒麟。
眼前這少女能以圣獸血麒麟為坐騎,足以說明她的不凡。
再加上剛才那道逆天的劍氣,更說明她不簡單。
“萬劍宗……陸雪瑤!”趙無極一字一頓地說。
“搶了人家的妹妹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要殺了她哥哥,你們焚天門的人可真夠不要臉的!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是不是還想奪舍他手中的異火?”陸雪瑤一針見血地嘲諷起來。
“信口開河,一派胡言!”趙無極氣得臉色發(fā)紫,連忙否認(rèn)。
“你的那點小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了。”陸雪瑤鄙夷道。
說話的同時,她輕松從血麒麟身上跳了下來,并徑直朝葉梟走了過去。
趙無極的臉色很難看,連忙警告道:“這小子殺了我的弟子葉麒,是焚天門的敵人,你最好別染指這件事。”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陸雪琪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又滿不在乎地說,“那可真不巧了,他是我萬劍宗的弟子,我奉宗門之命前來帶他回去。”
“什么?”趙無極臉色大變,接著一臉的不敢相信道,“他是萬劍門的弟子?”
“以前的確不是,但現(xiàn)在是了!”陸雪瑤不容置疑地說。
“你什么意思?故意針對我焚天門?”趙無極勃然大怒道。
“不服氣?”陸雪瑤冷冷地看了過去,一臉不屑地說,“你要是不怕丟人現(xiàn)眼的話,我不介意陪你打一場!”
“陸雪瑤,你別太過分!”趙無極齜牙咧嘴道。
陸雪瑤才懶得理會。
當(dāng)即瞥了葉梟一眼,明目張膽地說:“你跟我走吧!”
葉梟不為所動。
倒不是他不知好歹,而是他深知,萬劍宗是看中了自己的天賦,所以才會在關(guān)鍵時刻出手。
正因為如此,他想趁機提條件。
“沒聽到?”陸雪瑤不爽的皺起眉頭。
“我妹妹還在焚天門,我得去救她!”葉梟態(tài)度堅決地說。
“放心,她不會有事的!”陸雪瑤許諾道。
“跟你走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葉梟正視她的眼睛。
“說來聽聽。”陸雪瑤表現(xiàn)出很有耐心。
“幫我殺了他!”葉梟怒指趙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