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門總壇位于阿姆斯特丹北郊的一座小鎮(zhèn)上,這里近一半的地產(chǎn)都被蓮花門買下了,總壇就設(shè)在鎮(zhèn)上的教堂內(nèi)。
而這座教堂,已經(jīng)有一百五十多年的歷史了。
把總壇設(shè)在教堂內(nèi),設(shè)在耶穌基督的家里,這事,也就蓮花門想的出來。不過話說回來,也唯有如此,蓮花門才能在這里藏下來,藏這么多年……
我們走進教堂的時候,總壇的人都傻了。
反應(yīng)過來之后,他們潮水一般沖過來,紛紛給晴兒跪下了。
“門主……”
“門主……”
為首的一個老頭嚎啕大哭,“我們以為您被擄走了……”
“我們沒被擄走”,晴兒說,“只是被困住了……”
“嗯……”,老頭哭著點頭,“沒事就好,回來就好……”
“這是我未婚夫秦飛熊”,晴兒給他們介紹我,“是他和我們的一位姐妹趕來荷蘭,救了我們……”
“秦少爺……”
“秦少爺!”
“見過秦少爺……”
老頭帶著蓮花門眾人流著淚給我行禮。
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yīng)了。
“我們剛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需要休息一下”,晴兒吩咐他們,“你們不要亂,繼續(xù)做好自己該做的……”
“另外徐堂主,給童長老打電話,讓她把林長老,劉長老還有趙長老帶回總壇來,不要去醫(yī)院……”
“他們的傷,醫(yī)院救不了……”
老頭流著淚抱拳,“是!我這就打電話……”
晴兒帶著我們往里走。
蓮花門弟子們紛紛跪到一邊,讓開了路。
等我們穿過禱告大廳,他們這才站起來,打電話的打電話,忙的繼續(xù)忙了。
……
來到教堂后面,晴兒帶著我們上樓,來到了她們的房間。
這房間很小,里面的陳設(shè)也非常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墻上掛著一只馴鹿頭標(biāo)本,桌上放著水壺和茶具,還有一盤水果。
晴兒給我介紹,“這就是我和靈瓏的房間……”
“真夠簡樸的……”,我看了看房間里的陳設(shè),“霍廷芳住在這里的時候,不是這樣吧?”
“霍廷芳不住這里”,靈瓏說,“她住市區(qū)……”
我一愣,問晴兒,“那你為什么不去市區(qū)住?”
“我和她不一樣”,晴兒解釋,“她從小在阿姆斯特丹長大,市里的房子是她爺爺當(dāng)年買下的,那是她的家。我在這里只是住一陣子,這里挺好的,沒必要去市區(qū)另找房子……”
她看看房子,“而且我也喜歡這里的清凈……”
我點點頭,看看她倆,“你們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靈瓏說,“我們沒受傷。”
“對”,晴兒也說,“我發(fā)現(xiàn)蓮花寶鏡和天光水晶球不見了,就問靈瓏她的還在不在?她說她的也不在了,我就帶著她離開了座車……”
她嘆了口氣,有些自責(zé),“其實我應(yīng)該……”
我安慰她,“你要是留下來和那些人打,這會你倆早就被抓走了。你做的沒錯,你是蓮花門的門主,你要是被擄走了,那蓮花門就徹底栽了……”
“你做的沒錯,沒必要因為這個自責(zé)。”
靈瓏也安慰她,“我們根本來不及救那些弟子,那些伏擊的人一上來就砍掉了好幾個人的頭,我們就算想保護他們,也來不及的……”
“你沒有做錯……”
“如果你被擄走,蓮花寶鏡也丟了,那蓮花門就徹底完了……”
晴兒噙著淚看看我倆,低下頭,點了點頭。
我抱她擁進懷里,“好了……”
她抱住我,在我懷里哭了。
靈瓏抹了抹眼淚,去倒了杯水端過來,“喝點水……”
我們安慰了好一陣子,晴兒這才想開了。
其實她也不是想不開,她就是覺得自己身為門主,不該放下弟子們不管。
可當(dāng)時那種情況,她若真留下,那后果……
“蓮花門的弟子并非都是好人,也并非所有人都有機會改邪歸正,從頭再來”,我對她說,“這是他們的命,也是天在選擇……”
晴兒輕輕嘆了口氣。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但心里的結(jié),暫時是解開了。
平靜下來之后,剛才那個老頭來稟報,說來了兩個道人,說是要求見秦少爺。
晴兒聽了,轉(zhuǎn)身看向我。
“是孫一”,我站起來,示意老頭,“我去見他們。”
“我也去”,晴兒看看靈瓏,“你不要落單,一起去。”
“好”,靈瓏點頭。
老頭看看我們,說,“我讓他們到會客廳等候……”
晴兒點頭。
老頭沖我們抱拳,恭恭敬敬的退下,下樓去了。
晴兒關(guān)上門,走過來跟我介紹老頭,“這老人叫徐云龍,從霍廷芳的爺爺霍金山做門主的時候就是堂主,屬于是蓮花門霍家的四朝老臣了……”
“哦……”,我理解了,“難怪……”
晴兒自從執(zhí)掌蓮花門開始,也正式回歸了霍家,名字從諸葛晴改成了霍晴。但這對我們沒影響,她姓諸葛也好,姓霍也好,她都是我的晴兒,我們也都稱呼她為晴兒,所以沒有影響。
至于諸葛家,我早就答應(yīng)過岳父諸葛生,將來我和晴兒會多生一個孩子給諸葛家,以繼承諸葛家的香火和法脈。
所以對諸葛家,也沒有影響。
晴兒看了看靈瓏,小聲對我說,“你去外面等會,我們得換身衣服……”
我點頭,走出房間,把門帶上了。
……
她倆換好衣服,我們一起來到了樓下的會客廳。
見我們來了,瘸了一條腿的孫一讓青衣道人攙著自己跪下,“秦……秦少爺……”
他看上去氣色很好。
但我凝神看他,卻看到他臉色煞白,雙眼血紅,嘴角,鼻孔全有血跡……
為了維護太乙門的體面,他用了障眼法。
但這只能蒙過徐云龍等人,卻瞞不過我的眼睛。
我給他加的七刑咒是帶著念力的,是輕是重,全在我一念之間,這一點,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體會到了。
所以見到我,他格外的恭敬,格外的驚恐。
那青衣道人雖然沒有體會到七刑咒的滋味,但他已經(jīng)被嚇壞了,所以還是跟著孫一來了。
他跟著也跪下了。
“秦少爺,霍小姐,許小姐,在下昆侖天罡門左護法唐云峰……”,他心虛的看看我們,低下頭,“特來請罪……”
我看了看晴兒。
晴兒示意我來問。
我點頭,問唐云峰,“你是天罡門弟子?”
唐云峰抬起頭,“昆侖天罡門左護法!”
他特別強調(diào)昆侖二字,好像很怕我把他和人家那個被滅了的天罡門混為一談似的。
“哦……昆侖天罡門左護法……”,我冷笑,“剛才在街上,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