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沫推開他，嗔怪：“我哪兒撩你了？快吃飯！”
季司宸不肯松手，寵溺一笑：“今晚和我回云錦，嗯？”
她張了張嘴，皺眉：“可是我和大嫂說好，這幾天要陪她。”
“你大哥不是在家么？你也該讓自己歇一歇。”
男人幫她把碎發掛在耳后：“這陣子你都瘦了好多。”
他是真的心疼，自從譚清歡進入孕晚期，她生怕出什么事，每天在鐘家守著。
好幾次，他送她上學，都能看到眼底的黑眼圈。
“這樣，我打電話給你大哥，讓他好好陪你嫂子，你今晚回云錦好好睡一覺。”
葉錦沫拗不過他，只能答應。
回到云錦已經快十點，她的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季司宸洗完澡出來，床上的人已經傳來均勻的呼吸。
他無聲嘆氣，掀開被子，把女孩抱在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她真的瘦了一圈，縮在他懷里小小一團。
他拉高了被子，把她的肩膀掩在被子里。
女孩嘟囔著睜開眼：“你洗完澡了？”
她打了個哈欠，又閉上眼睛。
男人抬手撫上她的臉，滑膩的觸感挑動著他的神經。
驀地，他低頭吻上她的唇，鼻息交融間滿是安心。
她翻了個身，背靠著他的胸膛，咋著嘴，睡得更沉。
月光淺淺，他也閉上眼睛。
凌晨，手機鈴聲忽然想起來。
季司宸先睜開眼，伸手拿過手機，剛準備掛斷，就看到上面顯示鐘紹青的名字。
大半夜的給錦沫打電話，他有些不高興。
葉錦沫也迷迷糊糊醒了：“誰呀？”
“你大哥。”
她伸手接過來，放在耳邊：“大哥，怎么了？”
對面的聲音很緊張，背后似有慌亂的走動。
“錦沫，清歡好像有早產現象，現在我們準備去醫院，你能不能聯系葉老先生來趟醫院？”
葉錦沫瞬間清醒，立馬坐起身：“早產？你們先去醫院，我馬上聯系師父過去。”
掛斷電話，她整個人都在抖，伸手拿過床頭柜的衣服，胡亂給自己套上。
季司宸抓住她的胳膊：“錦沫，冷靜點，不會有事的。”
“宸哥，我大嫂怎么會好端端早產呢？我晚上還把過脈的，脈象平穩，是不是我哪里弄錯了……”
她一時間心慌的要命，整個心臟都快要跳出來。
慌慌張張下地，整個人都是軟的，險些摔倒。
季司宸快速套好衣服，拿上車鑰匙帶她出了門。
一路上，她都沒怎么說話。
車停到百草堂，葉崇已經換好衣服在門口等，見他們過來，趕緊上車。
季司宸開的很快，原本半小時的路程，硬生生十五分鐘趕到。
鐘父和鐘母就在手術室門外的椅子上坐著，臉色焦急。
鐘紹青在門口呆站著一動不動。
鐘北弛踱著步子，也不敢說什么。
葉錦沫出了電梯就看到這樣的情景。
“爸媽，大哥，大哥。”
她快步上前，額前冒著汗珠。
“大嫂怎么樣了？”
鐘紹青看到她和葉崇，緊皺的眉宇稍微松了幾分。
“已經進去十分鐘了。”
這時，手術室門被打開，一個護士跑出來。
“產婦早產加難產，隨時有生命危險，請馬上簽手術同意書！”
鐘母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媽！”鐘北弛趕緊過去扶住，掐著人中。
葉錦沫的心猛的一沉，只見鐘紹青顫巍巍簽好字，雙目赤紅，差點就跪下來了。
“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太太！”
“我們會盡力的！”
很快，手術室傳來慘叫，一聲比一聲低。
這時，電梯門被再次打開，譚老和譚明珠走出來。
“錦沫丫頭，清歡怎么樣了？”譚老顧不得腿腳不便，急匆匆上前。
“譚爺爺你放心，我不會讓大嫂有事的。”她深吸一口氣，決定進入手術室。
譚明珠止不住的眼淚，眼眶已經紅腫的不成樣子，緊緊握住她的手：“好孩子，清歡我就托付給你了！”
她不能沒有女兒，要是清歡有個三長兩短，她也活不下去。
葉錦沫和葉崇對視一眼，去換上無菌服，進了手術室。
一進門，入目的就是手術臺上的血。
譚清歡躺在病床上，已經快沒意識。
旁邊的儀器滴滴響著。
葉崇是帶著人參含片進來的。直接喂在譚清歡嘴里一片。
“病人大出血，需要馬上止血！”護士驚慌失措。
葉錦沫咬緊牙關，看著昔日好友身下汩汩獻血，雙目一紅，當即抽出腰間的銀針，快準狠插入穴位。
血流少了許多，給了眾人喘息的機會。
“師父，直接開刀吧，我們沒有時間了！”
止血針只能維持，不能完全止血，特別是生產。
萬一引起羊水栓塞就麻煩了！
葉崇點頭，拿起手術刀：“錦沫，你來幫我。”
她從旁輔助，雖然行醫多年，但是臨床技術總歸沒有師父經驗豐富。
她不能讓大嫂冒一點風險。
眼看譚清歡臉色越來越白，儀器上的心跳趨于平緩，葉崇也滿頭冒汗，葉錦沫站不住。
旁邊的護士早已經站不住了。
他們都清楚病床上躺著的是誰，這么金貴的人一旦在他們醫院出事，就全完了。
主治醫師還算鎮定，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少奶奶的氣息太弱，輸血速度已經達到身體負荷，不能再加大，這可怎么辦？”
有護士已經低聲哭了起來。
葉錦沫一個飛刀眼過去：“閉嘴！”
她看向主治醫師：“加快輸血速度。”
“師父，我想用還魂針。”葉錦沫深吸一口氣，似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
葉崇握手術刀的手一頓，看向自己的徒弟，很是擔心。
“錦沫，她的身體怎么能撐得住？”
“輸血和止血根本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她的心跳在衰弱，我要吊住她的氣！”
她一邊說，一只手已經抽出銀針。
九根銀針在手術燈下熠熠生輝。
九轉還魂針勁道太強，她摸上譚清歡的脈，當下決定，把九針改七針。
沒有絲毫猶豫，她沉下丹田，捏緊手指，七根針迅速落在穴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