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能借錢給我嗎？”司晨不死心地詢問。

　　秦舒態度很絕對，搖頭說：“不能。”

　　少年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愁苦。

　　秦舒看在眼里，不為所動，“你自己想辦法籌錢，等籌到買自行車的錢，我們再談回幽嵐族的事情。”

　　她當然不是想盡快跟他回幽嵐族，故意這么說，只是為了看他會不會去找那個幽嵐族人。

　　司晨灰溜溜地回房間去了。

　　次日清晨。

　　秦舒想到和沈老的約定，準時起床。

　　走出房門，隱約能聽到隔壁房間里少年熟睡的呼聲。

　　昨晚她一直留意著那家伙的動靜。

　　他沒偷溜出去，而是一直在屋子里轉悠了很久，估計是在為了錢的事兒發愁。

　　秦舒笑著抿了抿唇，徑直離開院子，往國醫院大門方向走去。

　　沈牧早早地就在門口等她了。

　　秦舒過來的時候，他正跟門衛室的保安大爺閑聊，余光瞥見她，立即大步走過來。

　　一副著急忙慌的模樣：“怎么這么慢？趕緊的，不然一會兒沒位置了。”

　　說完，率先走在前面。

　　秦舒無奈地跟上。

　　沈牧昨天跟元落黎出去吃飯的時候，路上瞥見隔壁街有一家新開的包子店，排著長隊，生意火爆得很。

　　他昨晚迫不及待發消息給秦舒，約定今天早上一起去嘗嘗鮮。

　　正好秦舒也想再跟他商量一下元落黎的事情，就應下了。

　　兩人走了將近二十多分鐘，終于到了沈老說的包子店。

　　店鋪裝修很潮流氣派，招牌上的圖片看起來也很有食欲，跟普通包子店一下就拉開了檔次。

　　秦舒不著痕跡地掃了眼菜單，五十元一個的鮮肉包……嗯，也確實不是普通包子店能比的。

　　沈牧也看到了價格，愣了下。

　　他不知想到什么，轉頭看向秦舒，故作惆悵地嘆了口氣：“突然想到你很快就要離開國醫院了，這可能是咱們的最后一頓早餐……”

　　秦舒跟他相處這么久，哪會聽不懂他的話外之音，隨口說道：“我請客。”

　　似乎沒想到秦舒這么爽快，沈牧反而不自在地搓了搓手，解釋道：“其實以前你請我吃過那么多次，我今天是準備請你吃個早餐的，只不過早上趕著出門，匆忙間沒帶夠錢……”

　　秦舒點點頭，“這樣啊。”

　　店里的桌位早已經滿了，買包子的顧客還在門口排著長隊。

　　秦舒和沈牧排了大概十分鐘，才終于輪到他們。

　　但是要進店里吃，就還得等其他顧客吃完才有位置。

　　沈牧看著蒸屜里熱騰騰的包子，哪等得了？

　　他果斷朝點單員伸出一只手，“要五個，我們打包帶走！”

　　“您好，一共255元，含5元打包費。”

　　秦舒付了錢，沈牧主動接過了打包盒。

　　走出包子店一段距離，沈牧就在路邊的公園找了條長椅，坐下來，迫不及待地開始分包子。

　　他自己吃三個，給秦舒兩個，還提醒道：“包子就得趁熱吃。”

　　說完，已經拆開第一個包子的包裝吃，大口啃了起來。

　　只是剛一口下去，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嘴里緩慢地嚼動，目光疑惑地落在被咬了一口的包子上面。

　　這真的是五十塊錢一個的包子嗎？

　　面皮不夠松軟，肉餡也是干巴巴的……

　　沈牧很勉強才把嘴里的一口包子咽了下去，郁悶地爆出了一句臟話：“他娘的，心太黑了……”

　　秦舒剛拆開了包裝，準備下口呢，聽到這話，下意識朝他看去。

　　一看沈牧的臉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說道：“要不，我去給您買點別的早餐？”

　　話剛出口就被沈牧瞪了一眼，“五十塊呢！浪費可恥！”

　　說完，繼續埋頭啃包子。

　　只是，多少心里揣著怨念，啃得很不高興，不時還要罵一句：“狗屁網紅店，裝修倒是搞得挺用心，包子這么難吃，是用腳踩出來的吧！”

　　“還敢定價五十元一個！哪來的狗臉？！這破店絕對不出一個月就倒閉！”

　　說完，惡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

　　秦舒在一旁聽得忍不住扶額。

　　這包子的味道要說難吃也不至于，頂多算是一般。

　　只是五十元的定價給人太高的期待值，才會讓沈老如此氣憤。

　　等沈老吃完罵完，秦舒又遞了一瓶水給他。

　　沈老咕嚕嚕喝了幾大口，情緒也慢慢平靜下來。

　　兩人不慌不忙地往國醫院走，秦舒這才開口：

　　“沈老，元落黎已經通過您的審核，那我跟她是不是也該盡早換過來了？”

　　沈牧似乎對她提出這話并不意外，瞥了她一眼，贊同地點頭：“嗯，是該盡早換過來。不過……”

　　他頓了下，若有所思地說道：“離婚禮不到三天，名義上元落黎是我國醫院的副院長，可從根本上來說，她是元家的女兒，出嫁自然是從元家出。按照京都這邊的風俗，婚禮前兩天，她都得回元家住著。這事兒，你跟元落黎合計一下吧。”

　　“好。”

　　沈牧看著秦舒，滄桑的眸子里突然有一絲愧疚。

　　他輕嘆了一聲，說道：“你離開國醫院我沒什么好說的，我也知道，這段時間你受委屈了，要不是我當初讓你當這個副院長，你這會兒早就跟你心愛的褚臨沉在一起了。”

　　“沈老，您千萬別這么說。拆開我和褚臨沉的人是燕景，而你和國醫院卻給了我很多的幫助，對我有恩。”

　　看著這么乖巧貼心的秦舒，沈牧不禁更加感慨。

　　他故意繃起臉，煞有介事地說道：“小妮子啊，就算你不當這個副院長了，以后你還得給我回國醫院來，做我國醫院的人，知道不？”

　　秦舒看出沈老對自己的不舍，感動地點點頭：“好，到時候我爭取當個三等院士，選您當導師。”

　　“那行！”

　　兩人一邊聊著，不知不覺就走回了國醫院。

　　大門口，一輛帶有辛家標志的軍用車，吸引了兩人的目光。

　　車里的人也看到了他們，降下車窗，露出一張冷毅剛正的臉。

　　他主動跟秦舒二人打了招呼：“沈院長，元副院長。”

　　沈牧板著臉，沒什么表情地說了句：“哦，是辛家的大小子啊。”

　　只要是辛家的人，都別指望他會給他們好臉色。

　　秦舒跟辛家人沒有恩怨，自然走了上前，好奇問道：“辛哲，你什么時候從海城回來的？辛寶娥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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