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
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天景帝一愣，隨后噗嗤笑出了聲音。
他想過很多可能性，都沒想到在這種節骨眼的情況下，牧云等人
“看來，你們也沒有這么篤定啊，甚至都不敢賭一下。”
冷笑一聲，在天景帝看來，這不過就是牧云等人為自己找的一個借口罷了，不過是想要維護周錚在他們心中的絕對的完美主義的印象罷了。
甚至在天景帝看來，這些所謂的腐儒，義正言辭，不斷的美化周錚，說他不貪念權勢，不在乎富貴，其實他們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認罷了。
他們怕自己見到周錚真實的一幕，怕自己無法接受內心信仰的崩塌，無法承認自己輸了，所以現在認慫，現在退縮。
天景帝的一番話，讓在場眾人的面色都漲的通紅，他們想要反駁，卻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他們自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可捫心自問，就算是換成任何人，在這件事情上都不可能做出瘋狂的選擇。
他們不想讓自己成為周錚的負擔，更不想讓周錚因為他們而放棄什么。
畢竟，若不是帝王，談何改變天下。
道理他們都懂，越是如此，越知道絕對不能賭！
“沒用的，這一次賭不賭，都由不得你們。”
天景帝咧嘴一笑，一抹陰謀在他的眼眸中開始閃爍出來。
但這個樣子，卻讓在場所有人心中都升騰起來一絲不安的感覺。
這種不安，很強烈，甚至讓他們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朕，實話告訴你們，周錚就在皇宮之外，但他只剩下三千人了。”
“但，朕還有一萬的羽林軍！”
天景帝說出這個信息的時候，所有人都懵了，他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可這數量的懸殊，讓他們知道周錚只怕很是有困難。
“但是，若你們和朕打賭，那么這一次的大戰就可以避免。”
天景帝爽朗一笑，而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顯然他們似乎沒有弄清楚天景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要你們愿意打賭，那么朕可以承諾，這一仗不打！”
仿佛是看出了眾人的擔憂，天景帝繼續開口。
他太清楚這些所謂的忠臣的心理活動了，他們每天自詡要拯救蒼生，拯救黎民，他們心中最見不得的就是打仗，就是百姓遭殃。
所以若是有不打的可能性，他們一定會去嘗試的。
“為什么？！”
牧云倒是謹慎不少，他當然是希望這最后的一戰不要再打了，他太清楚此時的大周，早已是千瘡百孔，破敗不堪。
任何一次戰斗，都有可能讓此時的大周陷入崩潰之中。
所以他不愿意，他想要和平，況且這一次的大戰看樣子周錚處于不利的狀態，否則不可能現在還不攻入皇宮。
既然輸的可能性大，那么不打就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朕說過，這天下只能是我周家的。”
天景帝瞳孔微微一皺，隨后沉聲開口。
他的言語很是霸道，但這一次沒有絲毫作假的跡象，而是相當的情真意切。
無論是周錚還是自己坐上皇位，這大周歸根到底都是自己家的。
換言之，這樣的輸贏，或許在之前天景帝是相當在意的，但經過了丞相的叛變和鐵帽子王的一出，天景帝的心態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現在想要的，很簡單，就是大周的江山，只能周姓的人來做。
況且，天景帝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體每況愈下，或許堅持不了太久了。
他一直沒說，身邊人也沒有察覺。
可人總是要走向最后的那一步的，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時日不多了。
可是他不甘心，因為他輸給了周錚，而且不僅僅只是一次。
若有選擇，他多么希望這天下交給自己其他的皇子，可惜真正有機會和周錚較量的皇子早就是在數年前被周錚鏟除了。
現在的皇子還有幾位尚在襁褓之中，根本無法支撐這個大周。
若是即便是這一次自己贏了，可也沒有絲毫的意義，因為天景帝很清楚，這江山最后還是會輪到周錚的手中。
甚至拋開個人的觀念，現在的大周千瘡百孔，唯有周錚才有機會將其重新推向輝煌的跡象。
所以啊，于情于理，于公于私，無論天景帝是不是愿意，他都沒得選。
這個天下，遲早都會落在周錚的手中。
可就這樣認命，他不甘心，也不愿意，所以，今天他一定要打這個賭。
不為別的，就是單純為了惡心周錚。
當然，這些話他現在還不能說。
“怎么個賭法？”
牧云很清楚，這一次自己確實沒得選。
若真的可以避免這一次的大戰，甚至可以讓周錚毫無困難的重新坐上皇位，別說是打賭了，就算是現在要了自己的性命，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其他十二人同樣是深吸一口氣，面色嚴肅了不少。
大家都是明白人，也清楚天景帝的性子不可能是那么的灑脫，這所謂的打賭，一定是暗藏玄機。
所以沒有一個人敢在這時候掉以輕心。
他們絕對不能給周錚拖后腿。
想到這里，眾人相互對視一眼之下，都紛紛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了任何的一個字眼。
見到牧云松口，天景帝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明顯。
這才是他希望見到的結果啊。
“很簡單，我們就賭，周錚在皇位上，是選擇你們，還是選擇皇位。”
天景帝的賭約，沒有任何的復雜，甚至是可以說簡單到了極致。
可就是這個賭約，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因為這沒有選擇，任何人都知道，正常的人都一定會選擇皇位。
“好！”
牧云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太多的猶豫，甚至他早已猜測到了這一點。
“我們賭陛下，選擇皇位。”
灑脫一笑，牧云不愧是聰明人，直接就做出了最后的論斷。
而這個選擇，司馬承等人一愣，但隨后同樣是臉上浮現出一股笑意，因為他們也是一樣的想法。
這樣，既不會為難周錚，也讓這個戰斗終止，甚至成全了在場眾人的美名，簡直就是完美的方案。
甚至，他們自己都沒覺得這有任何的問題。
可惜的是，面對著這樣的選擇，天景帝卻是擺擺手。
“記住，朕說過你們沒得選。”
天景帝此話一出，眾人面色驟變。
不是賭約么？
為何自己沒得選。
然而天景帝沒有給他們任何的反應和思考的機會，而是繼續開口。
“你們只能賭，周錚放棄皇位，選擇你們。”
天景帝的笑容此時毫不掩飾，他們不是說周錚不在意皇位么，不是說周錚是他們的信仰么？！不是為了周錚可以不顧一切么？！
天景帝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世界的真實運轉的方式，不是這樣的。
之前他們多么的信誓旦旦，天景帝現在就要看到他們多么的痛苦。
一想到周錚選擇皇位而沒有選擇他們的時候，天景帝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這種感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了。
甚至天景帝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行！”
牧云等人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可是，天景帝還是擺擺手，根本不給他們繼續開口的機會。
“朕說過，你們沒有選擇的機會。”
“不過，你們總說朕不如周錚，那么現在朕同樣是給你們一個爭取的機會。”
“等朕說完條件，若是你們不想賭，當然也可以。”
然而，就在這時，天景帝卻突然話鋒一轉，就連語氣都出現了一絲變化，。
就是這細微的波動和變化，卻被牧云敏銳的捕捉到。
他很清楚，天景帝此時一定是沒安好心！
然而，就在牧云準備無論天景帝說什么，自己都選擇拒絕的時候，天景帝終于是開口了。
但是！
天景帝開口說出來的話，就容不得他們拒絕，甚至所有人都沒有理由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