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紀成剛對辦公室。
“紀隊我們剛接到一個匿名報案電話,說是賈泰和青皮去了青山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一名老警員進來匯報。
紀成剛放下手中文件道:“是什么人報的案可知道?”
“對方就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就掛斷了,我們追蹤信號都沒有辦法。”
紀成剛沉吟道:“賈泰和青皮被我們通緝,各大路口都有布控應該沒有逃出去。這個電話來有些蹊蹺,但不得不重視,說起來賈泰集團,是因云墨而亡,這還說不定真是去找云墨報復去了。
這樣,你親自帶隊馬上去青山村,我留守坐鎮,繼續排查,咱們做兩手準備。”
“是,那我現在就帶人出發。”
“去吧,務必小心,必要的時候開槍。”
等老警員離開。
紀成剛打云墨的電話,如果真是賈泰和青皮去找云墨報復,那就要讓云墨提前防備。
云墨剛準備入定,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皺了皺眉不想接,但一直在響。
只好起身去拿手機。
一看是紀成剛打來的。
連忙接通:“喂,紀叔叔這么晚打電話有什么事嗎?”
紀成剛嚴肅說道:“我們接到一個匿名報警電話,說是賈泰和青皮去了青山村。
如果這事兒是真的,那就是奔著你去的,我已經派人前往了你們村,今晚你小心點,把家人提前安頓好,以防萬一。”
云墨眼神中有了幾分冷意,開口問道:“紀叔,要是對方真來,我能反擊吧?”
手機另一頭的紀成剛沉默了。
突然想起來,云墨這小子很能打。
王大軍和賈平都是例子。
賈平手里有槍,同樣被這小子打斷了四肢。
半晌后,紀成剛嚴肅道:“對方手上必然有槍,你先顧好你的安全,若是……有能力反擊,你可以反擊。”
“那我要是不小心打死了對方呢?”云墨試探問道。
這一句把紀成剛給問不會了。
又是一陣沉默。
云墨也不催,靜靜等著。
終于紀成剛道:“賈泰和青皮經過我們審訊調查,證據鏈已經完整,他們手中都有命案,是十分危險的犯罪分子。”
云墨道:“好的,紀叔叔我明白了,多謝您這么晚還為我操心,您忙吧!”云墨心神領會,這意思很明顯,自己可以反擊,要是防衛過當,殺的是通緝犯!
紀成剛道:“你小子盡量別犯險,如果可以等著我們警察過去。”
“好,我會的。”云墨平靜道。
“掛了。”
紀成剛掛上電話,在辦公室走了來走去。
賈泰集團的覆滅,算是讓他立了大功,老局長即將退休,已經隱晦提醒過他,到時候會推薦他再上一層。
雖然賈泰和青皮還沒有歸案,但這事兒已經算是板上釘釘,他的功勞跑不了。
這事兒說起來,都是托云墨福。
要是當日云墨提供線索,賈泰手下王大軍也不會開口。
加上有趙大海的這層關系,紀成剛對云墨還是很在意的。
生怕青皮和賈泰真去青山村報復云墨。
“但愿你小子會沒事。”紀成剛點燃了一支煙看著窗外的夜色自語。
不管怎么樣,賈泰集團覆滅對整個華縣都是好事,輿論方面今天報道了查封賈泰旗下各個公司的消息后,引起了人民群眾廣泛叫好。
也收到了來自各個方面的報案檢舉,更進一步完善了證據鏈。
甚至引出了市里某些幕后人,皆被依法逮捕。
……
同一時間,賈泰離開了廢棄水泥廠。
外面來了一輛車,坐上車后,問了司機一聲:“外面情況怎么樣?”
“大哥,警局出動三輛警車出城了,這會兒我們去河邊,那個方向的警力已經撤走了一部分。
有小船渡河,到了對面您往山里走,我已經安排了人等候,有摩托車走山道,天亮之前能到巴蜀地界,到時候就安全了。”
賈泰道:“嗯,你辛苦了,回頭出去躲一陣子,等我電話,到時候你來三角洲找我。”
“好的,大哥。”司機點頭應聲。
賈泰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
他給青皮說的是凌晨四點出發,事實上青皮前腳走,他后腳就離開。
自己報警將青皮給出賣了。
混了一輩子,賈泰從來就不是善人,在關鍵時刻更不會講什么兄弟義氣。
只要青皮出現在青山村,不管死活,都能吸引警方的注意力,他就有很大機會離開。
一切都在他算計之內。
……
云墨在掛上紀成剛的電話后,走出了房間。
他想過將水仙和奶奶大寶三人送去走。
但又能送去哪里?
還是留在果園,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放心一些。
今晚只要青皮和賈泰敢來,他就敢殺人。
當然云墨和警方叔叔都不知道,來的只有青皮一人。
黑暗中云墨爬上了果園門口的大樹。
他就等著對方前來。
以他現在視力聽覺等等,只要方圓數百米之內有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觀察。
超乎常人的體質,對付普通人沒有絲毫問題。
哪怕對方手上有槍。
順手折斷了一節樹枝捏在了手里,云墨像是黑暗中的狼,掃視四周環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在樹上運轉著兩儀經,整個又進入了那種感官玄妙的狀態中。
耳中清晰地聽到了水仙和大寶以及奶奶的呼吸聲。
眼神透過果園樹枝,看到了那頭傻狍子趴在一株桃樹下。
有微風時不時吹過,讓樹葉發出一陣陣的沙沙聲。
更遠的山里,還能聽到貓頭鷹咕咕的叫聲。
云墨的精神高度集中。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畢竟果園里有他最在乎的人。
他要的是一擊致敵,絕不能讓對方威脅到他的家人。
大約十多分鐘后,云墨猛然睜開眼睛。
他在數十米高的樹上,看到了二百米之外有個人影悄然而來,正是果園方向。
隔著老遠,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是個身穿黑色運動服,帶著鴨舌帽的中年人,左臉上還有一道疤,顯得整個人很陰郁。
手里捏著一把槍,另一只手里是光線昏暗的手電筒。
“就一個人嗎?”
云墨心里自語,以他的視力,能看上千米遠。
沒有看到此人身后還有第二人。
不管是賈泰還是青皮。
敢來果園,云墨就不會讓對方走著出去。
來人正是青皮,將摩托車丟在了村口,順著小路就摸到了果園來。
很快青皮到了果園門口,很警覺,停下來張望了一番。
沒發現什么動靜后,這才進入了果園門口,手里的槍舉了起來,一步步向著果園房子靠近。
殊不知此刻的云墨就在他頭頂上。
當云墨看到青皮端起槍的一刻,目光中的冷意一閃,手中半截樹枝,猛然對著樹下青皮舉槍的胳膊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