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死一般的寂靜。
莫說秦白，荀衍，甄姜，連趙云都被驚得目瞪口呆。
絕，太絕了！
天星對地路，棋盤子對琵琶弦。
無人能下，更無人可彈！
真乃更古之絕對！
哪怕是傻子，也能聽懂其中的精妙！
“公子威武！”
趙云先是爆吼一聲，緊接著猛龍衛也怒吼著附和。
此對一處，誰還敢質疑？誰還敢污蔑！
事實的確如此。
原本義憤填膺的眾人，早已將輕蔑鄙夷換成了嚴重質疑，乃至正不斷轉變為敬佩。
這種絕對，縱然是大儒也未必能對出。
袁熙之才，已無需多言！
被授意挑事的托也紛紛閉上了嘴，這種情況再挑撥是非，倒霉的無疑是他們自己！
“不可能！”
荀衍無法接受這一對出來的現實，眼神變得異常恍惚。
憑什么？
憑什么自己對不出來，袁熙能對出來？
還對的這么絕！
袁熙算什么東西！
寧死也不能接受！
同樣如此的還有秦白，從捧到天上到暴摔地下，僅僅是一息的時間。
劇烈的反差讓他無比迷茫，思想陷入了嚴重卡頓。
幾乎到了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想法的地步。
當然，最絕望的便是甄姜。
對出來了，袁熙不是浪得虛名，是真有驚世奇才。
可那又如何呢？
就算有蓋世之才，天下無人可及，也改變不了被審配記恨的事實！
反倒是證明了才學，甄家再沒有理由借口悔婚，未來必遭記恨報復！
對甄家來說，不是幸事，而是災難！
更恐怖的是，甄姜自己即將淪為袁熙的。。。
想到這，不禁渾身猛顫。
為什么？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甄姜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不是說好了，一箭雙雕，一石多鳥？
可到底誰是雕，誰是鳥？
沒搬到袁熙，反倒給他證明，順帶將甄家全葬送了？
“咳咳。”
場面繼續死一般的寂靜，袁熙只得輕咳兩聲打破。
“怎么都不說話？不點評一下本公子對得如何？”
無數人面紅耳赤，紛紛低下頭。
秦白更覺得臉丟盡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荀衍更不必多說，方才怎么自吹的，此刻怎么雙倍打臉。
袁熙不屑的笑笑。
無人說話，當然不能就此結束。
徑直走到荀衍面前。
“別人不說，你也不說？”
“你！”
荀衍氣急敗壞，當即決定破罐子破損。
“袁熙，你別太得意！”
“得意怎么了？”
這擺明了輸不起，袁熙更不會客氣。
“我對出來還不讓得意？那我若對不出來，你得不得意？”
“我。。。”
荀衍再次啞口無言。
莫說對不出來，以為對不出來的時候，鼻孔都要翹到天上了。
“你只是僥幸罷了！”
“是是是，我是僥幸，我瞎貓碰上死耗子，行了嘛？”
荀衍一愣，對這回答猝不及防。
還承認了？
結果下一刻譏諷便隨之而來。
“你也僥幸一個我看看？你也碰一個啊？還是說僥幸出個上聯，就耗盡了畢生運氣？”
“可惡！”
荀衍勃然大怒，瞬間被沖昏了頭腦，朝著袁熙便抓了過去。
可惜，他找錯對象了。
袁熙可是剛剛從黑山層層埋伏中，一劍一劍殺出來的，哪里是他一個儒生所能相比？
后方先制，單手上前以迅雷之勢直接掐住了荀衍的脖子。
幾乎將他提了起來。
“怎么，輸不起？”
“我和你不死不休！”
荀衍仍在拼命反抗，可看上去更像是錘死掙扎。
袁熙冷笑道，
“荀文若何等多智？荀友若何等風雅？你真是差遠了！”
“什么！”
“少廢話，輸不起的廢物！”
事實證明，不如荀彧和荀諶，是有道理的！
袁熙懶得廢話，直接將荀衍扔了出去。
咣當！
砸到了地上，痛苦的哀嚎起來。
這殘暴手段，瞬間驚醒了秦白與甄姜。
二人渾身一顫。
這才猛然驚醒，眼前之人是他們惹不起的對象！
大將軍公子！
威儀同樣不如冒犯！
這時，袁熙深邃的目光看了過來。
秦白顫顫巍巍走上前，一臉哭腔。
他多么希望袁熙什么都沒看出來，還以為自己在為他著想。
“袁。。。袁公子。。。”
袁熙輕佻道，
“秦縣令，你看到了，是荀衍行兇在先，本公子只是被迫自保。”
“是。。。”
事到如今，秦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坑害袁熙巴結審配，交好荀衍得到靠山這些，統統拋在了腦后。
沒必要了。
隨手毆打潁川荀氏的威勢，哪里是他一個小小縣令所能觸怒！
能活著走出無極，從此歸隱山林便是最大的祈求。
“呵呵呵。”
袁熙不由笑出了聲。
這秦白真有意思，總是在特定時間表現得極為審時度勢。
可這個時間，卻總是那么不審時度勢！
“那。。。宣布吧？”
說著，還對后方甄姜挑了挑眼。
充滿挑逗意味。
這一次，甄姜再不敢露出半點不悅，還強行擠出一絲笑容附和。
之前太天真了！
將荀衍這一暴摔，才真正將她摔醒！
“下官遵命！”
秦白顫顫巍巍的舉起手，便要當眾宣布。
不料，荀衍竟然掙扎著站起身來。
“等等！”
秦白大驚。
“休若，別！”
二人早已綁定一起，榮辱與共，他可不想再惹怒袁熙了。
可荀衍哪里肯聽，怒視著袁熙道，
“我不服！”
“好！”
袁熙大方的點點頭。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出題吧。”
荀衍眼底猛抽。
他哪里還有題，前半生凝結的精華已被破解了。
剩下的，更加不值一提。
但他還有辦法。
“哼，我承認你贏了，但現在該你出了！”
“我也有自信能夠戰勝你！”
“就憑你？”
袁熙毫不掩飾鄙夷之色。
就這水平，還敢與身懷兩千年精華的自己對抗？
“你知道你這是什么行為嗎？”
荀衍下意識問道，
“什么？”
“蜉蝣撼大樹，螞蟻啃大象！”
頓了頓，袁熙補充道，
“不自量力，自取屈辱！”
“你！”
荀衍劇烈喘息著，心中不斷勸說著自己。
很明顯，口舌功夫完全不是對手，再說下去沒準真被氣死了！
“廢話少說，出題吧！”
“如你所愿。”
袁熙攤開手，笑容更加輕蔑。
“聽好了，上聯是。。。”
“一二三四不六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