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允邊抹著眼淚邊觀察著裴桑嶼的反應。
見他神色恍惚一瞬,她眼里閃過一抹冷意。
隨后,她神色痛苦的捂住肚子,后退幾步跌坐在大床上。
“我的肚子……”
裴桑嶼眼皮一跳,往前邁了一步,又突然頓住。
他審視著許佳允,“別裝了。”
許佳允低著頭,纖瘦的身子微彎著,雙肩隱隱顫抖。
“阿嶼,我肚子疼……”
她聲音細碎。
裴桑嶼心頭莫名的扯了一下。
身體反應已經快理智一步。
“哪里不舒服?”
許佳允在他蹲下身時,突然抬手圈住他的脖子。
“嚇死你!”
許佳允沖他俏皮的眨了眨眼,“讓你敢欺負我!”
她這般古靈精怪的樣子,讓裴桑嶼的大腦宕機一秒。
但下一秒他立即反應過來!
“許佳允!”
裴桑嶼怒喝一聲,掐著她的脖子將她壓在床上,咬牙切齒,“你敢耍我!”
“咳咳……你輕點,我只是開個玩笑嘛!”
“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以為我讓你留下孩子就可以用孩子拿捏我嗎?你錯了,這個孩子我要,是因為他出生后,可以成為讓你更聽話的工具,懂嗎?”
許佳允瞳仁微微一顫。
心臟像被捅了一刀。
盡管她早就知道裴桑嶼留下孩子的目的,可親耳聽他說出來,還是好痛。
工具……
她的年年怎么會是工具?
他明明是一個很可愛很懂事的小天使。
眼淚從眼角滑落。
許佳允看著面前的男人,眼中笑意淡去,“你現在跟我道歉,跟寶寶道歉,否則我會當真的。”
“道歉?”裴桑嶼挑眉,“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不敢把這個孩子做了?”
許佳允呼吸微凝,“你不會。”
“怎么不會?”裴桑嶼一只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反正也只是一個小胚胎而已,流掉也就是一顆藥丸的事情。”
“裴桑嶼!”
許佳允再也忍不住,紅著眼說,“你如果敢動我的孩子,我一定和你同歸于盡!”
她此刻眼神堅定,瞪著他的眼睛紅得厲害,瞧著是真有和你同歸于盡的狠勁兒。
裴桑嶼也說不上來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他唯一能肯定的是,許佳允很重視這個孩子。
這就夠了!
許佳允越重視這個孩子,這場以報復開啟的游戲才會越來越有趣!
“你要留下這個孩子可以,但你必須告訴我,柯庾是你什么人?”
許佳允皺眉,“我說了我不認識他!”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許佳允咬牙,“我真的不記得!”
裴桑嶼瞇眸,打量著她。
四目相對。
氣氛逐漸僵凝。
終于,許佳允似無奈的嘆聲氣,“好吧,我說實話。”
裴桑嶼薄唇冷啟,“說。”
“我雖然想不起這個人是誰,但我看到他的照片時,突然覺得心口有點悶悶,就覺得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我遺忘了,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來……”
許佳允越說,裴桑嶼的臉色就越差。
事實上,他給許佳允的這份資料并不完整。
完整的那份他已經看過。
柯庾,許佳允在鄉下的鄰家哥哥,比許佳允大八歲,和許佳允從小關系就很好。
可惜,25歲那年為了救落水的孩童被大海吞沒,英年早逝。
周景調查柯庾時,街坊鄰居對柯庾這個人都感到十分惋惜,最重要的是,提到柯庾,他們就會想到許佳允。
他們都說許佳允從小就跟在柯庾屁股后面,柯庾也很疼許佳允,而且許佳允從十一二歲開始就到處跟人說自己長大要當柯庾的新娘子。
據說,柯庾死的時候,許佳允病了一周,病好以后,性格卻也變得不如從前開朗活潑了。
‘新娘子’。
‘病了一周’。
這幾個字眼從看完資料后,就一直扎在裴桑嶼心頭。
所有,此刻聽到許佳允這般自述。
他只覺得心頭的刺更多了。
如果記憶錯亂是真的,那以許佳允此時的狀態,只有一個可能。
許佳允將他當成了柯庾!
他裴桑嶼就這么莫名其妙的成為了一個死人的替代?
而膽敢把他當替代品的人,卻是他用來報復折磨的玩物!
何其諷刺!
“阿嶼,你知道柯庾是誰嗎?”
許佳允還在喋喋不休,美眸里有幾分好奇,“我感覺他好像對我挺重要的,你既然讓人查了,那你肯定也查清楚了,你跟我說說柯庾吧,我想知道他……唔!”
剩下的話全被封鎖在唇齒間。
許佳允瞳仁瞪圓。
裴桑嶼竟然……
怔楞過后,許佳允抗拒的推著他。
裴桑嶼不滿她的反抗,狠狠咬了她一口,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口中彌漫開來。
許佳允掙脫不開,不管幾次,她的反抗都是徒勞。
可她不明白裴桑嶼突然發什么瘋?
男人大手一扯,領口裂開,許佳允胸口一涼。
她眼底溢出恐懼,更加激烈的反抗起來。
裴桑嶼用膝蓋抵住她亂踢的雙腿,單手控制住她掙扎的雙手,抵在她頭頂上方。
另一只手解皮帶……
他松開她的唇,低頭往下,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一道道曖昧的痕跡。
許佳允失聲尖叫,“停下!快停下!醫生說過前三個月不可以,會傷害到孩子的!”
裴桑嶼動作頓住,抬頭看她。
許佳允嘴唇破了,鮮血將她原本發白的唇色染得嬌艷欲滴。
濕漉漉的水眸里布滿了無措,著實無害。
裴桑嶼心里的煩躁莫名平息了大半。
但身體的燥熱卻在她這個眼神下,愈演愈烈。
他垂眸掃了眼她平坦的小腹,薄唇微勾,“真麻煩,干脆做掉算了。”
聞言,許佳允心口一緊,“不可以!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你,你別總是說這種不好的話!”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裴桑嶼再次看向她的眼睛,黑沉的眸炙熱翻涌。
許佳允太熟悉他這個眼神了。
前世那些不堪羞恥的畫面在腦中浮現……
一小時后,浴室里的灑水聲和女人細碎的求饒聲停了。
浴室門打開,裴桑嶼走出來。
男人裹著浴巾,濕漉的上身還帶著水汽。
他走到落地窗前點燃一根香煙,抽了口,緩緩吐著煙圈。
浴室里再次傳來灑水聲。
花灑下,許佳允拿著浴球一遍一遍搓洗自己的身子。
那一小時里,除了最后一步,裴桑嶼一樣沒落下……
許佳允厭惡裴桑嶼的觸碰,可她又很清楚的知道,剛剛她承受的也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發紅的眼睛霧氣漸漸散去。
不會退縮,不能退縮!
許佳允丟掉浴球,將身子沖干凈,披上浴袍走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