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三說，“你多吃一點。”
季幼言撒嬌，“不要，吃太多會胖。”
程老三笑笑，“你不會長胖的，你家沒這個基因，你爸媽你哥都不胖，你也不會胖的。”
季幼言撇他，“你知道什么，胖就是吃出來的。”
不節(jié)制，肯定會胖的。
程老三說，“胖了也沒關(guān)系，我也喜歡。”
季幼言撇著嘴，“誰要你喜歡？”
程老三往她的餐盤里夾菜，“好了，就別嘴硬了，你不喜歡我，會嫁給我？不惜為我，和你爸媽鬧掰？”
季幼言放下筷子。
明顯是不高興了，程老三立刻哄，“好了，是我不對，是我說錯話了，你不喜歡我，是我喜歡你。”
“這還差不多”季幼言這才高興。
程老三無奈地笑，“真是小孩子的脾氣。”
季幼言說，“我在我們家，本來就是最小的。”
所以她才被寵的有恃無恐。
程老三立刻說，“我在我們家也是最小的。”
季幼言，“……”
“所以呢？”季幼言看著他，“你要和我比誰小嗎？”
程老三立刻搖頭，“沒有沒有，我是和你開玩笑呢，好好吃飯。”
……
除夕當天。
季幼言醒來已經(jīng)是早上九點多了。
程老三已經(jīng)起來了。
往常這個時候季母早就起來張羅過年的事情了。
但是季母沒在，家里就冷清了。
程老三自作主張，讓家里的傭人布置起來，讓家里有過年的氛圍。
季幼言穿著睡衣下來。
程老三說，“快去換衣服，我們一起去一趟你哥家，看看你爸媽在沒在，要是在，我們把他們接回來過年。”
季幼言站在臺階上，手握著扶手，“他們會愿意回來嗎？”
“他們回不回來是他們的事情，如果我們不去，就是我們不懂事，是我們不對。”程老三說，“快去換衣服吧。”
季幼言轉(zhuǎn)身上去換衣服。
過了半個小時下來。
她有點餓。
隨便吃了幾口就和程老三出門了。
程老三開著車子。
“以前都是我爸在外面訂年夜飯，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在哪兒吃年夜飯？”季幼言問。
程老三說，“當然要和你爸媽一起過除夕了，你雖然嫁給了我，但是，我也不能讓你失去爸媽。”
季幼言握住他的手。
程老三說，“別鬧，我開車呢。”
季幼言收回手。
“如果我爸媽就是不和我們一起過年呢？”
季幼言覺得就算爸媽在她哥那兒，肯定也不會愿意回來。
前面紅綠燈，程老三停車，她轉(zhuǎn)頭看季幼言，“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我家過年嗎？”
季幼言抿了抿唇，“我還沒準備好。”
她和程老三領(lǐng)了證，是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其實，她并沒有做好，融入程家的準備。
她希望和程老三單獨成立他們自己的小家。
這也是她為什么要讓程老三買房子，他們在外面住的原因。
程老三說，“沒事，如果你爸媽不和我們一起，你也不想去我們家，那我們就我們兩個一起過年，不是三個。”
他伸手摸摸季幼言的肚子，“你肚子里還有一個呢，我們一家三口。”
季幼言笑了。
她很滿意程老三這個回答。
綠燈了。
程老三開走車子。
路上有點堵，開的慢。
到顧汐冉和季江北的家都中午了。
車子停下來。
程老三都下車了，季幼言還磨磨唧唧的沒從車里下來。
程老三走過去，看著她，“到了，怎么還不下車？”
季幼言說，“我有點害怕。”
程老三問，“你怕什么？怕你爸媽，還是怕你哥？”
季幼言嘆了一口氣，“都怕。”
程老三摟住她，“沒事，我和你一起呢。”
季幼言撅著嘴，“那我要是挨打，你能替我挨嗎？”
程老三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能啊。”
季幼言深吸了一口氣，“走吧。”
程老三握著她的手，“別怕，他們打你罵你，我都替你擋著。”
季幼言安心地點了點頭。
到了門口，季幼言抬起手摁門鈴。
季父開的門。
看到門口站著的人，他帶笑意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
季幼言小聲，“爸。”
季父說，“我和你媽和你哥一起過年，反正你也和程老三結(jié)婚了，你就去程家過年吧。”
他都沒有讓季幼言和程老三進來的意思。
季幼言本來想和好的。
但是總是被弄一肚子的氣。
程老三趕緊先說，“嫂子的預(yù)產(chǎn)期不是過了嗎？我和言言是來看望嫂子的……”
程老三說話的時候，季蘊初哭了。
哇嗚哇嗚哇嗚~
聲音十分的響亮。
季幼言和程老三同時睜大了眼睛。
“天呢，我嫂子真的生了，我當姑姑了。”季幼言激動的抓住季父的手臂，“爸，我嫂子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說著她就要進屋。
她想看小寶寶。
她是姑姑了。
內(nèi)心激動又開心。
季父擋住她，“你嫂子在坐月子，你媽身體也不舒服，你不要來氣她們。”
季幼言的動作被擋住。
她仰頭望著父親。
季父說，“你和程老三回他們家吧。”
季幼言的手抖了抖。
這是真的不要她了是嗎？
也不讓她看寶寶。
也不讓她進屋。
這是要拋棄她了是嗎？
“爸。”
季幼言紅著眼睛。
季父并未心軟。
他知道妻子出車禍那天早上和季幼言吵架了。
女兒的不懂事，讓他心寒。
“好了，回去吧。”說著季父就要關(guān)門。
季幼言抵住門，“爸，就算你不要我，可是，我還是姑姑啊，我想看看寶寶也不行嗎？”
“爸。”
顧汐冉抱著吃完奶的小蘊初走過來。
季幼言看到小寶寶的時候，兩只眼睛都快直了。
她望眼欲穿。
顧汐冉抱給她看，“是個女孩兒，叫季蘊初。”
季幼言激動地哭了，“她好可愛，我是姑姑了。”
顧汐冉笑著說，“是，你是姑姑了。”
季父對顧汐冉說，“行了，給她看一下就行了，門口冷，有風進來，你快進屋去。”
顧汐冉說，“好。”
門口確實有風。
季幼言氣的喘粗氣，“爸，你真的好霸道，孩子又不是你的，是我嫂子的，我就要看。”
她試圖往里面闖。
季父也強硬了起來，“言言，你自己選了一個我們都看不上，并且不同意的婚姻，你既然做了選擇，就舍棄了我們，你舍棄了我們的同時，我們也舍棄了你，你長大了，人總要為自己做的選擇，而承擔相應(yīng)的得失，你得到了一些東西，自然也要失去一些東西，這個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