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江北眉梢下壓，瞳仁里凝著寒色。
程老三趕緊把季幼言拉到身后，“哥，嫂子，你們出去吧，言言她是無心的。”
季江北聲音冷硬，“都質問上了，還是無心？”
顧汐冉碰了一下季江北，讓他別生氣。
今天是除夕。
沒必要鬧得不愉快。
“我很久沒出門了，想出去透透氣，并沒什么事情。”顧汐冉說。
季幼言不死心的從程老三身后探出腦袋，眨著眼睛望著顧汐冉，“可以帶我一起嗎？這幾天，我天天一個人在家，也好無聊的。”
不等顧汐冉回應，她又道，“今天是除夕夜，要守歲的，我們一起守啊。”
眼看季江北要發火，顧汐冉先一步說，“一起吧。”
她知道季江北是帶自己出去散心。
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和季江北走了，家里就剩季幼言和程老三，是挺無聊的。
季幼言欣喜的幾乎要跳起來，“還是嫂子好。”
季江北的臉色冷得厲害，他摟著顧汐冉出門。
季幼言穿上外套跟上，還不忘拉著程老三。
程老三真的看不懂季幼言的腦回路。
人家夫妻的私人空間。
她非要跟著干什么呀。
還惹得季江北不痛快。
程老三說，“哥嫂子剛有孩子，肯定也開心，他們二人約會，我們跟著，多不好呀……”
“我們一起玩嘛。”
季幼言說。
程老三，“……”
外面和屋里溫差很大。
一到外面，季幼言下意識地縮著脖子。
她拉著程老三快速地往車子跟前跑。
季江北站在駕駛位前，眼神陰冷地看她。
季幼言裝作看不見，拉開后面的車門就往車里鉆。
程老三沒辦法，他只能跟著上車。
他不跟著，他怕季幼言又說錯什么話惹得季江北不高興。
……
車子緩緩開出去，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路上幾乎沒什么人，這個時候，大家應該都在家里吃團圓飯。
季幼言興致勃勃地問，“我們去哪里玩啊？”
季江北煩都煩死她了，自然是不會理她的。
季幼言的話眼看就要落地上，顧汐冉說，“我也不知道，等到了就知道了，也許是看電影吧。”
這是顧汐冉能夠想到的。
季幼言掏出手機查看最近上映了什么。
賀歲片，上映了三部。
一部喜劇，一部動漫，還有一部懸疑。
季幼言看評論，“動漫好像不錯，很多看過的說，視覺效果很棒。”
她把都手機遞到程老三跟前，“你喜歡看哪一部？”
程老三看了看說道，“我覺得懸疑不錯。”
季幼言說，“要不，喜劇吧。”
她不太喜歡懸疑。
一般懸疑劇情都有殺人的劇情。
她不喜歡看。
程老三說，“看看評論區。”
兩人頭挨著頭看手機。
兩人討論著哪部電影好看。
顧汐冉從后視鏡中看著季幼言和程老三，兩人親親密密的。
看著很恩愛的樣子。
顧汐冉收回視線。
車子開出市區。
后座季幼言還和程老三討論著看什么電影呢，完全沒有注意到，車子都開出市區了。
又過了一會兒，季幼言往車窗外看，外面的燈火沒那么多了。
感覺遠離繁華的路段了。
季幼言問，“我們到哪兒了？”
她自言自語地道，“怎么感覺，不像是有電影院的地方啊。”
程老三也往外看。
也感覺到地方有些偏了。
但是他沒問。
不過心里覺得應該不是去看電影。
又過了一會兒在一條河邊停下來。
季幼言看外面黑漆漆的，忍不住問道，“怎么停下了？”
顧汐冉一開始也疑惑，不過這個時候，她已經知道季江北要干什么了。
她推開車門下車。
季江北也下去。
程老三說，“我們也下去吧。”
他正要推車門的時候，季幼言拉住他，“別下，外面太冷了，又那么黑。”
程老三不解，“哪你還要跟著來？”
季幼言說，“我又不知道要來這種地方。”
她要是知道肯定就不來了。
程老三很是無語。
他挺理解不了季幼言的腦回路的。
要來，又嫌黑。
不過，他也疑惑，這么晚了，來這種偏僻的地方做什么。
他往外看。
季江北和顧汐冉站在河邊。
夜色濃的化不開，四下靜的只剩風聲。
季江北握住顧汐冉的手。
溫暖從指尖傳來，忽然，天際炸開一簇煙花，金色的流光劃破黑夜，瞬間照亮兩個人的側臉，顧汐冉微微仰頭，睫毛被光染得柔和，他側頭看她，眼底盛著漫天星火，也盛著她。
煙花一束一束接著一束的升到半空之中，又在瞬間綻放，光影明滅間，所有的煩惱仿佛都能忘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落在眼底的溫柔。
“哇！”
季幼言從車里下來，也站在河邊，她揚著頭，長發飄著，望著絢爛的煙火，不由得發出驚嘆。
煙花這種東西，雖然美的很短暫。
但是哪一瞬間的綻放，震撼的美可以讓人窒息。
季幼言激動地拉著程老三，“你看，你快就看呀，好漂亮啊。”
程老三也仰著頭。
煙花在天空炸開的瞬間，照亮了他的臉龐。
他摟著季幼言。
季幼言嬌羞地靠在他的懷里面。
顧汐冉說，想看煙花，季江北就記住了。
他本來是想等顧汐冉出了月子，放給她看的。
但是因為她現在心情不好，所以，就先放掉了。
他讓趙騁買了很多。
除了一些很火的花形，還有很多市面上不流通的花形，因為貴，所以不流通。
十幾分鐘過去，顧汐冉以為沒有了，中間黑了幾分鐘。
顧汐冉對季江北說，“今天，我很開心。”
美麗的事物，真的能讓人心情愉快。
季江北說，“你喜歡，以后，我經常放給你看。”
顧汐冉笑笑。
煙花這種東西，當然要在節日更有氛圍。
比如今天。
除夕夜。
“明年，你再放給我看吧。”顧汐冉說。
就在她話音剛落下時，聽到一聲，巨大的響聲，緊接著一個火球一樣的東西騰空而起，升高，再升高，比剛剛所有的煙花都要高。
火球把黑夜照亮的如同白晝。
季幼言睜大了眼睛，眼里映照著火球，“這是什么？”
程老三說，“是煙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