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旎在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后，只說道，“放手。”
傅宵寒沒有回答，但手卻依舊捏著她的不放。
“你弄疼我了。”桑旎又說道。
傅宵寒的力道這才松開了一些，但依舊扣著沒放。
桑旎突然笑了一聲。
傅宵寒還沒明白她笑容的意思，桑旎已經將他的手拉高。
然后張嘴，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臂上！
她用的力氣不小，但傅宵寒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甚至好像生怕桑旎咬得不夠順口一樣，他又將手臂往她那邊送了送。
但下一刻，桑旎卻將牙齒松開了。
傅宵寒一頓，然后自己扯開了袖扣，露出小臂上的皮膚，再往桑旎的嘴邊送，“繼續咬，咬到你解氣為止。”
他的話說完，桑旎卻是冷笑一聲，“你以為只是咬一口，我就會解氣了？”
傅宵寒不說話了。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桑晴做的事情的？”
桑旎問他。
“我們第一次離婚后。”傅宵寒回答。
桑旎扯了扯唇角，“所以在那之前，你一直都以為那次流產真的是意外，對嗎？”
傅宵寒不說話了。
桑旎也沒有繼續問他了，正準備將他的手推開時，傅宵寒卻反而一個用力，將她扯入了自己懷中。
桑旎立即開始掙扎，用力地想要將他推開。
但傅宵寒只不斷將手臂收緊了。
“我知道我之前是一個混蛋。”他在她耳邊說道，“你現在想要怎么打我罵我都可以，我也都認了。”
“但你必須得在我身邊，只要你不離開我，其他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
桑旎沒有回答，只將手抵在了他的胸口上，以此來進行反抗。
“至于剛才那個人，你放心，我會收拾她的，本來還想著讓她就這么茍延殘喘下去，但現在看來……她是覺得這個世界還是太美好了。”
傅宵寒這句話落下，桑旎推搡的動作倒是止住了。
然后，她慢慢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袁柔家的公司衰敗至此，跟你有關系？”
傅宵寒嗯了一聲。
桑旎不說話了，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
“她之前欺負過你……不是么？”傅宵寒又說道。
桑旎回答不上來了。
雖然她和袁柔的關系從來沒有好過，對于她的遭遇……也同情不起來。
但此時傅宵寒的回答還是讓她有些意外。
傅宵寒在頓了一下后，又說道，“不過她家的公司本就已經走到末路了的，她父親上了年紀，后面又沒有可以接班的人，公司轉型失敗，所以其實……不完全是因為我。”
“我沒有你想的那么殘忍無情。”
他后面的話里，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桑旎這才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
只是輕飄飄的一眼，所以傅宵寒也沒能從她的視線中察覺出什么情緒，他正準備再說什么時，桑旎卻突然問，“所以你現在打算做什么？”
“什么？”
“你剛才不是說要繼續收拾她？你打算做什么？”
“你希望我做什么？”
傅宵寒直接問。
他的語氣和表情讓桑旎突然有一種感覺。
仿佛現在自己就算是要讓傅宵寒去殺個人，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當然，她也只是這么一想而已。
“我討厭袁柔。”
她垂下眼睛，說道。
傅宵寒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好，那……”
“但我不想讓你動手。”桑旎又說道。
這句話倒是讓傅宵寒有些疑惑了。
“我想自己來。”桑旎告訴他。
她的話說完，傅宵寒一時間卻沒能反應過來。
直到桑旎又問了他一聲，“不行？”
“不是，但……你不生氣了？”
說真的，袁柔的死活如何，傅宵寒根本就不關心。
他現在只關心桑旎的情緒。
桑旎原本好像都已經忘記這件事了，此時他重新提起，她的眉頭也輕輕皺了起來。
傅宵寒這才意識到了什么，正準備將剛才那句話揭過去的時候 ，桑旎卻說道，“我剛已經回答過袁柔了，有些事情……我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從一開始就知道。”
“至于其他的事，你剛已經解釋過了，而且……我不是咬了你么？”
桑旎的話音落下，傅宵寒卻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看著她，“所以？”
“所以……那些過去的事情的確沒有辦法抹去，但我現在的確還沒有離開的打算。”
桑旎這句話落下，傅宵寒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原本緊繃的情緒在這一刻松懈下來，但那抱著桑旎的手卻更用力了幾分。
桑旎被他勒得有些喘不上氣來，手也更用力的推了推他，“你松手，我很疼！”
傅宵寒沒有回答，手松開了一些些，但臂彎依舊摟著她沒有松手。
桑旎又掙扎了一會兒發現沒能成功后，干脆轉移了話題，“剛才的事情，你還沒有答應我。”
“什么？”
“袁柔的事情，我想自己解決，可以么？”
“可以。”傅宵寒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干脆的態度倒是讓桑旎有些意外，她也忍不住抬頭看了看他。
“怎么了？需要我幫你做什么嗎？”傅宵寒又問。
“我還以為你會詫異和反對的。”
“我為什么要反對？”傅宵寒卻覺得奇怪。
“在你心里，我不應該是無條件善良的么？你就不怕我做出什么歹毒的事情來，毀壞你心里的這個形象？”
桑旎的話說完，傅宵寒倒是愣了愣。
然后，他直接笑了出來。
“誰告訴你說我覺得你很善良的？”
桑旎瞇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我不善良？”
“不是，我的意思是……”
傅宵寒立即解釋，但哪怕思維敏銳如他，此時腦子也有些短路。
在過了一會兒后，他才說道，“有時候善良并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詞，而且是她自己一直在作死，怪不了我們。”
傅宵寒越說越是順暢了起來，“而且，我自己也是一個心腸歹毒的人， 所以其實如果你太純白的話反而不好，現在這樣就更好了，我們兩個都是歹毒的人，才顯得我們更般配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