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折返回去。
不過車子在很遠的一處隱秘地停下。
天色漸晚!
東方的皓月已經升空,月光還是比較淡,映照在梅干嶺的山腳下,顯得有些孤冷。
“領導,一會兒,你在外面等我,幫我把風!”
許建華壓低聲音,向前走去。
他們需要步行上山嶺,而且不能走正道,穿越小道,有不少植被生有倒刺,扎進衣服,還有少許扎進皮膚。
“小許,你看我像傻子嗎?”
“當然不像!”
“那你還想忽悠我?我要跟你一塊進去。”
呂月蘭瞪了他一眼,道:“我連蘇書記的局都推了,你讓我在外面吹風,我還不如回去。”
許建華無奈。
女人太聰明也不太好,明知危險還要去。
呂月蘭看起來細皮嫩肉,皮膚白凈、沒想到走在這種山路,即使被倒刺扎進皮膚,也是一聲不吭。
一點都不矯情!
兩人來到廠房門口。
門前有一只大狗,他們不敢靠近,沿著廠房圍墻走,尋找合適的位置翻爬過去。
兩人躡手躡腳,說話都要將聲音壓得很低。
看到一處合適的位置。
一棵樹在墻邊生長,一根樹枝延伸進廠區里面,爬上樹,再從那支樹干爬到圍墻,然后從圍墻跳下去。
許建華將這個想法告知。
呂月蘭思索了一會兒,道:
“這圍墻有兩米,跳下去,怕是不好跳呀。”
許建華看向圍墻道:“你能爬上這樹嗎?下去,我先下,然后在那邊接住你。”
呂月蘭有點心里沒底。
長這么大,也沒爬過樹,不過這棵樹從很矮就開始分支,應該不難爬。
“試試!”
她率先爬上去。
雖然有點吃力,但還是能上去。
許建華緊跟其后,時不時地伸出雙手在她身后,生怕她摔下來。
不過好在有驚無險。
兩人來到圍墻上。
往里面看去。
很多廠房內都開著燈,還有機器的轟鳴聲。
掃視八方,沒有人走動。
眼前這里也比較陰暗,并沒有燈光。
許建華縱身一跳,下去了。
然后貼在墻壁上,抬頭看上去,壓低聲音:
“下來,踩著我的肩膀!”
同時也用手比劃著。
呂月蘭猶豫了片刻,慢慢蹲下,伸出大長腿,向下摸索,許建華稍微挪動位置。
讓她的腳踩在自己的肩膀上。
“領導,很好,另一只腳也放下來。”
很快。
兩只腳踩下來。
但她還是不敢松手矮下身子。
“領導,你慢慢往下,屁股坐在我的肩上。”
呂月蘭稍微遲疑,深吸一口氣,往下蹲!
誰知一不小心把控不好力度,身體直接往后仰去。
“小許……”
許建華眼疾手快,快速轉身,一把抱住領導,也隨著慣性被拉拽下去。
當然不能就這樣直直的砸下去。
在即將著地的那一瞬間,抱緊領導的身軀,滾動幾下。
終于停下來時!
領導在上面,壓著許建華,嘴唇卻好巧不巧地印在許建華的嘴唇上。
兩人四目相對!
瞬間就尷尬了。
特別是呂月蘭!
在這沒有燈光,只有皎潔的月光下,氛圍有點曖昧。
她的心跳怦然加快。
臉頰、脖子有點發燙……
許建華感覺到領導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胸前兩個肉團也不小,嘴唇挺柔軟。
嘴唇忍不住微張,有種想啃的沖動。
“啊……”
呂月蘭驚嚇到了,回過神來。
急忙爬起!
依舊一臉尷尬,臉頰愈發滾燙。
許建華也趕緊坐起來,道:
“領導,那個……不小心……”
呂月蘭的眼神閃躲,急忙說:
“我明白,趕緊的,咱們走。”
匆匆結束這里的尷尬。
兩人沿著墻壁往左邊走。
剛剛站在圍墻上的時候,基本已經判斷出排污系統的位置。
兩人很小心翼翼的尋找遮擋物,同時也要避開少量的監控。
許建華在這期間,不經意的拉起領導的手。
呂月蘭一開始也沒在意,一心只想尋找到排污系統,找出問題所在,當她注意到時。
許建華已經牽著她走很長一段路,而且,看許建華的樣子,并不想故意為之,都為了不讓自己跟丟。
他們自認為很小心翼翼,做的很隱蔽了。
至少現在是安全的,也在不斷靠近排污系統。
然而!
在監控室里,其中一個監控畫面已經出現兩人的身影。
車間主管江啟昌推門進來,看向監控,冷笑了起來:
“于總果然料事如神,他們居然真的回來了。”
旁邊一位保安開口:“主管,我去處理!”
江啟昌問:“你打算怎么處理呀?”
“打斷腿,丟出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們找不到他們想要的東西。”看向旁邊一位婦女,道:
“老徐,你去,把污水處理庫房的鑰匙掛在大門旁邊,不然他們怎么進去?”
“還有,你們誰都不許和他們相遇,就讓他們逛。”
婦女問:“就放西南那個嗎?”
“兩個都放,他們應該會繼續找。”
“明白!”
江啟昌就坐在監控室,盯著屏幕里一會兒消失、一會兒又出現的兩人。
他們確實在有意避開監控,可有些監控是無法避開的。
當他們來到白天的污水處理庫房的大門時!
打開旁邊的一個小柜子,里面掛著鑰匙。
兩人很驚喜。
急忙打開。
走進里面去。
發現這里面和白天并沒有任何變化。
兩人搜羅一番,并未有什么收獲。
便決定出去。
尋找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排污系統。
“我就說吧,他們不會死心的。”
江啟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兩人遇到工廠分布平面圖時,很快確定了第二個污水處理的位置,直接奔去。
這一個更大!
也在門旁的柜子找到了鑰匙。
一樣搜羅無果。
兩人很是失落。
這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江啟昌看向旁邊的保安,說:
“去,你們出去假裝遇到,可以動手,但別打得太重,他們可能是官場里的人,要打出個什么好歹,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保安點頭。
這時的許建華和呂月蘭并不知道他們早就被人發現,小心翼翼的折返回進來的圍墻。
誰知,剛拐個彎。
居然與五個身穿保安制服的人碰上了。
“什么人?你們是做什么的?”
保安隊長拿著一個手電筒,照著兩人,大聲呵斥。
呂月蘭急忙說:“我們是電視臺的,今天還跟你們的主管一起參觀過呢……”
“胡說八道,五點多,我遇到主管親自送他們離開。”保安隊長嘴角一揚道:
“不管你們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闖入這里就別想那么容易出去,給我打!”
五個保安沖上來,并沒有取出腰間的電棍,直接用拳頭爆錘。
呂月蘭和許建華一下子就慌了。
來不及解釋!
“領導,快走!”
許建華留下來斷后,本想抗爭一下的,結果被人一拳打退好幾步,險些站不穩。
而呂月蘭也沒能逃掉。
“啊……”
呂月蘭被打了。
許建華沖起,一拳打在那人身上,抱住呂月蘭,將她護住。
這些保安隊徐建華可不會手軟,拳拳爆錘。
將兩人打倒在地,許建華依舊緊緊的護住領導,承受著來自五位保安的拳打腳踢。
“別打了……”
“別打了,我們是縣政府的人……”
“別打……求求你們……”
呂月蘭被許建華護住,卻能清晰的感受到許建華的身體遭受暴擊,她慌了。
自爆身份,可這些人仿佛沒聽到一般,依舊爆錘。
許建華咬牙切齒承受著,愣是沒松開手。
她的內心一陣感動。
平日里,英颯干練的常務副縣長,其實也是個渴望被保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