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谷。
議事殿內。
“不,不好了……白巫三族快要打進谷內了!”
一個渾身染血的黑巫族精銳跌跌撞撞地跑進殿內,沖著正在其中來回踱步,一臉焦急的三長老古潼稟報道。
“什么?這么快?”
古潼聞言也是大吃一驚。
斷然是沒想到,白巫三族的戰斗力竟然如此強橫。
他心中氣急,雙手不由攥緊。
“可惡,若非扎顏與哈提身死,我黑巫族豈會不敵這區區三支小族。”
古潼有些氣急敗壞道。
不單單是扎顏與哈提,黑巫族不少精銳也都接連折損。
這才導致如今防守空虛,讓白巫三族占了上風。
“族長大人呢?”
“后山的情況怎么樣了?族長大人為何還未回來?”
古潼目光一轉,沖面前之人急聲問道。
“回三長老,我們的人已經去后山尋了,可并未發現族長大人的蹤跡。”
“若是再這樣下去,我擔心……”
那手下聲音發顫地回答道,話說到最后,已然不敢再繼續往下說了。
數日之前還如日中天,欲要一統南疆巫族的黑巫族。
如今這才過了多久,竟已然淪落到族群覆滅的危機當中。
不說眾人,就連古潼這位三長老也實在難以接受。
“可惡,可惡??!”
“莫非是武盟和靈光教的人見利棄義,對族長下了毒手?”
古潼老臉一沉,不禁想到了一個最壞的結果。
若真是如此,自家族長大概率是已遭不測。
他不過宗師九段境的修為,雖實力不弱,但眼下黑巫族僅剩他一人,卻也是獨木難支,更難以扭轉當前局勢。
“實在不行,只有舍棄黑水谷!”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盡早想辦法將族人護送出谷,保全我黑巫族最后一絲薪火。”
古潼臉色變幻莫測,顯然是在做最后一絲掙扎。
畢竟,就這么舍棄黑水谷,對于黑巫族而言,等同于放棄了賴以生存之地,只能逃進那茫茫十萬大山之中,今后要想再回來,可就千難萬難了。
可若是不這么做,那等待黑巫族的命運,自然不用言說。
“老天爺,難不成真是天要亡我黑巫族?”
古潼面色頹然地坐回到座椅上,哪怕身為族中智囊的他,此刻也頗有一種束手無策的無力感。
先是扎顏戰死,而后哈提也在族中禁地被殺,連帶著黑巫族耗盡心血培育的攝魂蠱也被人盜走。
如今更悲催的是,連自家族長都生死不明。
古潼根本想不到,眼下能有什么辦法可以拯救黑巫族。
“罷了!”
“為今之計,只有棄車保帥!”
思忖片刻后,古潼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似乎是做出了最后的決定,他無力的朝面前手下揮了揮手。
“傳我的命令,所有精銳不惜死戰,也要將白巫三族的人給我擋住?!?/p>
“另外,召集族中婦孺,派一隊人馬掩護他們從山谷密道逃生?!?/p>
“只要我黑巫族一絲香火尚存,日后定有卷土重來之日?!?/p>
古潼說完這話,整個人仿似蒼老了十多歲。
看著手下之人領命離去,古潼強行打起精神,當即便也率領一隊精銳殺了出去,支援前方隊伍。
……
不多時。
黑水谷入口處。
古潼率領殘余精銳馳援戰場。
此刻他渾身衣袍染血,目光如炬,周身氣息狂暴如雷,出手招招狠辣。
黑巫族弟子見自家三長老親赴前線死戰,萎靡的士氣稍稍提振,原本潰散的防線漸漸收攏,勉強穩住了瀕臨崩塌的戰局。
烏力吉與藍、赤二族族長見狀亦是臉色一沉。
“這古潼怎么如此不要命?”
三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此時就在戰場之上。
古潼毫無懼色,哪怕身陷重圍,招式之間亦是大開大合,只為擋住白巫三族進攻的速度。
他全然不顧自身傷勢,每一招都拼盡全力,悍不畏死的瘋魔打法,竟死死拖住了三族精銳。
戰場一時間再度陷入僵持,雙方你來我往、廝殺不休,死傷不斷攀升。
轟!
也就在這時。
一股強橫的氣勢威壓驟然從天而降,伴隨著一道威嚴的聲音。
“都住手吧!”
伴隨著這聲音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頓時落入戰場中央。
無盡氣勢如同潮水般涌出,周遭眾人止不住齊齊后退,赫然是在此人身旁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是楚南……他,他沒事真是太好了!”
不遠處,站在烏力吉身后的哈娜見到來人之時,俏臉之上驀地露出一抹激動的喜色。
“楚金使……”
烏力吉見狀,老臉之上亦是泛起一抹笑意,心頭一塊巨石頓時落了地。
“烏力吉,這位就是你說的龍魂司金使?”
“這……這也太年輕了。”
一旁,赤巫和藍巫兩位族長目光看向楚南所在,忍不住帶著一絲驚詫的表情問道。
然而此刻,就在場間。
楚南沒急著與哈娜等人敘舊,而是目光掃視四周,看向黑巫族一方,語氣肅穆道:
“弘血已死,你們再負隅頑抗,也唯有死路一條!”
“投降吧!”
楚南的聲音穿透力極強,清晰傳入每一個黑巫族人耳中。
場間瞬間陷入死寂,黑巫族眾人滿臉驚愕,臉上的戰意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與恐慌。
古潼聞言瞳孔驟縮,渾身氣息一陣紊亂,厲聲開口質疑:
“休要妖言惑眾!”
“我族族長神通廣大、怎會輕易身死?你這黃毛小子,分明是想擾亂我軍軍心!”
話語間,他強壓心中慌亂,依舊擺出死戰之勢。
楚南冷笑一聲,不做多余辯解,抬手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枚玄黑令牌。
令牌之上刻著猙獰的蠱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族長威壓,正是弘血專屬的黑巫族族長令牌。
“這是……族長令牌!”
“怎會在他手中?”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族長大人他……”
見此令牌,黑巫族眾人皆是面露難以置信的驚愕之色。
饒是古潼,也被眼前這一幕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的猜測沒有錯。
自家族長看樣子多半已經身隕。
只是他打死也沒想到,族長竟是死在面前之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