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間。
陳鋒伸手接住令牌,入手冰涼刺骨,牌面一個鎏金大字熠熠生輝——正是龍魂司金使專屬令牌。
“這是……金使令牌!”
陳鋒臉色驟變,雙手捧牌的手不住顫抖,眼底翻涌著震驚與難掩的惶恐。
龍魂司金使!
那是總部直屬的頂尖高層,見官大一級,地位遠非他這個分部司長能比。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看似普通的青年,竟是總部派來的金使大人,霎時驚得腦子一片空白。
猛然間,陳鋒靈光一閃,目光急掃楚南,連忙拱手躬身,語氣恭敬到極致:
“原來是楚金使當面,失敬失敬!”
“屬下早聽聞楚金使前往十萬大山執行任務,未能遠迎,是屬下失職,還請金使恕罪。”
陳鋒瞬間猜出楚南身份。
數日之前,他便接到消息,京城有金使前來執行秘密任務,事關武盟與靈光教。
那任務機密至極,他這個分部司長都無權知曉,只知來者是號稱“世家克星”的新晉金使。
楚南不僅是副司主蕭長風眼前的紅人,更是四大豪門南宮家的女婿,單這兩個身份,便無人敢輕易招惹。
陳鋒暗自心驚,自已若是觸了楚南的霉頭,別說司長之位不保,恐怕連性命都難以留存。
“開、開玩笑的吧?這家伙……是總部的金使大人?”
衛思成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金使?
那個被他出言不遜,甚至動手相向的普通青年,竟是龍魂司金使?
恐懼瞬間淹沒了他的心神。
“楚大哥?不……楚金使?”
陸宸瞪圓雙眼,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看向楚南的目光滿是震撼。
他一直猜測楚南身份不凡,卻從未想過,對方竟是龍魂司金使。
這身份,就算是他父親,現任的陸家家主當面,也得客客氣氣。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難怪楚南敢直接點名要見司長,原來是有這般底氣在身。
“拜見金使大人!”
周圍的龍魂司捕手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躬身拱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金使親臨,他們竟敢圍觀嘲諷,此刻滿心都是惶恐,生怕被楚南追責。
陳鋒定了定神,雙手捧著令牌再次躬身,神色謙卑到塵埃里:
“方才不知楚金使身份,倒是產生了些許誤會,還望楚金使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暗自慶幸,方才幸好沒與楚南死拼,否則自已這分部衙門司長的位置,算是坐到頭了。
十二金使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
楚南抬了抬手,語氣淡漠無波,不帶半分多余情緒:“行了,些許小事,我還沒放在心上。”
他此行只為打聽武盟的事,沒功夫在這些繁文縟節上浪費時間,眼神里的不耐毫不掩飾。
陳鋒連忙起身,雙手將令牌恭敬遞還,腰桿依舊微彎,不敢有半分怠慢:
“謝楚金使,不知金使駕臨昭市,有何吩咐?”
“屬下必定全力配合,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語氣懇切,生怕惹得楚南不悅。
此刻,見到自家司長如此態度,衛思成雙腿抖得如同篩糠,臉色慘白如鬼,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想開口道歉,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得罪了龍魂司金使,別說他這個銀使,就算是他身后的衛家,恐怕也不會為了他這個旁系子弟,去開罪對方中。
楚南接過令牌,隨手揣入懷中,目光掃向衛思成,語氣冰冷刺骨,不帶半分溫度:
“此人目無上官,還敢對本使動手,陳司長,這家伙是你的手下,你說該如何處置?”
陳鋒心中一緊,連忙看向衛思成,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沒等陳鋒開口,聽到楚南這話的衛思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楚金使饒命!屬下知錯了!”
“都怪屬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金使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當小的是個屁放了吧!”
衛思成連連磕頭,額頭很快滲出血跡。
他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傲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只求楚南能饒他一命。
他清楚,自已平日里雖仗著衛家人的身份胡作非為,但真在上層人眼中,自已這衛家旁系子弟的身份,壓根就不管用。
陸宸看著衛思成的慘狀,心中沒有半分同情。
衛思成平日囂張跋扈,多次羞辱他,今日這般,純屬咎由自取。
只是此事自有金使和司長決斷,他不便多言,只默默垂首站在一旁,神色恭敬。
蘇清鳶也神色平靜,衛思成有錯在先,竟敢冒犯金使,本就是自尋死路,怨不得旁人。
陳鋒深吸一口氣,再次躬身對著楚南說道:
“楚金使,衛思成目無法紀,冒犯金使,按規矩當逐出龍魂司,永不錄用。”
衛家畢竟是古武四大家族之一,這般處置,既給了金使交代,也給衛家留了臺階。
“不知楚金使意下如何?”
陳鋒語氣謙卑,全程不敢有半分主見,一切全聽楚南吩咐。
楚南淡淡點頭,語氣依舊毫無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按你說的辦。”
頓了頓,他目光掃過陳鋒,語氣冷了幾分:
“本使提醒你,龍魂司是執法之地,絕非徇私枉法,仗勢欺人之輩的容身之所。”
陳鋒連忙躬身領命,語氣恭敬:
“屬下謹記楚金使教誨!”
“這就處置衛思成,整頓分部紀律,絕不讓此類事再發!”
說完,他轉頭看向手下,語氣冰冷決絕:“脫了衛思成的銀使護甲,自此從我龍魂司分部衙門除名!”
兩名手下連忙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衛思成。
衛思成依舊哭喊求饒,卻被強行拖了下去,往日的囂張,此刻蕩然無存。
場間一片寂靜,所有捕手皆垂首而立,無人敢出聲,唯有楚南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高冷氣息。
陳鋒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心中暗自警醒,日后定要謹言慎行,絕不能再冒犯這位楚金使。
此人身份背景之強,那可不是他小小一個分部司長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