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一聽，頓時心臟一梗。
他八卦這件事，那豈不是就在告訴太子，三殿下隨時隨地能奪了東宮之位？
畢竟兒子有了，又有母族的軍權支持，如今又去了懷州，占據了最關鍵的礦脈。
無論誰做太子，都會心急如焚。
“但我可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告訴了月初和大舅哥，或許是大舅哥說給了裴家人，裴家告訴給了太子妃……”袁厝道。
但他沒說，不代表別人不會多嘴。
于是一傳十，十傳百，到了太子耳中，還不知道傳出什么花樣來。
程海還以為袁厝用了多么精湛的手段，他沒看出來，所以才趁著齊霄帝安歇時，悄悄離開了宮中，跑到這里來問一問。
結果袁厝告訴他，只是說了些內宅八卦事？
看來不止蝴蝶的翅膀有改變未來的作用，撲了蛾子也行。
“陛下如今的狀況很不穩，你可要小心一點兒。”程海也給了最后的提醒。
袁厝點了點頭，“你還不走？”他這會兒已經又吃了一個烤紅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外他是不貪嘴的，可回到家中，回到柳月初身邊，自己也成了一個貪吃的人，沒有零食入口就會郁悶難受的。
程海很不滿意的冷哼一聲，隨后拂袖離去。
袁厝終于把烤紅薯吃完，才拍拍手，準備去洗漱上床睡覺。
可他起身剛走了兩步，一個屁就放出來，聲音不響，但味道不香。
“算了，我還是回書房去歇一歇。”他可不想熏壞了柳月初。
……
柳月初翌日醒來已經快接近中午。而此時大年初一的早上是要吃餃子的。
她起床洗漱，看到了餃子，卻沒看到袁厝。
“姑爺一早就被宮中喊去了……這也是姑爺一早親手給您包的小餃子，主子快嘗一嘗。”花椒沒想到袁厝如此有心，夜晚不睡覺跑到廚房去準備吃食。
柳月初美滋滋的夾起，直接入口。
那茴香的味道渾著肉味兒的美，讓她吃得眼淚汪汪。
“主子，您怎么還吃哭了？可是味道不行？”花椒嚇了一大跳。
柳月初搖了搖頭，“是感覺到幸福。”
花椒：“……”搞這么激烈的嚇唬人。
柳月初大快朵頤，在屋內吃個開心，柳慕升很快就匆匆趕來，“這一場仗都贏了，咱們的賭注是不是要去收一收了？”
柳月初押了兩萬兩，如今要疊加到十倍。
而這銀兩可不是一筆，而是許多筆。
“誰跟你咱們，這銀子是我的。”柳月初可不允許他渾水摸魚。
想把贏的銀子算到柳家總賬？沒門。
柳慕升撓了撓頭，他當初也沒想到這一場仗會贏啊！
“這也是要怪你的，你押銀子的時候可沒告訴我。”柳慕升很想碰瓷兒一下，“你若告訴我了，我豈能不掏錢？而且我的銀子都在你手中保管，總不能你賺了，我閑著，就沒有這個道理的！”
“行，那就給你個任務，去收銀子。收上來的銀子，分你一成。”柳月初自然不會去做這件事，袁厝也沒有功夫。
“這不錯啊！”柳慕升正在籌備親事，當然銀子越多越合適。
柳月初想到了袁厝提起黃帆，“……你可以向綰綰說一說，讓她也能安心。至于告不告訴黃家的其他人，都由綰綰自己做主吧。”
原本柳月初并不在意黃帆動向，畢竟黃綰綰內心無法原諒他。
可如今大哥和黃綰綰的親事越來越近，而且黃綰綰也沒有足夠的定力去處置家中雜事。
柳慕升興高采烈，“好，我這就去！”
“有沒有餃子，我給綰綰帶點兒過去？”昨天也是他送了黃綰綰回府。
“她還在守孝吃素，你讓廚房做，不許搶我的！”柳月初才不舍得把袁厝的餃子喂給柳慕升。
什么黃綰綰想吃，就是柳慕升饞了。
柳慕升偷食沒成，只能悻悻然的先離開。
柳月初吃飽喝足，伸了伸懶腰，“十萬兩銀子呢，得怎么盡快花光？否則宮里又要眼睛發亮的惦記上。”
柳月初在琢磨花錢的功夫，齊霄帝已經與袁厝提到了銀子，“與楚國和燕國的談判，還是你去，賠咱們多少、怎么賠，你心中要提前有個章程。”
“陛下恕臣無理，臣的確不知道賠多少合適。”袁厝并不想參與這件事，“而且臣想留在京城陪伴月初生下孩子，不想奔赴西邊去談判。”
“陛下不妨換個人？其實黃帆黃大人就在西部，由他出面最恰好不過。”袁厝直接提議，說出此人。
齊霄帝沉默了半晌，“你做的那件事，有他參與？”
“當然，否則怎能悄無聲息。”袁厝也并未否認去偷了醇親王的家。
齊霄帝回憶著袁厝之前說給他的流程細節，仍舊唏噓，“你就這么的信任他？”
“他是陛下派到西部的，臣當然信任啊。而且黃大人明知道西部有去無回，還義無反顧，就是對陛下忠貞不二，所以臣毫無保留的信任。”袁厝把齊霄帝高高捧起，噎得齊霄帝即便滿心腹誹也不好再說出口了。
“你啊……”齊霄帝也說不出什么。
畢竟袁厝這幾個人雖然欺瞞了他，但卻一心是為大齊的未來謀福。
而且他也細細的思忖過，換成太子和秦慕顏，哪一個都不會這么寬容大度的去謀劃，他們只顧著建立自己的勢力，能早早坐上大齊這齊國之末的帝王之位，想一想都覺得荒唐。
“朕不責怪你，是你救了朕。”齊霄帝故意姿態很低，他也難得的歇下了帝王的盔甲，他只想做個力不從心的老翁。
“朕如今遇到了一個難題，不知如何解決，你給朕出一出主意可好？”齊霄帝突然直勾勾的看著他。
那一雙眼睛，好似穿透世間的日光。
袁厝的一舉一動，都會落入其中。
“陛下不妨直接說？”他也懶得繞彎子了。
齊霄帝看了一眼程海，程海把暗衛全部帶走，一個人都沒有留下。
“太子和秦慕顏，皆背叛于朕。朕無論選誰做繼承人，都心有不甘。”
“朕很想知道，若你是朕，你未來會怎么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