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所有人都知道宋墨硯的情況,劉師長不停地帶人,前去查看宋墨硯的情況。
一些還沒痊愈的軍官,也趕往宋墨硯的帳篷。
為了不露餡,沈詩妍給宋墨硯吃了半顆的安眠藥,讓他好好睡一覺。
臨近中午,沈詩妍站在駐扎地的后廚帳篷那,和火頭軍一起,給軍人們做飯。
“嫂子,這是什么飯,好香啊?!庇惺勘闷娴販愡^來。
沈詩妍小臉蒼白,抬起頭,說道:“這是香菇五花肉炒飯。剛我遇到村民,見他手里有肉,就把肉買下來了?!?/p>
“真香,看著就好吃。嫂子你怎么不去照顧團長?”
沈詩妍眼神黯淡,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我看著大家這些天都很辛苦,想著給大家做點營養炒飯。做點好事,算是給墨硯積福,讓上天不要那么殘忍?!?/p>
聽到她的解釋,士兵面露憐憫。畢竟宋墨硯要真有個好歹,作為他妻子的沈詩妍,無疑是最傷心的。
“團長會好起來的,我們要對他有信心?!?/p>
聽到這安慰,沈詩妍眼神落寞地點頭。
很快,沈詩妍將香菇五花肉炒飯做好了。
“大家排隊,一個個慢慢來,都有份?!鄙蛟婂事暤?。
軍人出任務時本就吃得不好,如今有機會吃肉,這飯聞著還香,每個人都搶著排隊。
師長讓每個士兵都來領一晚,于是除了受傷無法行動外的軍人,其他人都來排隊打飯。
沈詩妍和火頭軍的隊長動作麻利地打翻,陸遲和另一名軍人在那幫忙。
“謝謝嫂子。”
“謝謝嫂子?!?/p>
沈詩妍笑著回應,視線落在來打飯的士兵身上。
“我第一次吃到這么好吃的飯,老大真有福氣,娶了嫂子這么漂亮能干的媳婦兒?!?/p>
“是啊,真香。”士兵大口地吃,“希望老大能醒來。”
沈詩妍不停地打飯,直到一名士兵端著碗來到沈詩妍的面前。
“誒我這手,有些抬不起。陸遲同志,你過來幫我下?!鄙蛟婂_口道。
聽到這話的陸遲立即會意,走到她的身邊,看向那士兵,隨后打飯。
士兵端著炒飯走了,沈詩妍活動了下手臂,和陸遲對視一眼。
后者會意,隨即悄無聲息地跟著過去。
終于忙好午飯,沈詩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帳篷里。
她的任務完成,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別人。
回到帳篷,看著睡著的宋墨硯,沈詩妍安靜地坐在他的身邊。
晚上,帳篷里響起嚎啕大哭,附近的士兵紛紛吃了一驚。
“出什么事情了?”
“聽說是老大好像不行了?!?/p>
“不會吧?那咱們這次任務怎么辦???咱們團可不能沒老大啊。”
士兵們憂心忡忡,隨著沈詩妍凄慘的哭泣聲,帳篷外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士兵。
其中,也包括那名鬼鬼祟祟的士兵。
沈詩妍和軍醫的對話,紛紛傳進他們的耳朵里。
“夫人,團長他氣息很弱,病情應該惡化了,恐怕……”
“軍醫你救救墨硯,墨硯不能死啊。要不趕緊把他送到鎮里的醫院,現在送去指不定還有救?!鄙蛟婂煌5匮肭?。
軍醫的聲音無比沉重:“來不及了,這里到鎮里至少要兩三個小時,加上夜里黑,我們很難走,沒有五個小時趕不到醫院。”
聽到這話的沈詩妍無比激動:“那就要眼睜睜地看著墨硯去死嗎?他是你們團的團長,也是這次任務的領導。他要有個好歹,你們任務還能完成嗎?”
軍醫無力地說道:“我們也是沒辦法。團長傷的是腦,實在不行我現在給他做手術,夫人幫我下,只能死馬當活馬醫?!?/p>
“好。”
“但夫人要做好心理準備,成功概率只有1%?!?/p>
“我知道?!?/p>
話音落,軍醫匆匆地出來,前去準備手術工具。
很快,宋墨硯的危急情況,快速地傳開。
所有士兵們人心惶惶,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不安。
“團長是咱們神鷹隊的招牌,團長要出事,那我們神鷹隊……”
“是啊,團長是咱們的定海神針,這怎么就……”
坐在人群中的一名士兵始終保持著沉默。
就在眾人交頭接耳時,一名軍官走來,呵斥道:“都給我閉嘴。”
“營長,團長是不是真的……”
營長嘆氣:“團長這次怕兇多吉少,你們都打起精神來。指不定敵人在暗處偷偷觀察咱們,不能讓他們發現團長出事。”
陸遲恰好經過,低沉地說道:“不錯。團長受傷,大家正慌的時候,千萬不能被敵人知道。不然趁虛而入,會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p>
“是。”眾人只得應道。
那始終保持著沉默的士兵,眼里極快地閃過什么。
晚上十點,周圍靜悄悄的,一名士兵起來。
“誒,大晚上你去哪里?”
“尿憋得慌,我去解決下。”那士兵說著,便朝不遠處的草叢走去。
一邊走一邊提褲子,一副尿急的模樣。
來到草叢后,黑漆漆的四周不見人影。
見狀,士兵竄進草叢里,隨后快速地拖鞋,從鞋子里掏出什么。
仔細瞧,赫然是傳呼機。
士兵蹲在草叢里,認真地打著文字。
他的速度不快,一句一句慢慢地寫。
等編輯好內容,又在落款處寫上啥,就像是對暗號那樣。
見消息發送,士兵這才松口氣,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剛滿意地站起,卻見幾把狙擊槍突然出現,直接將士兵團團圍住。
看到這情況,士兵吃了一驚:“哎喲兄弟,我只是出來尿個尿?!?/p>
陸遲從黑暗中現身,眼神凌冽:“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