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也是無意之間發(fā)現(xiàn)的這個問題。
陸卿舟的秘書她也一向是放心的,原本只是隨手拿起來隨便的看看,結果誰知道,還真的讓她看出來問題了。
走到陸卿舟辦公桌旁邊,她把合同推過去,臉色嚴肅:“合同的頁碼有的是亂的,這也就算了,有一頁,內容是一樣的,可是頁碼卻不一樣。”
陸卿舟大為震驚,他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他連忙翻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是真的。
讓他更加不可思議的是:“缺失的這一頁,剛好是孟氏需要承擔的法律責任,最關鍵的一頁,如果這一頁缺了,將來如果孟氏做了什么事情,就連起訴的證據(jù)都沒有。”
“這人是故意的。”宋南星十分肯定:“如果只是頁碼錯了,還可以說是一時粗心。可是這一頁跟上一頁是一模一樣的,可是頁碼卻不一樣,顯然……”
是有人故意要搞陸卿舟。
提到這事,陸卿舟就一身冷汗。
“我已經(jīng)簽字了,如果不是你發(fā)現(xiàn)了,傳真過去,孟氏就算發(fā)現(xiàn)了也不會說的。”
都是商人,他們只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一面。
“秘書也沒發(fā)現(xiàn)嗎?”宋南星揚眉,要把秘書叫過來的時候,被陸卿舟制止了:“他平時工作挺多的,因為這份合同是我跟他,跟孟氏一點點改動的,所以他可能也就沒有仔細看了。”
只是改了一個頁碼,讓秘書就算看的時候,也不會太仔細的一頁頁去看。
更改的頁碼,在合同的最后部分了,一般來說,看到前面沒問題,后面也就不會仔細看了。
動手之人,把人的心里揣摩的十分的到位。
“是誰?”
陸卿舟也收斂了笑容,意識到這是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情,有人敢在合同上動手,是真的不怕一旦暴露之后的后果。
最終,陸卿舟還是把秘書叫了進來,把合同遞給了他。
秘書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一頁頁翻看過去,翻到關鍵頁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
瞬間,他冷汗遍布全身,甚至是跪了下去,滿臉惶恐:“陸總,這這這,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會這樣,不是我做的,我發(fā)誓我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秘書已經(jīng)跟著陸卿舟四五年了,忠心耿耿,平時事情多的時候,哪怕是加班一通宵也不會說什么。
陸卿舟對他是有信任感的,看他如此,讓他起身,和顏悅色道:“我沒有懷疑你,我叫你過來是讓你想想,這份合同都經(jīng)過了誰的手?”
“誰的手?”看陸卿舟確實不會遷怒于自己,秘書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仔細的回憶著:“這份合同,一直都是林經(jīng)理整理的,這不是您定下的規(guī)矩嗎,由他們的手整理完了之后給我,我審核一遍,沒問題給您。”
林經(jīng)理也是陸卿舟用的比較久的一位老人了,對待工作兢兢業(yè)業(yè)毫無怨言,也十分的謹慎小心,陸卿舟也很放心。
秘書沒問題,林經(jīng)理也沒問題,那問題到底在哪?
辦公室中突然陷入了沉默之時,宋南星突然想起一個細節(jié):“我過來的時候,看到,梁芳在林經(jīng)理的辦公室。”
她倒是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如果其他人都是陸卿舟放心的老人的話,且長時間沒有出過問題。
那么為什么梁芳一過來,問題就來了?
陸卿舟也跟宋南星的思維想到了一起:“梁芳?”
他罕見的有些震驚。
因為波山村的事情,他對梁芳雖然距離保持的很遠,可是對她到底還是有些濾鏡的。
而且經(jīng)理也一直夸獎梁芳做事刻苦認真,他也有意提拔一下梁芳,就當是報答波山村的事情了。
可是沒想到……
他頗為失望,“我沒想道她……”說話間,他還突然想到一個細節(jié):“孟家,跟陸家明的關系一向很好。”
也不知道陸家明通過什么途徑搭上的孟家總裁,也或許是他們年紀差不多的緣故,陸家明跟孟氏總裁的關系跟哥倆似的。
如果這事是陸家明在背后搗鬼的話,倒是可以理解了。
可是梁芳在里面充當了一個什么角色?
“先不要打草驚蛇。”轉眼之間,陸卿舟已經(jīng)有了主意,他吩咐秘書:“跟林經(jīng)理說,梁芳的事情做的不錯,把她調到秘書部工作。今天下午我有事情,要去隔壁市一趟,下午的時候你讓梁芳進辦公室來整理文件。”
秘書跟在陸卿舟身邊多年,也知道他的手段和脾氣,秒懂:“您是要測一測梁芳?我懂了!”
安排完一切之后,陸卿舟像個沒事人一樣,拉著宋南星的手去吃飯了。
一路上,陸卿舟的表情跟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看的宋南星一頭霧水:“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還吃得下去飯?如果那一份合同我沒發(fā)現(xiàn)問題的話,你傳真了過去,豈不是出大事了?”
“就算到時候真的出了問題,這一份有問題的合同拿出來,我也不會認的。”到了飯店門口,陸卿舟把車停下,面帶微笑的拉著宋南星的手走進去。
一切問題,在他面前都如云煙,不值一提。
“我就知道有你在不會出事,今天上午還好有你。”他幫宋南星扯開椅子,紳士的做了一個手勢,扶著宋南星落座后,在對面坐下:“因為這件事情認清了梁芳的為人,我反而還覺得很值。”
宋南星發(fā)散思維,開始頭腦風暴:“這事大概率是陸家明指使梁芳做的。可是她在波山村的
時候幫你,來了這里又……”
哪怕宋南星已經(jīng)看透了人心善變,但她還是會感慨。
她知道陸卿舟讓梁芳進入陸氏,其實就是在報恩。
如果梁芳踏踏實實的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說升職,起碼可以保她在陸氏一輩子沒有問題,也是一個鐵飯碗了。
可惜,人總是不知足的。
梁芳屬于是硬生生的把自己給作死了。
陸卿舟一臉輕松:“我現(xiàn)在也不必承她的人情了。”
不管梁芳跟陸家明有沒有關系,是什么關系,跟陸卿舟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