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二十萬兩黃金，方塵從沐靈纓手中順利拿到了一顆回春丹。
周圍眾滿臉艷羨。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方塵肯定要把這顆丹藥帶回方家，給家中女眷服用。
沒想到。
方塵直接把丹藥遞給身邊的疤瘌漢子，面帶冷笑：“吃下去！”
疤瘌漢子毫不猶豫，直接仰起脖子，把回春丹一口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隨即生效。
無數道目光注視之下，他臉上一部分粗糙皮膚逐漸變的光滑細膩，仿佛年輕了十幾歲。
可他臉上的疤瘌，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猙獰可怖，甚至鼓起一個個膿包，流出了腥臭膿血！
“啊，疼死我了！”
疤瘌漢子一聲慘叫，捂著臉連聲哀嚎：“稟報方公子，這丹藥有問題！”
“我的臉毀了……方公子救命！”
周圍一片嘩然。
眾人看著疤瘌漢子臉上的膿包，忍不住連連后退，滿臉驚悚。
此人雖然滿臉疤瘌，最起碼沒有流膿，勉強還算是看得過去。
現在根本沒法看了，膿血臭氣沖天，隔著大老遠都覺得惡心！
“不……不可能！”
攤位后面，沐靈纓臉色發白，心里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親眼目睹全過程，緊緊盯著方塵的一舉一動，確定方塵并沒有偷換丹藥。
疤瘌漢子吃下去的，的確是那位大人親手煉制的回春丹！
結果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大家都看到了？這丹藥是假的！”
方塵伸手指著沐靈纓身前的攤位，滿臉獰笑：“用假貨騙錢，其心可誅，大家不要被她蒙騙，把她的攤子掀了！”
嘩啦啦！
后方人群，立刻有人帶頭喝罵，嚷嚷著要砸沐靈纓的攤子。
而帶頭這幾人都是剛來不久，一看就是方塵安排好的！
“你們被他騙了！”
就在此刻。
一道低沉沙啞的男子聲音，從眾人后方突然響起。
正是秦風！
他戴著半臉面具，披著灰色斗篷，擠開人群走到沐靈纓身旁。
而后伸手指著疤瘌漢子，沉聲道：“回春丹可以讓人恢復年輕，并不能醫治毒瘡。”
“這就是他年輕時候的樣子，他臉上本來就有這么膿瘡！”
啊？
眾人驚疑不定，一時也不知道該信誰的。
畢竟他們也沒有見過回春丹，不知道具體功效，僅僅是聽過幾句傳聞。
“醫治毒瘡并不麻煩。”
秦風冷冷盯著疤瘌漢子，從懷里取出幾顆草果遞了過去，“吃下去，十息之內，毒瘡必然痊愈。”
這些草果屬于草藥范疇，都是秦風上次在城外采摘，有的可以醫治障毒，或是去腐清創，各有不同功效。
此刻拿出的，正是專門用來醫治毒瘡！
因為這些草果太過平常，只有極少數江湖郎中的醫書里有所記載，而煉丹師高高在上，哪怕是最低等的丹方都用不上這種草藥！
“我不吃！”
疤瘌漢子看了看方塵的鐵青臉色，頓時心領神會，大聲嚷嚷：“我又不認識你，憑什么……唉喲，喔！”
被秦風一手捏開下巴，直接把草果捏碎扔進了他的喉嚨！
藥效很快散開。
他臉上的膿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結痂，而后全部脫落，露出了毫無異樣的正常皮膚。
舊貌換新顏。
雖然長相一般，可皮膚卻極為細嫩，正是回春丹帶來的神奇效果！
“真的……回春丹是真的！”
“能讓人恢復十八歲時的容貌……這的確是傳說中的回春丹！”
“二十萬兩黃金，物有所值！”
人群徹底沸騰。
雖然買不起，但并不影響他們看熱鬧，郡城里有錢人多的是，那些貴婦肯定會為之瘋狂！
“該死……”
方塵狠狠咬牙，又不敢貿然招惹秦風，扔下疤瘌漢子轉身就走。
疤瘌漢子是他臨時花錢找的，故意砸沐靈纓的場子，現在失去利用價值，他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必須趕緊回去和老爺子商量，想辦法對付秦風。
如果繼續這么下去，方家在郡城的丹藥生意，肯定會被沐家嚴重削弱！
……
回春丹和駐顏丹的消息，在郡城飛快傳開。
就連附近的幾座下屬城池，同樣傳的沸沸揚揚，傳進了那些世家女眷耳朵里！
“給我把金票備好！”
方家大堂，一名六七十歲的肥胖老太太，頤指氣使：“不管多少錢，回春丹和駐顏丹各買兩顆，我和兒媳婦一人一顆！”
剛剛從坊市回來的方老爺子和方塵，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秦風煉的這兩種丹藥，一開始就是沖著女人煉的，誰家的貴婦能忍住不買？
有錢趕緊買，沒錢想辦法搞錢也得買！
方老爺子不敢招惹老太太，給方塵使了個眼色。
方塵無計可施，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奶奶稍安勿躁，一樣先買一顆行嗎？”
“為了沈川的事，咱們方家消耗不小，實在沒有那么多閑錢……”
啪！
一只茶盞被老太太狠狠摔碎，怒罵道：“我打死你個小畜生，只買一顆，給我還是給你娘？”
“少廢話，拿錢！”
方家祖孫倆忍氣吞聲，捏著鼻子讓人趕緊籌錢。
剛經歷了沈川那檔子破事兒，就算是方家的日子也很不好過，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金票。
丹藥，藥材，古董，珠寶……
能賣的賣，不能賣的送去典當行，還不夠就去其他世家借錢。
錢沒了還能再賺，要是惹惱了家里的兩只母老虎，日子真就沒法兒過了！
另一邊。
郡府門口，郡守馬士誠唉聲嘆氣，眼睜睜的看著一輛輛馬車，把他珍藏多年的寶貝全部拉走。
門外，濃妝艷抹的郡守夫人，興高采烈的清點著手里的金票，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他不只是郡守，本身還是一位聚氣巔峰武者，賺錢絕對不少。
可他修煉用的丹藥，鍛造武器需要的礦石，熬煉身體使用的藥液……方方面面哪兒不得花錢？
幸虧家里只有一個老婆和一個兒子，回春丹和駐顏丹各買一顆就夠了。
要是再多個女兒，把他賣了都掏不出這么多錢！
“公，公爹……”
不遠處，馬士誠的兒媳婦，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我不需要回春丹，只，只要一顆駐顏丹就夠了……”
轟！
馬士誠身體一晃，差點兒沒有當場摔倒。
他往坊市方向看了一眼，最后猛的咬牙：“老夫親自走一趟，看看這張老臉還能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