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房間里就剩他們兩個了,看到戰北欽這個樣子,任容崢就知道他有話要說,便主動的問道:“你把南瑾他們都打發出去,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聽任容崢這么問,他都帶著緊張,可是想到電話元里笙說的那些話,他還是決定不能將自己的境地處在太被動的位置,如果是元笙將這一切緣由告訴任容崢,那他真的就無法挽回了。
“容崢,我是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說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怎么突然這么嚴肅?到底是什么事情?”
看到戰北欽這么嚴肅認真的表情,任容崢心也是不由得提了起來,要是沒有什么特別大的事情,他肯定不會是這個表情。
“你還記得你無意中發現的那個木盒子嗎?我跟你說里面是顏清的遺物,其實不是,是我騙了你?!?/p>
“騙了我?”
其實這個任容崢之前早就已經意識到了,只是也沒有太重要,她也就沒有太放在心上。
“你不是說你想好好的跟我過日子,要跟之前的生活徹底割裂,所以把那個木盒子給丟掉了嗎?這都是假的?”
“是,很對不起,容崢,在這件事上是我騙了你?!?/p>
“這個謊言很嚴重嗎?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事情,你也沒必要向我解釋,我現在對那個木盒子已經不感興趣了,你是丟了也好,還是又把它藏到了什么地方也罷,不想說我可以不問?!?/p>
有了三個孩子之后,任容崢感覺性格真的變了好多,要是原來她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讓他把木盒子拿出來詳細的解釋清楚,他為什么撒謊?那個木盒子里到底又是什么?
可是現在她好像不是太在意,也或者不能說是不在意,是很擔心,擔心他們之間真的有一層窗戶紙。
一旦捅破之后,他們的夫妻關系就無法維持了,這也是她在心底隱隱的一個第六感,所以如果他們之間真的存在謊言。
而這個謊言可以騙她一輩子,可以讓他們維持一輩子的夫妻關系,可以一家五口永遠這么美滿幸福,她可以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想活得那么清醒。
正因為任容崢現在這么退讓的態度,才讓戰北欽越發的有犯罪感,然后他什么也沒說,就從更深處將那個木盒子拿了出來。
任容崢就看著他拿了出來,藏的還真是夠深的,她一直都搞不懂這個木盒子到底有什么玄機,如果他執意要跟她說明,那她就聽著。
“這并不是一個普通的木盒子,詳細的我也解釋不清楚,等你自己看了就知道?!?/p>
戰北欽拿著那個木盒子,然后緩緩的將木盒子打開,就在要遞給任容崢看的那一刻,突然眼前一黑,腦子好像有一秒鐘的短路。
“北欽,你沒事吧?”
看到他突然不舒服的樣子,任容崢連忙問了一句,而戰北欽也只是意識昏迷了短短一兩秒,聽到任容崢擔心的問話之后,他連忙回應沒事同時抬頭看向了她。
可是當看向她臉的那一刻,他真的是被嚇到了,木盒子也落了地,隨著木盒子的落地,盒子直接又關上了。
而木盒子摔落地上的這個聲響,驚嚇到了孩子,然后三個孩子不約而同的哭起來,孩子哭了,任容崢也就顧不得戰北欽了,連忙抱起孩子哄。
而聽到三個孩子哭得這么大聲,戰南瑾他們也跑了進來,一起抱著孩子哄。
“剛才那是咋了?什么聲音?。俊睉鹛熘贿吅逯⒆右贿厗?。
“是這個掉了嗎?”
戰南瑾看到掉落在地上的木盒子,連忙彎下身去撿,而看到她要去撿戰北欽瞬間清醒過來,立馬撿起了木盒子藏到了懷里。
“沒什么,剛才是我不小心?!?/p>
戰北欽說完這一句然后又看向了任容崢,特別的神奇,他此刻看到的并不是任容崢的臉,而是如沫的臉。
剛才有一剎那也是如此,不過他知道那是心理反應,就是一瞬間想到了然后眼前出現了錯覺,可這一次是實實在在的。
他連忙閉上眼睛,用力的甩了甩頭,再次睜開看向了任容崢,還是如沫的臉,怎么回事?
“哥,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戰南瑾看到他這個樣子,連忙問了一句。
“沒什么,南瑾,你不用管我,趕緊幫你嫂子看孩子?!?/p>
“好?!?/p>
戰南瑾立馬過去從任容崢懷里抱過了孩子,而看到他們三個對任容崢毫無反應,戰北欽心就更慌了。
所以他們三個看到的都是任容崢的臉,只有他看到的是如沫的臉,為什么?
難道是因為這個木盒子?這個木盒子不能當著任容崢的面打開,要不然在彼此眼里都會變成前世的樣子。
是這樣嗎?是不是元笙早就知道?
所以他才誘導他,讓他自己坦白,然后又說他其實愛的是任容崢的皮囊,如果整天面對如沫那張丑陋的臉,他就會愛不起來?
那當著她的面打開了那個盒子,他以后看到的就永遠是如沫那張臉了嗎?會是這樣嗎?
“北欽,你怎么了?真的身體不舒服嗎?”
現在有他們三個抱著孩子,任容崢暫時騰出手來,看到戰北欽還是沒緩過來的樣子,連忙上前問了一句。
但是戰北欽的眼里她是如沫的臉,看到她走近,思緒一下子就被拉回了21世紀。
那是他第一次見她,也是最后一次,因為是死亡之夜,她就這樣慢慢的靠近自己,用他手里槍里的子彈刺穿了他的胸膛。
當這一刻在腦海里浮現的時候,就看到她正朝自己走近,一下子有了應激反應,厲聲道:“你別過來!”
這一聲呵斥讓任容崢愣在了那里,其他三個也都愣在了那里,戰北欽這是怎么了?
“對不起,我是真的突然有點身體不舒服,你們先看著孩子,我到院子里去透透氣。”
戰北欽說完之后連忙跑了出去,而剛才他那個反應讓任容崢滿臉茫然,卻又心里有很強的不好的預感。
跑到院子里的戰北欽又用力的甩了甩頭,然后又通過窗戶看向了屋子里的任容崢,果然還是如沫的臉。
以后他看到的都會是如沫的臉嗎?就這樣改變不了了嗎?那他豈不是要一輩子活在前世的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