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3。】，醫(yī)院。霜序坐在醫(yī)生辦公室里，主治醫(yī)生說：“她的病情惡化得比我預計得還要快，已經(jīng)轉(zhuǎn)急性白血病了，半個月前來復查我就告訴她要馬上住院，你這個朋友啊是真不聽話。”半個月前……霜序想起發(fā)布會那天舒揚狀態(tài)就不好，她本來打算陪舒揚復查的，沒想到發(fā)布會出了意外，之后一樁樁事情接踵而來。舒揚告訴她已經(jīng)去過醫(yī)院了，還把檢查單和新開的藥給她看做證明——她還是粗心了，那么容易就被她糊弄住。急性白血病幾個字裹挾著一陣深深的后悔擊中了霜序。她應該再細心一點的。“還要做化療嗎？”“化療是必須要做的。”醫(yī)生說，“不過她現(xiàn)在這個情況，化療的效果已經(jīng)不大了，最好的治療方法就是異基因造血干細胞移植，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骨髓移植。不過你們要先做好心理準備，骨髓移植的費用很高，而且合適的供體不好找。”“首選是患者的親屬，最好是她的同胞兄弟姐妹，其次是父母、子女、遠親，你可以讓她的親屬來做做配型，能匹配上當然是最好的，匹配不上就要在全國骨髓移植配型庫中篩選了。”霜序說：“只要能治好她，錢不是問題。”她回到病房時，舒揚已經(jīng)醒了，并且識相地跪在病床上擺好了認錯的姿態(tài)。“我錯了，我認罪。”霜序看著她自從生病后就再也沒養(yǎng)起來的清瘦體型，想生氣也生不起來。最后還是走過去把她拉起來：“你躺好。怪我這陣子忙著別的事，沒有多關心你一點。”“哎喲。”舒揚內(nèi)疚死了，“這怎么能怪你，我的病又不是你派來的。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能找到合適的配型一切好說，但這事看命，告訴你也是給你徒添煩惱，你這段時間已經(jīng)夠辛苦的了。”霜序說：“你現(xiàn)在嚴重貧血，公司現(xiàn)在情況好轉(zhuǎn)了，你好好待在醫(yī)院治病，別的什么都不要想。”舒揚態(tài)度擺得端正：“我絕對老老實實聽組織安排。”霜序信她才怪：“你就是閑不下來，我已經(jīng)跟你媽媽聯(lián)系了，她會來盯著你的。”舒揚的母親連夜搭乘飛機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到了醫(yī)院什么也沒說，放下行李，抱住舒揚拍了拍：“媽來了。”霜序在醫(yī)院步行五分鐘的小區(qū)給她租了落腳的房子，舒媽媽雖然身體不好，但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有個護工一起幫她照顧病人，霜序就抽出時間去忙活骨髓移植配型的事。舒揚的近親不多，遠親有的熱心腸，一聽她生病二話不說就答應，有的怕傷身體，但被霜序承諾的優(yōu)厚報酬打動，趕來燕城。霜序陪他們?nèi)プ雠湫蜁r，自己也抽了一管血。不管行不行，總要試一試。隔天小廖帶著一大幫同事來醫(yī)院，飛雪上上下下全都來了，擠擠攘攘的，病房幾乎站不下。“你們怎么都來了？”“我們大家商量著一起來做配型的。”小廖說，“除了老李有點脂肪性肝硬化，醫(yī)生說他不符合捐獻條件之外，大家都做了。”“小廖說霜總都去做過配型了，我們之前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也要跟上霜總的步伐。”“我們要是有人能配型成功，你的病就能治好了。”“是啊舒總，咱們公司才剛有了起色，你得好起來帶領我們一起打拼。”舒揚自認已經(jīng)修煉得百毒不侵，這會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你們真的是……是不是故意想弄哭我？”她一說，有個女孩頓時就開始哭了，一個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開始吸鼻子。老李紅著眼睛悻悻說：“我回去就戒煙戒酒。”一秒記住【。3。】，大家全都哭哭啼啼的，病房里一片傷感，霜序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冷靜沉著的樣子，好像毫無波瀾似的。她心里始終攢著一股勁，她從來不去設想第二個結(jié)果，也不接受第二個結(jié)果。自從舒揚住院后，霜序就開始了每天在公司和醫(yī)院之間兩頭奔波的日子。這天上午她約了客戶，但對方臨時打電話來取消了約會，看時間還早，她便過來醫(yī)院打算陪舒揚一起吃個午飯。她左手提著雞湯，右手抱著給舒揚帶來打發(fā)時間的游戲機，打開病房門，病床前站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他正和舒揚說著什么，霜序一進來，兩人的交談就停下了。“今天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舒揚馬上看了眼時間，“你不是去見客戶了嗎？”“客戶家里臨時出了點情況，改時間了。”霜序把東西放下，看向男人，“趙律師，您也在。”趙律師彬彬有禮道：“聽說舒小姐病情復發(fā)，我正好來醫(yī)院附近辦點事，順路過來看看。”他拉上公文包的拉鏈，“我待會還約了人，就不打擾你們了。”霜序禮貌地笑笑：“慢走。”他離開后，霜序擺好小飯桌，打開保溫桶的蓋子：“你跟趙律師什么時候這么熟了？”“人家?guī)臀掖蜈A過一場官司，雖然是承你哥的人情，我逢年過節(jié)問候一下也是應該的嘛。”舒揚湊過來聞了一下，“好香——他來看我純屬就是人好，不愧是你哥的朋友，太會做人了。”“趙律師人是很好。”霜序盛了一碗湯給她，舒揚拿著勺子喝湯，她擦擦手說：“我手機忘在車上了，去拿一下。”她轉(zhuǎn)身走出病房，帶上門，小跑著穿過走廊，在電梯間追上還未來得及離開的男人。“趙律師！”趙律師回過頭，神色有些意外。他為人處世周到，來醫(yī)院看前客戶不算出奇，但探望病人，不拿水果禮品，反而提著公文包，就不太正常了。霜序單刀直入：“我想跟你聊一聊我學姐委托你的事情。”“委托人委托我的事情，我只能跟她本人聊。”趙律師說，“雖然我知道你們關系很好，但是抱歉。”他滴水不漏，但還是給了霜序信息：“所以學姐的確有事情委托你。”趙律師說：“原來是套我話。”“跟我有關嗎？”霜序問。他是沈聿的朋友，能力和人品都很能信得過，舒揚找他如果是為了公事，不需要隱瞞她。“抱歉，我不能泄露……”“那就是跟我有關。”霜序的敏銳讓趙律師啞了啞，繼而失笑：“看來你已經(jīng)有判斷了。”“既然跟我有關，那我早晚都要知道的，為什么現(xiàn)在不能告訴我？”趙律師也不再用那些話術(shù)敷衍她：“其實她只是咨詢我，請我?guī)兔Σ輸M了一份文件，具體的事情，您還是親自問她吧。”“謝謝。”霜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