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對久別重逢的父女,某人心里那股酸味都要溢出來了。
一股寒風襲來,耶波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立刻縮回腦袋,把車窗升起來。
他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生病。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在外面敲車窗。
耶波沉了一半下來,目光復雜的對上姜稚梨花帶雨的臉:“怎么了?”
“一會兒我跟我爸坐一輛車,查理森跟你一起。”
耶波心里不高興歸不高興,可看見姜稚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兒,立刻就心軟了,伸手抹去她眼角多余的淚:“去吧。”
姜稚嗯了一聲,活蹦亂跳的去找姜嶺山了。
看她歡悅的背影,耶波朝不遠處的查理森抬了抬下顎:“還不過來。”
“是,BOSS。”
姜嶺山被姜稚拉著上了阿權的車,車門一關,姜嶺山就問了:“上面那個是你丈夫?”
姜稚:“嗯,他衣服濕了,我就沒讓他下來。”
“你跟沈煜……”姜嶺山語氣忽然一轉:“算了,你都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選擇,離就離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對了,他叫耶波是吧?”
“呃……耶波是他小名。”姜稚硬著頭皮對父親解釋起來:“他大名其實叫周胤!”
“哦,周胤!”姜嶺山念了之后,忽然暴起:“什么?周胤!”
巨大的反差差點把正在開車的阿權嚇一大跳,不是吧,看這樣子,好像對少爺印象很差啊。
姜嶺山登著倆兒眼珠子,恨鐵不成鋼的質問:“你怎么找上他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姜稚握著他的手:“我只能說是緣分,他開車撞了我,但事后也替尋到名醫治好了我。”
姜嶺山這輩子最痛心的就是那場車禍。
依著他的脾氣,哪怕傾家蕩產也要讓兇手付出慘烈代價,結果兇手變成植物人,一腔怒火最后只能憋回去。
“他對你好嗎?”姜嶺山認真的問道。
姜稚牽起嘴角:“很好,事事都順著我,可以說無微不至。”
姜嶺山卻意外地攏緊眉頭:“可我看他的脾氣似乎不像你說的那樣呀。”
耶波跟周胤性格相反,不怪會有這樣的疑問。
“關心則亂,我本來應該回南亞的,卻偷偷跑回來參合他的事。”說到這里,姜稚嘴角的幸福似乎壓都壓不住:“旁的事他都能穩重應對,唯獨換到我身上,他就急了,亂了。”
“……太爺擔心千金方落入外人手里,讓我奉道,他不顧家族反對,入贅到我姜家。”
姜嶺山眼底大放異彩:“他是入贅的?”
“嗯。”小女人略顯得意的挑眉,仿佛在跟父親炫耀,你看我厲害吧。
姜嶺山哈哈一笑:“不愧是我姜嶺山的女兒。”
等回去以后,必定要親自登門拜訪,順便欣賞一下周寒生那張垮掉的老臉。
這一路上,姜稚把姜嶺山錯失的時光全都補上了,說到沈老爺子的時候,姜稚留了三分情面,南亞有句古話叫死者為大,至于沈煜,也被她輕輕揭過去了。
她不是個喜歡留戀往昔的人,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
“拿得起,放得下,方為大丈夫。”姜嶺山摸著女兒的發頂,滿臉慈愛:“沒想到我的阿稚胸懷跟大丈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