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他們了，黎賽配合的遞過去駕駛證跟其他一些證件。
警員示意黎賽沉下后車窗，方便他查看車上其他乘客證件。
玻璃窗緩緩下沉，露出兩張頂級好看的臉。
唯有一點，兩人看起來好像都不是太高興。
女的明顯是剛哭過，男的嘛……
警員目光落在男人擱在膝蓋上的手，耶波幾乎在對方視線落下的后一秒就把手挪了位置。
猶如被觸犯到逆鱗。
證件都沒有問題，警員示意同事放行。
黎賽重新啟動車子，車內卻異常安靜。
姜稚握著打火機，耶波握著拳頭。
導航提示，再行駛半小時就到服務區了，黎賽小心翼翼看了后視鏡一眼：“BOSS，還有一會兒就到服務區。”
耶波不耐煩道：“我耳朵不聾。”
黎賽閉嘴，全神貫注的當他的車夫。
抵達服務區，黎賽剛把車停下，就接到耶波讓他下車買水的命令。
黎賽看了眼姜稚，開車門的動作有些猶豫。
耶波一瞪眼，黎賽連忙加快速度，溜了。
姜稚將垂在臉頰邊的頭發捋到耳后，略有些紅腫的眼皮壓著睫毛，看過來的眼神雖兇巴巴的，卻一點都不嚇人。
“你要抽煙就下去抽。”她說著，攤開掌心，露出被她握了一路的打火機。
“我發現你這人蠻不講理的，我抽我得煙，礙你什么事了。”
耶波不知道她為什么對香煙那么反感。
上一世，周胤幾乎煙不離手，也沒聽她說過一句。
這一世她倒是生了一副多管閑事的性子出來。
姜稚：“你抽煙不礙我的事，但是你……”
但他用的卻是周胤的身體。
回頭周胤去體檢，被診斷出肺癌。
他多冤枉。
但這些話講出來就是吵架的。
姜稚把手往他面前伸了伸：“要不要。”
耶波也伸手，露出被她啃出來的印子：“怎么辦？”
昨晚扇他，今天又咬他。
真當他是倒插門的女婿，隨便怎么欺負都成了。
姜稚瞪了他片刻，忽然將打火機扔在車座上，抬手解領口的盤扣，這操作把耶波都弄愣住了。
她要干什么？
姜稚還是有分寸的，只解了兩顆，小手一拉，露出他昨晚的杰作。
耶波挑眉，這是跟他比誰的傷口多？
姜稚不語，只一味地展示。
露完脖子，又撩頭發，身體轉了個方向，后頸的牙印還在那兒。
接著轉過來，撩起旗袍，露出被燙出紅痕的大腿。
耶波怔然，他以為煙頭只燙壞了她的衣服，沒想到還燙到肉了。
姜稚憤憤不平的將紐扣重新扣好。
“肩膀上的我就不方便給你看了。”扣好了，下巴一昂：“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黎賽買了一箱水，健步如飛過來。
剛湊近就看見耶波叼著煙，倚靠在車門上吞云吐霧。
在他腳下落了兩個煙頭。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第三根。
黎賽把水扔進后備箱，隨后拍了拍道：“BOSS，現在走，還是再等一會兒。”
耶波丟掉煙頭用腳碾壓了兩下。
“馬上走。”他是受夠了，跳完傘趕緊滾。
……
有時候不得不佩服周胤，哪怕這一世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依舊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
這條退路，上一世差點就助他成功脫險了，如果不是姜稚從中作梗，周胤何至于三十六就掛了。
車子在村落門口停下，守村人起初一臉警惕，問他們是干什么的。
黎賽想說來跳傘，肩膀卻被人從背后搭住，黎賽立刻讓開。
耶波對目露兇光的守村人做了一個手勢。
對方眼睛一亮：“老板，跟我來。”
周胤把整個村子都買下來了，用來藏他的飛機。
這些龐然大物可能一輩子都用不到，一旦用的話，就是生死存亡。
因而飛機平時的保養必不可缺。
這些村民都受過專業培訓，他們早上種地干活，傍晚去倉庫保養飛機。
耶波一眼就看到了當年出事的那一架。
慘死的回憶瞬間沖入大腦，以至于耶波越看越覺得那架飛機晦氣。
暗罵周胤記吃不記打。
上回就死在這架飛機上，再來一回，買的還是這個型號。
“請問上面有降落傘嗎？”一個聲音從身側傳來。
耶波側眸睨了一眼‘殺人兇手’。
領他們進來的村民連忙點頭：“有的，有的。”
殺人兇手再次禮貌地問：“有幾個？”
“你們需要幾個？”村民問。
姜稚：“嗯，六個，不，十個可以嗎？”
村民愣了愣：“還有人要來嗎？”
姜稚擺手：“不是不是，我怕到時候會不夠，想多拿幾個……可以嗎？”
看她小心翼翼，不好意思的樣兒，耶波忍不住發笑。
當降落傘是什么，套嗎？還多拿幾個。
再說，導致周胤死亡的原因又不光是降落傘多少的問題。
誰是老板聽誰的，村民朝耶波看過去，“老板，需要準備十個降落傘嗎？”
雖然對他這種大老板來說不算什么，但也得他點頭才行。
“照她的意思去辦吧。”
多一份保障也是好的。
跳傘不適合再穿裙子，姜稚提出要換衣服。
耶波掃了一眼她，從進來開始，她的手就沒離開過那個洞。
一直捂著走路。
男人輕嗤，還怪愛美的。
“黎賽，帶她找地方換衣服。”
很快，姜稚就穿著一身休閑服出來了，高跟鞋也變成了同款運動鞋。
這套衣服被周胤壓在柜子底部，估計是打算結完婚后，跟她一起晨跑鍛煉身體穿。
登機前，黎賽檢查傘包。
降落傘有一個主傘，一個備傘，一個電腦表，跟一個自動開傘背帶系統。
除此之外，還有頭盔、護目鏡，通訊器。
“急救包有沒有？”姜稚又問。
村民：“有。”
“可以幫我準備……十份嗎？”
又是十份？她要那么多急救包干什么？
不等對方問，耶波已經開始點頭。她想圖個心安，就讓她圖去。
黎賽已經把東西都清點好了，招手示意大家可以登機了。
姜稚卻滿臉躊躇：“我還差點東西。”
村民眨巴著眼睛：“您還想要什么？”
“嗯，吃的喝的用的，可以帶上去嗎？”
正在爬樓梯的耶波停下腳步，她這是打算跳傘下來，直接搞個野炊？
“喝的倒是有，吃得老板沒讓準備，不過……”村民是個實誠人，“我家剛好磨了四十斤面，冰箱里有些凍肉，你看能不能湊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