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很快離開了,梁秀芳把人送走后趕緊回到了手術室門口。
此時有護士告訴她,周青山已經被送到特殊病房里了。
她又趕緊趕到了特殊病房外,此時的周青山還不能由她照顧,因為他現在的麻藥還沒有退,人還是昏迷的。
等闖過了二十四小時的危險期之后,梁秀芳才能進去照顧他。
張運安和代傳喜也跟著到了特殊病房的外面,胡立和白九提前便趕過來了。
幾個人的屁股還沒坐到椅子上,就聽到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
抬頭看去,是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來了。
胡立和白九先迎了上去:“公安同志,有什么事嗎?”
這兩個公安其中一個是帶走陳躍進的人。
這個公安解釋道:“今天晚上周青山同志可能會有危險,局長讓我們過來保護一下。”
白九高興地道:“哎喲,那可太好了。公安同志,那個陳躍進審的怎么樣了?”
公安道:“那個陳躍進很氣人,他非說他是興隆公社的主任不能在這里受審。必須得回到他們公社里,他才肯回答問題。”
白九氣地直接擼了擼袖子:“這個王八蛋!我看他是不知道拳頭是硬的!我去教訓教訓這混蛋!”
一肚子的氣正沒地方撒呢,正好讓陳躍進嘗嘗他拳頭的厲害。
公安的話讓梁秀芳氣壞了:“公安同志,當時就是陳躍進給周青山打電話,說是興隆公社的豬肉加工廠的豬肉出了些問題,讓他今天趕緊過去看看。
我們一起到的我娘家,周青山就被陳躍進直接帶走了。而且還是坐我們的拖拉機一塊走的。現在拖拉機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他要是不承認,我去跟他說道說道!”
胡立擺了下手:“弟妹,要真去公安局也用不著你去。我和白九去一趟就行了。”
白九轉了轉自已的拳頭:“這個狗日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去了把他揍一頓他就老實了。”
張運安也氣憤地道:“那么多醫生才把青山哥從鬼門關搶回來,他說不承認就沒有發生過了?他想的倒是美!
公安同志,要不你把他帶到這里來,我們幾個一起審他,我倒要看看這人怎么說?”
公安同志道:“我倆是過來保護周青山的,至于審問的事我們暫時還管不了。如果你們有想知道的地方,可以直接去公安局問方局長。 ”
白九追問:“方局長還在公安局?”
“正在審陳躍進。”
白九立即看著胡立道:“立哥,咱倆過去吧。那個混蛋要是敢歪歪嘴,我一巴掌讓他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公安立即提醒他:“他現在只是嫌疑人,就算是罪犯也不能隨便打他。你們可以過去問問情況。”
胡立看向張運安和代傳喜:“既然這里有公安同志保護,那我們兩個過去看看。”
兩個人都點點頭:“去吧去吧!看看那個混蛋怎么說?”
“好。”
因為來了兩個公安,胡立和白九得以去公安局看看情況。
兩個人開車出了醫院,胡立看著白九道:“他們三個都還沒吃晚飯呢,我們先買點吃的給他們送上去。”
“好。”
兩人找了家包子鋪,買了一些包子先送回了醫院里。
當然兩人也三下五除二吃了幾個,然后開車趕去了公安局。
自從方成濤把陳躍進帶回了公安局,這個人就想盡各種辦法要回家。
“同志,我可不是普通人。我是公社主任,你們沒有權利這么審問我!”
再怎么說,自已也是個當官的,現在被帶到公安局里當成罪犯來審,陳躍進哪里能受得了?
這事要是傳回去,他還有什么臉面對村里人和公社的人?
丟臉簡直丟大了!
方成濤皺眉地拍了下桌子:“陳躍進!別在這里給我擺譜!你在興隆公社是主任,可是現在你是嫌疑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老實交待!”
陳躍進冷哼一聲:“我沒什么好交待的!周青山自已去了興隆公社的豬肉加工廠后,我就回公社政府了。他一個大老爺們兒,我總不能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吧?”
不管方成濤怎么審,陳躍進的車轱轆話來回說,反正就是這一套。
把方成濤氣的不行,起來直接回辦公室了。
胡立和白九來的時候,他正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休息呢。
表面上是休息,實際上是在想著這人怎么審。
畢竟這個人跟以前的罪犯不同,他是個公社主任。
是個政府官員。
“方局長,想啥呢?”胡立笑著進門。
白九在后面來一句:“方局長,你不會是審不下去了吧?”
方成濤睜開眼,一看到兩個人來了,他立即來了興致。
“你倆來的正好,這個陳躍進死活不承認跟這件事有關。”
白九狡黠地笑了一下:“方局長,要不你把這事交給我們倆唄。”
胡立道:“方局長,我們兩個進去會會他,你在隔壁旁聽怎么樣?”
方成濤狐疑地看了看兩個人,干咳了兩聲道:“你倆會會他可以,但是可不能下死手。”
他是個老公安了,一看兩人的架勢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過這個陳躍進也確實欠揍。
胡立勾唇笑了一下:“方局長,你放心,我們兩個都是文明人。就是簡單的問他幾個問題。”
白九笑瞇瞇地附和:“對對對!咱們可都是文明人,那種不文明的事情我們可是做不出來的。”
看兩人的表情,方成濤沉默了兩秒后起了身:“走吧,我帶你們過去。”
“方局長,你就擎好吧。”
方成濤把他們帶到了門前,他自已進了隔壁的房間,這兩個房間中間只隔了一扇窗戶,屁大點的聲音都聽的見。
胡立臉色一沉,抬手推開了房門,冷著一張臉走進了審訊室里。
后面的白九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關上門之前還故意伸出脖子去往走廊上看了看,確定沒有什么人才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