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美色是真能讓人昏頭。
比如現在。
巴格魯在聽到自己惦記的那個小白臉居然是個女人后，那瞬間的興奮竟然還壓過了他心底的恨意。
當然，也僅僅只有一瞬間。
因為下一秒，他繃帶下新換上的眼睛就開始隱隱作痛，仿佛在提醒他，別忘了是誰劃瞎了你的眼睛。
一滴血淚從巴格魯臉上緩緩流下來。
巴格魯痛得悶哼一聲，旁邊的護衛連忙將早就準備好的藥遞上來，“親王殿下，快用藥，蠱醫已經說過了，您現在千萬不能動氣，新換的眼睛必須得好好養著才行。”
“少廢話，快把藥拿過來！”
巴格魯胡亂揮舞著手，搶過藥后就趕緊吃了下去。
沒過一會兒，他的眼窩處的痛感就緩緩平息下來。
巴雅看著他這個樣子，皺了皺眉后，又繼續追問她的護衛。
“繼續說，她身邊那個銀發男人呢？他又是什么身份？”
護衛道：“回王女殿下的話，對方只是大明圣女身邊的一個護衛。”
只是一個護衛？
巴雅聽到這個答案，莫名的有些不滿，或者是不爽。
她看上的男人，那氣質，那容貌，怎么可能只是別的女人身邊的一個護衛？
但石嘯傳出來的消息，想來是不會有誤的。
巴雅只好壓下心底的情緒，繼續追問：“還有呢？還打探到了什么？”
護衛道：“神王大人當日下令集合一萬兵馬，在三天后前往某處地方，具體是什么地方石嘯大人說他也不知。”
“一萬兵馬？”
巴雅和巴格魯再次驚動了。
且這個消息給二人造成的恐慌情緒，更甚先前得知巴圖爾收購的那百萬蠱蟲群。
“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父王突然就要召集這么多的兵馬？”
黑石城的人沒有外王庭的多，所以一萬兵馬已經是黑石城中能拿得出來的全部兵力了。
除非遇到滅城危機，這一萬兵馬平常都不可能會全部調動。
現在卻要全都調去另外一個地方。
到底是什么地方，值得他們父王如此大動干戈？
“查，必須給本王女查探清楚，昨天神王殿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巴格魯也坐立不住，同樣吩咐下去，“去神王殿那邊打探……不，去查巴圖爾那邊，查他身邊的人，不論是誰，只要有人知道消息，肯泄露一絲一毫的，都重重有賞！”
“是！”
兩人的心腹護衛立刻領命退了下去。
第二日，巴圖爾的王府內。
巴圖爾繼續去幫蘭姒收購蠱蟲群，有兩個黑石城最大的蠱蟲賣家手中養有幾個大蠱蟲群，若是能全部談下來，蘭姒的蠱蟲群就能直接突破七十萬。
原本白月柔也想一起去幫忙，但蘭姒今天卻沒跟著出府，她讓北辰淵帶著蠱道人一起，跟著巴圖爾去談，而她則留下了白月柔。
“月柔夫人，還記得我在神王殿時跟你說的話嗎？”
白月柔看出蘭姒應該是有什么事想單獨跟她說，所以才支走了其他人。
她便拍拍身旁椅子，讓蘭姒跟她一起坐下。
“記得，你說老神王他應該也盯上了我跟巴圖爾，但我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盯上我們夫妻。”
白月柔眉頭微微蹙著，神色中帶著不解。
蘭姒沉吟了一下，琢磨著開口：“我對你們以前的事不太了解，但有一個點是我覺得比較疑惑的，或許是我不懂，所以我只說出來你聽聽，看看究竟有沒有問題。”
白月柔點頭，“你說。”
蘭姒偏頭一問：“當初你被下毒的事，老神王是真的不知道嗎？”
白月柔聞言，頓時一愣。
蘭姒不管她反應，繼續自顧自地說：“不怕跟你說，我這段時間也著人打探了一些消息，聽說你‘蠱女’這個身份在黑石城是僅次于神王的存在，甚至在整個異族中，都是極有地位的，就連親王和王女在某些正式的儀式上，都得退后你一位，這說明你們‘蠱女’的選人儀式肯定很重要吧？”
她說：“這么重要的事，老神王會不親自過問？就算他不親自過問，他的心腹呢？他不安排人主持儀式嗎？不一遍遍檢查細節？不一次次排除意外？如果都檢查了，都排除了？那就憑巴雅和白初柔她們兩個，在老神王的眼皮子底下，有那么容易就把毒藥送到你的嘴邊，讓你喝下？”
白月柔沉默著，好半晌都沒有說一句話。
看她緊皺的眉頭，和臉上不停閃過的各種情緒，顯然對當年的事她也有懷疑。
白初柔或許是主謀，巴雅也是幫兇，但除了她們以外，背后真的就沒人推波助瀾嗎？
“月柔夫人，我想問，你當年在蠱術上的天賦真的很高嗎？”
白月柔正思索著，蘭姒又突然這么一問。
她點點頭，“高。”
“有多高？”
蘭姒追問。
白月柔笑了笑，只是笑容中夾雜著一絲痛苦，“曾經我的蠱術天賦在整個百族部落中，被稱之為數百年都難得一見的蠱術天才，因為神王之位還可以由蠱女繼承，所以那時候很多人在我小的時候就已經默認，我很可能會成為新一代最強神……”王。
白月柔最后的那個字還沒有說完，她臉上的笑容就瞬間僵硬了。
蘭姒見她終于已經反應過來，便也不再多說。
她朝著白月柔伸出手，“讓我幫你看看吧。”
那么高的蠱術天賦就這么沒了，她都覺得可惜。
既然老神王非得盯上她們，那就送他一份大禮唄。
她倒要看看那老樹皮還能不能繼續笑得下去。
“你還會醫術？”
“不才，剛好都會一點。”
暫時按下情緒的白月柔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只會毒呢。”
蘭姒把著她的脈搏，細細切看了一番。
“怎么樣？”
看她這么認真，白月柔也開始忍不住緊張起來。
“那毒傷了你的五臟六腑，氣蘊不轉，內元枯竭，可以說是從根子上壞了你的身體。”
白月柔咬牙切齒道：“當初她們可是想弄死我來著，也就我命大，才被救了下來，只可惜現在我沒了蠱術，想親手報仇都難。”
蘭姒聞言一笑，說出一句讓她頓時睜大眼睛的話，“誰說你不能親手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