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巨大的青灰色山影,浮現在石悅身后。
巨山帶來的陰影,鋪天蓋地蕩漾而出,仿佛能鎮壓一界。
山影垂落,萬古皆寂。
每一縷溢出的混沌氣,都重逾萬鈞,帶給人難以言喻的壓力。
仿佛有無數世界哀鳴的聲音響徹,帶起一股末日的氣息。
恐怖王品仙器之威,在此刻展露無遺。
壓得在場仙王之下的修士,皆是渾身戰栗。
比起方才的星神幕,強勢無數倍。
沈家長老們皆是臉色一變。
只因為石悅身上的王品仙器。
赫然是沈家為沈萬山提前打造的鎮界山。
如今竟然被石悅祭出。
這讓沈家長老們都是皺眉。
沈家對于沈萬山非常看重,因為其天資真的格外恐怖。
可以跟第一界頂級天驕比肩。
雖然不如葉辰耀眼。
但對于沈家而言,也是未來最有望準仙帝,帶領家族邁上新臺階的人物。
畢竟如今沈家的地位,真的很尷尬。
仙王不少,其戰力在第一界之下絕對是第一勢力。
但沒有準仙帝。
其他勢力只要出現準仙帝,就會超越沈家。
因此,老祖親自出手。
前往界海,為沈萬山打撈無數殘破世界碎片。
最終以無盡神料,輔以大法力,花費數萬年的時間,祭煉出這鎮界山。
若是仙王手持此物,激發全部力量。
鎮界山可爆發出幾乎堪比一整個世界的力量,將敵人強勢鎮壓,泯滅。
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哪怕在王品仙器之中,也是上品。
沈萬山本人還在突破仙王,未曾出關。
因此這次未曾出現。
但他們也沒想到,沈萬山竟然在閉關前,將這鎮界山交給了石悅。
石悅本就不弱,是石家天驕女,修為還是頂級仙君。
在大道之路上,也走的很遠。
如今還有了王品仙器鎮界山,能爆發更大的威力。
沈清歌雖然有帝經和三十三天至寶。
但兩人對上,還真是勝負難料。
沈家長老們按理說,本不該看著同族相殘的。
更別提石悅出手,突然進入戰場,這是壞了規矩。
但眾人也看出來了。
沈清歌明顯已經跟沈家離心離德。
天賦再高,夫君再強,也跟沈家沒有半點關系了。
他們更是沾不到光。
而若是讓沈清歌死在這里。
那沈清歌身上的一切,都將留在沈家之中。
不止是三十三天至寶。
便是帝經都可能留在沈家。
葉辰固然因為有俞陀帝君撐腰,讓他們壓下貪婪,不敢直接對葉辰出手。
但這不代表他們就要讓著葉辰。
沈清歌若死,身上的東西他們絕對會留下。
這里可是沈家,還由不得葉辰翻天。
想到這里。
原本要阻止的沈家長老們,不約而同地收回了手。
紛紛選擇冷眼旁觀。
……
戰場之中。
玉手伸出,準備復仇的沈清歌,察覺到石悅的異動,轉過視線。
戰場被打擾。
再看那些默不作聲的沈家長老,沈清歌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意。
從那明明知道一切,卻懶得搭理任何事情,為了招攬葉辰,便可滅殺自家天驕的老祖身上。
沈清歌便看出了這個家族的無情。
如今對于他們的選擇,并不奇怪。
她身周三十三天至寶再度亮起。
大道九轉經震動,背后荒蕪人影浮現。
沈清歌毫無懼色的看著沖進戰場的石悅。
“來得正好,當年你殺我母親,如今我也好送你上路,為我母親賠命……”
石悅臉上滿是陰沉殺意。
“孽種,早就該送你上路,今天也不晚!”
下一刻,鎮界山轟然而出。
其上浮現無盡鎮壓神紋,遮天蔽日,向著沈清歌鎮壓而去。
鎮界山之下的一切都被封禁,無法逃離。
僅僅是壓下的氣息,便可泯滅一切。
若是真的硬接,有瑕仙王都可能隕落。
然而沈清歌身后的三十三天至寶震蕩,金色的通天梯轟然而出,打穿一道通道,載著沈清歌從容離去。
下一刻,沈清歌腳踩大道蓮花,輕盈出現在石悅的面前,一掌推出,無盡虛空塌陷。
這讓石悅臉色越發難看。
這三十三道絕品仙器組成的至寶,竟然真的不弱于王品仙器。
而且絕品仙器明明不該跟大道共鳴。
但這三十三道絕品仙器上的不同法則之力,在彼此加持下,竟然有了跟大道共鳴的潛質。
實在是無上至寶。
石悅瞬間后退,鎮界山再動,擋在自已面前。
兩者碰撞,隆隆作響。
只是剎那,兩人就開始了烈度最高的大戰。
招招都想要置對方于死地。
石悅雖然天資不如沈清歌等人。
但也曾經是石家天驕女。
更是在仙君境界待了無數年,參悟大道。
如今執掌真正的王品仙器,面對修行帝經的沈清歌,也能維持不落下風,看起來斗得旗鼓相當。
……
擂臺之下,葉辰平淡看著戰場。
本來石悅沖出去的時候,自已就想要出手,直接拍死。
不過沈清歌給自已傳音。
希望能親手手刃敵人。
因此自已才沒有出手。
雖然看起來有些菜雞互啄,浪費時間。
但畢竟是未婚妻的生死大仇,自已當然要支持。
葉辰能感受到石堅那邊隱藏著的殺意。
因此笑瞇瞇的看著石堅,等待著石堅出手。
這樣石悅和石堅都可以上路。
未婚妻的仇就算一次徹底解決了。
結果在葉辰期待的注視下,石堅卻站在那里紋絲不動。
讓葉辰忍不住皺眉。
這人等什么呢?
你一個絕頂仙王,面對一個仙君還要猶豫萬分才能出手。
你有沒有向道之心?
而在對面,石堅也是眉頭緊皺。
他本打算趁著石悅飛出,葉辰阻止的時候出手滅殺葉辰。
結果石悅都沖進戰場了,葉辰還沒有動靜。
而且葉辰沒有動靜也就算了,還一直看著自已。
難道葉辰猜出自已要動手了?
這讓石堅心生猶豫。
畢竟葉辰肯定也修煉了帝經,肉身恐怖,哪怕自已是仙王,也未必能輕易滅殺。
若一擊未死,誰知道葉辰還有什么底牌。
亦或是俞陀帝君是否會察覺,降臨阻止自已。
都會讓自已竹籃打水,身死道消也是枉然。
最重要的是,石堅隱約從葉辰身上,察覺到一股讓他恐懼的感覺。
他雖然認為,這絕非葉辰的力量。
但這也讓他越發慎重,珍惜那可能是唯一一次出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