纄謝鵬因系親屬銀行賬戶有不明資金流動，被組織帶走調查。
但實際上，審訊的內容誰都不知道，包括最先調查并跟領導反映的顧鈞。
誰讓謝鵬和黃秀斌都是他帶過的兵呢？
負責審訊的是司令部各領導的直系下屬，保密工作做得特別好，有人想私下打探情況，都被人家冷臉斥了回來。
至于那些打探的都是誰的人，這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因此云歲歲就算想了解案情進展，也只能稍安勿躁，耐心等待結果。
倒是顧萬山和顧爭流兩個小朋友，在媽媽離開一周之后，好像有點不認識她了。
趙秀文和楊大娘把他們送進親媽懷里時，他們還哭鬧不止，云歲歲抱了好半天，哥哥才認出她，朝懷里拱了拱睡了過去。
至于小十一，哼，嬌氣得不得了，一邊哭一邊手腳并用著使勁往外爬。
氣得云歲歲輕拍他的小屁股，“小沒良心的！”
顧鈞看十一把她的手都扒紅了，不由皺眉看向小兒子。
只一眼過去，小十一就老實了，扁扁嘴低聲啜泣，很快也老老實實地睡了。
云歲歲見狀不由驚奇，“我不在這幾天，你打他了？”
顧鈞無奈，“他才多大，我打他他能記住嗎？”
云歲歲嗯了一聲，“倒也是，那十一怎么這么怕你？”
顧鈞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只知道十一打出生起就沒太在他面前哭鬧過。
楊大娘有經驗，笑著道：“我們鄉下說，孩子小時候最有靈氣，感覺也最準，咱們十一八成是感覺到他爹身上的氣勢，不敢耍橫呢！”
云歲歲挑眉，篤定地點點頭，“我也覺得，顧鈞長得兇，一般人都扛不住，別說小孩子了?！?/p>
“看來我還是輸在長得太好看了?！?/p>
顧鈞更無奈了。
女同志當了母親果然不一樣，之前還總是盯著他的臉和身子流口水呢，現在卻連這都要比，還嫌他長得兇了。
孩子們都睡著了，楊大娘就把他們放進雙人小木車里，車里鋪了新打的小棉被和小褥子，棉被背面是大紅大粉牡丹花的，褥子是紅白格小碎花的，還挺配套。
云歲歲盯著那精致的簡易版木頭搖搖車，好奇地問：“這是哪來的？”
楊大娘一臉姨母笑，“這可是顧團長自己鋸了木頭自己做的，面上都用砂紙磨過，還刷了清漆，做了好幾天呢！”
云歲歲知道顧鈞會做木工活，卻沒想到技術竟然這樣爐火純青，連這么精細的東西都能做出來。
顧鈞實話實說：“圖紙是嚴長安研究的，角鐵什么的也是他從軍工廠那邊拿的，他還想直接做好送過來，我沒讓?！?/p>
他這個親爹還在呢，讓別人給孩子做搖籃，算個啥事兒？
更別說這個“別人”還對自個媳婦賊心不死，老想著挖墻腳呢。
看自家男人的表情，云歲歲就知道他又在吃不知道哪門子的醋。
她連忙道：“誒呦，這搖搖車做得真精致，一根木刺沒有，顧團長真是太細心了！”
“以后初一和十一長大了，有人問你們的搖籃都是怎么來的呀？別的小朋友要么說是買的，要么說是隨便拿了個籃子對付的，只有我們初一和十一的搖籃是爸爸親手做的，別人不知道要多羨慕！”
這種無傷大雅的事，她也愿意哄顧鈞，夫妻之間只要不涉及原則問題，說點好聽的話有啥難度？
雖然鬼知道以后為什么會有人問孩子搖籃是怎么來的，但男人嘛，哄起來就跟小孩一樣，甭管有沒有邏輯，夸就是了！
果不其然，顧鈞嘴角瘋狂上揚，但都被他壓制住，故作高冷道：“下午還有訓練，你和孩子好好休息，晚上我親自送你們回小洋樓。”
云歲歲笑著應了：“行，那我等你。回來時帶點食堂的豬耳朵，媽愛吃那個?！?/p>
顧鈞應了一聲，心情很好地又去了部隊。
晚上回家的時候，云歲歲正在給孩子喂奶，雖然已經有倆孩子了，但是看到這刺激的畫面，顧鈞還是一下子就紅了臉。
云歲歲也沒想到他會這個時候回來，手忙腳亂地拿孩子的牡丹小被蓋好自己，“怎么這么早回來？”
“早點結束，送你回去?！?/p>
顧鈞沒敢看她瀲滟的眼，垂眸整理門口那些要帶到小洋樓的東西，有一種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感覺。
云歲歲眼睜睜地看著他把自己已經整理好的東西又弄亂，無語道：“要不你直接搬去車上呢？”
顧鈞動作一頓，看了眼亂七八糟的行李，臉上更熱了，扔下一句“這就去”，抓起一堆東西就往外跑。
等他把行李都裝好，云歲歲也已經奶完孩子整裝待發了。
看著自個水靈靈的媳婦，好不容易從外地回來，和他連貼心話都沒說兩句就又要走，顧鈞難得有些煩躁。
這樣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每天回家之后，別人都是一家幾口熱熱鬧鬧，只有他孤家寡人地窩在屋子里，想媳婦想孩子，咋可能不難受？
可他也知道，家屬院宿舍對于媳婦孩子來說，是有些委屈了。
他自己住這樣逼仄的房子倒是沒啥，可歲歲從小就沒吃過啥苦，憑啥嫁給他之后反倒要受委屈？
只有沒能耐的男人才會讓媳婦忍忍，他是絕對不想讓媳婦孩子跟著他受苦的。
他咬了咬牙，滿腦子只有立功。
可立功哪那么容易？
一等功之所以是一等功，是因為在論功行賞之前就付出了遠高于功勞的犧牲和代價，和公安系統的同志們一樣。
但這樣的代價，身為軍人，他當然是不愿意看到的。
回憶起上輩子犧牲前的那場戰役，顧鈞不由嘆了口氣。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眸色動了動，突然問云歲歲：“畢業之后，你是想去巖市人民醫院嗎？還是有別的考慮？”
別的考慮，自然是軍總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