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絆腳石？”

    柳牧看了旁邊的顧沖天一眼說道，“你覺得他能夠絆倒我？還是覺得——”

    “一個烈火就可以讓我滿足了？”

    聽到柳牧的話，董瑾他們的雙眼微微瞪大。

    片刻之后，董瑾突然笑了一聲說道：“好，好，不愧是貪狼，我引狼入室，你的胃口比我想象當中的要大多了。”

    “選擇吧。”柳牧說道，看著董瑾。

    “你需要我去做什么事情？”董瑾問道。

    “不是去做一件事情，從今天開始，由我來決定你該去做什么事情。”柳牧說道。

    董瑾冷哼了一聲：“你的胃口當真不小。”

    “等價交換。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無非是麻煩一些，先后送你們母子下去團聚罷了。”柳牧說道。

    “大人——”

    董瑾的親信還想要說話，卻被董瑾豎起了手掌，阻止了他們。

    “難道你要我去死，我也要去死嗎？”她開口問道。

    “你要搞清楚，你其實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柳牧揮了揮手，“不過一個活著的你會比死掉的你發揮更大的作用，你的價值會讓你的‘死亡時間’延期到真正會死的那一刻。”

    這話聽起來有些奇怪，不過董瑾明白柳牧的意思。

    他想要自己成為他的一條狗！一條會隨著柳牧心意瘋狂咬人的狗！

    董瑾的臉色陰晴不定，陷入到了思考當中。

    眼前的柳牧，哪怕沒有了顧沖天這個人質，同為二轉職業者，她是不是真的可以擊殺他？

    這種巨型的狼人，柳牧到底還有幾只？

    現在董瑾已經確定了，殺掉畢高，殺掉汪彪飛就是柳牧！那么，他還有多少底牌隱藏在黑暗當中，是沒有掀開的？

    就連董瑾本人也沒有把握在山間別墅附近，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殺掉畢高。

    貪狼柳牧，真的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強大和難纏。

    “你想要我做什么？”董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仿若老了無數歲，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聲音當中透著疲憊。

    她身邊的那些人臉上的表情也是變幻不定，內心活動極為豐富。

    “做你一直想要做的事情，讓顧沖天上位。”柳牧笑著說道，從衣兜里面取出了一個好像是什么藥丸一樣的東西，丟到了顧沖天面前，“吃了它。”

    顧沖天身子顫抖了一下，遲緩地伸出手，抓住了這藥丸，雙眼一閉，猛地塞到了嘴巴當中。

    對于他來說，哪怕這是見血封喉的毒藥，他也認了。

    身邊的柳牧，可是遠比死亡還要可怕的“存在”。

    “你給他吃了什么！”董瑾很激動，硬生生止住了自己上前的步伐。

    “一點小小的保險。”柳牧說道，“都說了我要讓顧沖天上位，又怎么舍得讓他死呢？”

    “毒藥？”董瑾進一步確認。

    柳牧毫不避諱地點頭：“對，別忘記了黑蝴蝶是怎么死在我手中的。”

    董瑾沒有說話，臉色顯得愈加陰沉了。

    “行了。”柳牧對著顧沖天說道，“你可以去當你媽-的乖寶寶了。”

    聽到柳牧的話，顧沖天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跑到了董瑾的身邊，身子依然縮著，盡量要讓自己躲在董瑾的背后。

    董瑾伸出手，拍了拍顧沖天以示安慰，看著柳牧說道：“沒事的話，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

    “你們可以走了。”柳牧隨意地揮了揮手，不過卻在下一秒指向了董瑾帶來的那幾個人，“不過他們要留下。”

    “什么！”

    “柳牧你別欺人太甚！”

    那幾個被柳牧指點了一下的人，立刻不淡定了，聲音當中透著憤怒和慌張。

    他們可不是董瑾，面對柳牧這群“妖狼群”的時候，還可以斗上一斗。

    這里是烈火飛魚，房間內都是柳牧的人，一旦柳牧想要殺下手，他們這幾個人必死無疑，哪怕他們的各個實力不俗。

    光是那巨型狼人就是不弱于董瑾的妖獸。再加上其他巨狼，還有洛誠、王離他們，這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唯一能夠解開的人，就只有董瑾一個人。

    那些人都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董瑾。

    “我們走！”

    感覺到那些人的目光，董瑾臉色變幻了一下，咬著牙說道，拉住了顧沖天的手，走向了房門。

    房門的狂獵自然不會阻攔，任由他們走出了這個房間。

    房間內剩下的這幾個人面如死灰，有些人臉色蒼白，身子已經是搖搖欲墜，有些人則是用怨毒的目光看著柳牧，似乎在想著死亡之前要在柳牧的身上留下一點什么。

    “別緊張。”沒想到柳牧卻這樣說道，“我只是留下你們聊聊，沒有打算殺人。”

    為了佐證自己的話，那些狂獵又重新恢復了比較常見的小黑狗模樣，只剩下了門口的那兩只狂獵。

    “呼——”

    不知道是誰長長出了一口氣，原本凝重到極點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

    “當然，其實我也是可以殺掉你們的。”接下來柳牧的話，讓面前的那幾個人又緊張了起來。

    “只是何必呢？”柳牧說道，“我跟你們之間并沒有仇怨，要對付用我的是董瑾，不是你們，我要的也不是殺戮和死亡。”

    “對，對。”

    “貪狼大人說的對。”已經有人選擇了柳牧。

    這很好理解，剛才柳牧讓董瑾選擇，董瑾選擇拋棄他們，那么他們又何必為董瑾繼續盡忠？

    背叛——或者說改換旗幟，只需要有一個簡單的“機會”就足夠了。

    作為失敗者的董瑾拋棄了他們，對于被拋棄者來說，忠誠這個詞就顯得無比可笑了。

    就算董瑾不肯為他們跟柳牧動手，哪怕她留下來說上一句話，而不是跟剛才那樣走得如此干脆利落，都不會讓這些人倒戈地如此干脆。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不是什么愚忠之人。如果有的話，還請舉手，我們可以說一切都變得簡單點。勾心斗角什么的，太累了。”

    柳牧的目光這四個人身上一一掃過，“既然沒有話，那么我就明說了，我的目標不止是烈火而已，甚至都不僅僅是這個啟明星之城，你們，可愿意跟隨我達成？”

    這四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又看了柳牧一眼，全都單膝跪下，底下了他們的頭顱，表示了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