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結束得很快。
凌霄和凌云子順原路，找過去，就見貓十九還在原地守著。
看到他們這么快返回，小妖十分吃驚：“尊駕，怎么來得這樣快？我那取東西的兄弟，都還未趕過來。”
“不急，你在這邊等，我們現將這兩個家伙帶回去。”凌霄道，“你知道在哪里找我們。”
“我那兄弟知道東西取來送去哪里，我與尊駕一起，還能幫著扛扛抬抬。”貓十九道，“若是尊駕嫌累，我讓兄弟們幫著抬了給送去可好？”
“不必了。”凌霄不想在這多耽擱。
一天之內兩次遭遇襲殺，讓她明白，這地方處處都是危險。
凌云子也是一樣的想法。
他們一家子蛇，還是在一塊穩妥。
先將蒼狼和攀山蟒的尸體帶回去，沒過多久，就有只小妖，提著包裹趕了過來。
里頭裝著從講經會處取來的東西。
其中就包括，凌云子看上的那個烏金小鼎。
“這東西是存在哪里的？”凌霄問道。
“講經會青靈狼族的攤位，他們會幫著看管。”
“你兄弟去取，他們就給？”
“是我兄弟帶了蒼狼的毛，還有攀山蟒的血。”貓十九道，“要將這些給看守的小妖看過，它們才會給。看守的是只緹靈犬，鼻竅能嗅得出真偽。”
凌霄點點頭，心道，恐怕不止是能嗅出真偽，還能嗅出東西的主人是生是死。
不過這樣看，此地的妖將和大妖，還算有規矩，也肯守規矩。
寄存東西的主人死了，侵吞也沒誰會覺得不對。
卻還肯將東西給勝者，就有些格局了。
當然，這其中是否有，促使妖獸互相廝殺的意圖，就不在她的考量范圍內了。
“這只小妖，也是你的兄弟？”凌霄看了眼將東西遞給凌云子的小妖，竟然是一只獼猴。
貓十九的兄弟，凌霄他們見過一個。
早上他們給的魚，這小妖吃了一些，剩下的他叫了個兄弟來帶走了。
不過不是眼前的這一只，而是只貓妖。
“好叫尊駕知曉，我倒有七八個兄弟，一起在此地混跡。”貓十九笑道，“尊駕若有所需，只管招呼，定然讓尊駕滿意！”
“也好，你們的消息，可靈通嗎？”
“那是當然！”
……
凌霄等人要修煉，于是就雇了這群小妖打探消息。
若有重要的事情，貓十九會派一只山鼠族的小妖，過來告訴他們。
而他們余下的幾日，就沒有離開過河岸邊的范圍。
妖獸想要提升實力，除了努力采煉靈氣月華修煉，就是吞食其他妖獸的肉和妖丹，來提升血氣。
后者急功近利，一不注意就是后患無窮，卻是短時間內，提升戰力的有效手段。
所以到了夜間，從河底和暗上，都會有不少窺伺的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
雖然有蒼狼和攀山蟒還有龍魚尸體在前，一家子避水蛇又一直待在一起，沒有誰真的靠上來動手。
但這也表明，臨近擂臺開啟的時間，即便是明令禁止互相廝殺的地帶，也并不是那么安全。
靈脈洞府周圍，不斷有凄慘的嘶嚎，從各處傳來。
可見暗色中的爭斗襲殺，從未停止。
大多數的妖獸，尤其是從邊緣山脈趕來的，靈智都不太高，很容易落入陷阱。
“不知道等擂臺開啟，還能剩下多少。”凌云子感慨道。
“感嘆什么？總歸有勝利者登臺，你不用擔心沒有對手。”凌霄哼了一聲，“朕不信，你當年入門時，沒見過這般情景？”
“說起爭斗，這些妖獸比起……可差得遠了。”
無論是手段還是心性，還是人族更勝一籌。
宗門之內，為了勝出，滅他人滿門全族的，哪年不出幾樁？
有些孩子，從被選中，獲得修煉資格時起，就在大人的教導下，開始對身邊的競爭者下手了。
凌云子沒反駁，說什么這是你們魔門才有的。
更何況，玄門之中，利益相爭，慘烈程度也不遑多讓。
他資質絕佳，從入門便有師父師兄護著，沒經過那些，就不知招來多少憎惡算計。
后來師父師兄他們……
想到一些人的嘴臉，凌云子的心情，瞬間變得極差。
倒是凌霄見他不說話，有些奇怪道：“嗯？小白弟弟，你怎么不吭聲？”
“本座懶得多費口舌。”凌云子閉目。
“哈！朕看你是無話可說吧？”凌霄笑道，“看來玄門里的齷齪腌臜事，有不少哇。不如你說幾樁，給朕聽聽如何？”
凌云子沒有理他。
“嘶嘶~”旁邊的佘小翠不禁吐了吐蛇信，小青小白又在說莫名其妙，讓蛇聽不懂的話了。
再看看還在熟睡中的好大兒小花，眼瞳中流露出擔心的神色。
和金背龍魚一戰，小花受的傷不輕，睡到現在好幾天了都沒醒。
“嘶嘶~”怎么能一直睡著了不醒呢？
要醒過來吃飯的。
吃飽了再接著睡。
這么只睡不吃飯，是要餓死的。
事實證明，佘小翠女士的擔心，非常必要。
在第二天，許成仙就被餓醒了。
眼睛都沒睜開，張嘴就大喊著：“吃的！吃的！快快快！快倒我嘴里！”
“小青！小白！快給大哥盛個飯過來啊！晚一秒，大哥我就要餓死了！”
“你喊什么？嚇了朕一跳！”被突如其來的喊叫聲，從修煉中驚醒的凌霄聽到許成仙的話，氣得當場跳起，照著他的后腦就是一個頭槌。
“飯就在你旁邊，自己張嘴吃！”還給你喂到嘴里？想得美！
享受過女帝喂飯待遇的，除了一個被她親手毒死的，還有兩個老家伙，是臨死之前，帝君對老臣的臨終關懷。
吃完隔天就死了，也算她親手送走的。
“老鬼你要是不介意，朕也可以……”
“嗷嗚！”
許成仙哪有心思聽她說完？
已經撲在金背龍魚肉塊上，猛猛開吃了。
“吱吱！”
“大王！大王！”猴子大圣過來，繞著他蹦了好幾圈，歡喜得很。
“大王？”許成仙在吞肉的間隙，抽空表達了下疑惑。
“貓十九說，妖族中的跟隨者，都稱呼他們的主人做大王。”凌云子道，“大圣聽了，就叫你做大王了。”
花蛇是大王，凌霄和他是二大王和小大王。
“大王！你醒了？”河中的黛黛也探出腦袋，瞧了瞧，“大王，你沒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