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是高考,早晨許知知還是跟從前一樣的醒來,文具頭一天晚上就已經準備好了,早晨起來她又重新檢查了一下。
一切都帶好的,這才走出房間去吃飯。
五姨婆昨晚就問過她想吃是什么,許知知就說還是和平常一樣,“往常您每天早晨也是變著法子地給我弄好吃的,您做啥我吃啥。”
五姨婆想了想,就還是按照她的心意做。
結果,許知知就看到擺了滿滿一桌子的好吃的。
這……就是平常吃的嗎?
“我也不知道要做啥,就都做了。”五姨婆笑著說道,“你喜歡吃啥就吃啥,吃不下我的一會兒拿去給外面的鄰居們嘗嘗。”
“對,想吃啥吃啥,一會兒咱們早點去。”周琴說道。
今天是許知知人生中重要的日子,她不允許有什么差池!
王鳳蘭也知道,從早晨起來就念叨,“一個孕婦還參加高考,肯定考不好。”
王老太沒有吭聲,但也是一大早就坐在那里,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王鳳蘭輕聲走過去,就聽到她念叨著,“讓那個小賤蹄子門門考零分,考的都不會,猜得都錯。”
王鳳蘭,“……”
原來還能這樣詛咒的?
于是,她也開始學著老母親的樣子,跪在那里拜了拜,嘴里碎碎念起來。
許知知卻是不知道這些,雖然說前世也參加過高考,這一世更是復習了好幾遍,自認已經復習得很到位了,可進了教室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
這種緊張伴隨著監考老師拿著卷子進了教室,她逐漸地平靜下來。
肚子里的兩個小家伙似乎也知道媽媽的緊張,平時這個時候挺鬧騰的,這會兒也安靜下來。
偶爾的和許知知互動一下的伸個懶腰啥的。
拿到卷子的許知知整個人都平靜下來了,題型要比前世她參加高考的題簡單,但也不能大意。
她開始認真地答題。
考場上安靜得只能聽到沙沙的筆寫字的聲音。
考試還得好一會兒,周琴沒有在外面等而是先回去,五姨婆做了一些小點心和水果,她一會兒拿過來。
知知考試這么長時間,又是懷著身孕,一會兒出來肯定會餓。
誰知道才剛走到大雜院門口就聽到里面有人吵架的聲音。
仔細一聽竟然是五姨婆。
老太太自從來到大雜院,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而且從來沒有跟人紅過臉,怎么可能會跟人吵架?
周琴快步地走了進去,就見五姨婆正在跟王鳳蘭吵架。
見到她回來急忙喊,“阿琴你趕緊來,這些人簡直太壞了!”
老太太被氣到了。
“您別著急慢慢說。”周琴冷眼看著王鳳蘭,“要是我家老太太有個什么,我跟你沒完。”
王鳳蘭臉色訕訕,“我也沒咋她。”
“你是沒咋我,可你在咒詛我們家知知。”五姨婆氣憤地說道,“她今天考試,你詛咒她,你安的什么心!”
“我家知知雖然不是你親生的,可也是從小在你跟前長大的,你就這么不想她好嗎?”五姨婆生氣地說道,“你詛咒她考試考不好,天底下就沒見過你這么惡毒的人!”
說起來,王鳳蘭也是過分,自己在家里詛咒還覺得不夠,在外面一邊洗菜嘴里也一邊念叨著剛才的詛咒。
好巧不巧的,就讓五姨婆給聽到了。
五姨婆一下子給炸了。
多少年了,這好不容易才恢復高考,許知知懷著身孕還要學習參加高考,這期間她學習上下了多少功夫,五姨婆照顧她可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太辛苦了。
這孩子也太善良了。
自己整理出來的資料還無私地分享給大家,幫助了多少人?
就她一個老太太出去買菜,那些買菜的對她都是笑臉相迎,菜錢不能不收就偷偷的給多點,或者塞點其他菜。
人家說了,“我們孩子用知知的資料長進很多,給點才算啥?”
可到了王鳳蘭這里,不想著許知知好就罷了,竟然還詛咒她。
這是五姨婆不能接受的。
也是周琴不能接受的。
“我現在要舉報你,”周琴說道,“舉報你宣傳封建迷信。”
王鳳蘭一下子慌了,“你少胡說,我沒有。”
“有沒有的,讓保衛處的人搜查一下就知道了。”周琴說道,然后揚聲對圍觀的人說道,“能不能麻煩你們誰幫忙去叫保衛處的人?”
見王老太要回屋子,她有急忙說道,“攔住她,她要回屋子去毀尸滅跡。”
胡秀萍上前要攔住王老太,王老太就開始哭,“哎喲,欺負人了,要撞死人了。“
胡秀萍一愣神,王老太利索地從她身邊穿過。
“你要敢進屋子,”周琴在后面說道,“這么多人作證,你就是心虛要去毀尸滅跡。”
“對。”圍觀的人說道,“我們都能作證。”
所以到時候不管是不是有證據,她都要受到懲罰。
王老太一咬牙,還是往回走。
反正到時候沒有證據,誰能奈他何?
周琴是不能拿她怎么樣,但是王老太這次惹眾怒了。
許知知那么幫助他們,現在也是時候輪到他們來還這個恩情了。
于是,等保衛處的人一來,大家就開始七嘴八舌地說起王老太以及王鳳蘭的事情。
保衛處一看,好家伙,他們老大不在竟然敢欺負他們老大的家屬,那就等于是在欺負他們。
而且,之前發生了那么多事情,王家的人還不長記性嗎?
上次就警告過他們,再弄什么幺蛾子就回鄉下去。
王有福和葛秀梅回來簡直氣炸了,“你就不能好好地安生嗎?”
又跟保衛處的人保證,“我們這就送她回鄉下,以后絕對不會出現在大雜院。”
王鳳蘭,“王有福你個……”
“你要不服氣,你跟著一起回?”葛秀梅說道。
他們寧愿不住在大雜院,也不愿意被遣送回鄉下。
王鳳蘭后面的話就全部卡在嗓子眼了。
“大姐,你可別忘了你要是回鄉下,你的玲玲咋辦?”葛秀梅小聲地對王鳳蘭說道。
這下,王鳳蘭是真的不敢再說什么了,不僅不說,還要反水,“我的那些話,都是我娘教我的。”
于是,等許知知下了考場就聽說王老太被遣送回鄉下了。
立刻馬上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