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7章撤換正龍
市長謝子強受之泰然，接受了大家的敬酒。隨后，謝子強又帶著身旁美女，逐一敬酒。又是一番熱鬧的觥籌交錯。
錢筱聽孫亮吉說，謝市長不久之后，就將當上市委書記，心里不由想，蕭書記市委書記的“壽命”真的會這么短嗎？可想到蕭崢不過是外來的年輕書記，而且勢單力孤；相反，謝子強在東草可謂根深蒂固，不僅市里其他領(lǐng)導(dǎo)會挺他，省里的某些領(lǐng)導(dǎo)估計也會支持他。兩相比較，蕭崢是真沒什么優(yōu)勢！
于是，當謝市長帶著美女警官來敬酒的時候，錢筱便用撒嬌的口吻道：“謝市長，您什么時候也帶著我敬敬酒呀！”旁邊那個美女聽了，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似乎錢筱是跟她爭寵一般。然而，謝子強卻笑著道：“以后機會多得是啊！”錢筱聽了巧笑道：“謝謝謝市長！”
這天晚上的宵夜，進行到一點多方散。一名女子留在了市委副書記崔庭劍的別墅當中，其他女子分別上了一位領(lǐng)導(dǎo)的車子。錢筱是市委辦主任趙榮辛叫來的，自然也就只能上了職位最低的趙主任的車，說是送她回去。
可到了中途，趙榮辛卻道：“小錢，到我的別墅坐坐吧？”“趙主任，今天是不是太晚了？”錢筱婉拒道，“下次找個時間再去呀？”因為喝了不少茅酒，臉和脖子都一片通紅的趙榮辛看看她，道：“恐怕不是因為太晚了，而是因為我職務(wù)低吧？”趙榮辛說出這話，說明他“敏感”了，應(yīng)該是和今天她在桌面上讓謝市長“帶帶她”有關(guān)系。
錢筱非常清楚，自己是靠趙榮辛上來的，若是得罪了趙榮辛，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功虧一簣了。這一絲危機感，讓錢筱繃緊了心里的弦，道：“怎么會呢？趙主任這么大的領(lǐng)導(dǎo)，而且以后還將步步高升，成為更大的領(lǐng)導(dǎo)！今天，趙主任也喝了不少酒，我是怕影響趙主任休息，但是不管怎么樣，我都是要把趙主任送到屋里的。”錢筱就這樣硬生生地把話給圓了回來。
趙榮辛嘴角動了動，并沒再多說什么。駕駛員將車子開入另一處別墅區(qū)，說了一句“趙主任，我在這里等你們。”趙榮辛回了一句“好”，錢筱忙下了車，踩著高跟鞋，小步來到了另一側(cè)，給趙榮辛開了車門，趙榮辛這才跨下車子。這處別墅，趙榮辛平時也不來，但也是每天都會有人來打掃，以確保趙榮辛隨時可以來住。
趙榮辛和錢筱一下車，車子自動開走了，等趙榮辛完事之后，再開過來接人。錢筱陪同趙榮辛進了里面，關(guān)上門，開啟了璀璨的吊燈。錢筱從冰箱里取出了冰水，給趙榮辛倒上一杯。“不用忙了。”趙榮辛對錢筱說道，“你過來坐吧。我有話跟你說。”可見趙榮辛心里的別扭尚未消除，錢筱只好來到了趙榮辛的身旁，坐下來：“趙主任……”
她剛想說一句好聽的，忽然之間，“啪”地一聲脆響，趙榮辛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錢筱的臉上，錢筱的右嘴角頓時微裂，滋出血跡，五個指印在錢筱的粉臉上淺淺浮起來，看起來頗為觸目驚心。然而，錢筱卻沒有絲毫反抗，更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氣憤，而是低頭道：“趙主任，我錯了，我知錯了！”
趙榮辛見她沒有絲毫反抗，心里的憤懣總算消散了一些，用打她的手，猛地抬起她的下巴，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錢筱將心里的委屈、仇恨，全部隱藏了起來，照舊笑顏如花，眼眸看著趙榮辛似是看著情人一般。趙榮辛剩下的一半憤怒也就下去了。他以長者的口吻道：“錢筱，你的問題是什么，你知道呢？你就是太著急了，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你這吃相也太難看了，你懂嗎？”
錢筱看著趙榮辛，誠懇地道：“趙主任，我知道了，我一定改。”趙榮辛又道：“有時候，你要高攀的領(lǐng)導(dǎo)，不一定要多。一個關(guān)鍵的，就夠了。你能明白嗎？”錢筱用勁點頭：“趙主任，你說的是至理名言，我現(xiàn)在已刻在心里了，明天我還要記在筆記本上。”
“這句話，記在筆記本上倒是不合適。”趙榮辛道，“刻在心里、落實在行動上，就足夠了。”錢筱又點頭：“是，趙主任。”趙榮辛這會兒神情已經(jīng)緩和下來，看著錢筱，眼神中多了欲.望：“那就把裙子脫了吧！”
次日一早，蕭崢是六點起床的，稍事洗漱，就和楊學(xué)虎一起趕往了樓下的會議室，女從業(yè)者已經(jīng)全部完成了口供和取證工作，回到房間休息了。現(xiàn)場只剩下少數(shù)醫(yī)生和干警，蕭崢跟他們打招呼：“這一晚上，你們辛苦了！”醫(yī)生和干警也都認出了市委書記蕭崢，忙道：“不辛苦，蕭書記，您這么早啊！”蕭崢笑道：“不早了，你們都還沒有休息呢！等會好了，趕緊去房間好好休息一下。”醫(yī)生和干警都道：“謝謝蕭書記！”
蕭崢看到何贊也在這個房間里，只不過是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看來是忙了一宿，實在撐不住了！蕭崢走過去，在何贊的肩頭輕輕拍了拍：“何局長！”“什么？”何贊驚跳了起來，“出什么事了？”“沒出事！”蕭崢笑著道，“別緊張，已經(jīng)是早上了。”何贊朝旁邊看看，道：“哦，看來差不多了。”這個時候，副局長戴偉志走過來，遞上了一份材料，說：“何局長，你看看。”
何贊翻看了一下，遞給蕭崢道：“蕭書記，你看有沒有用？”蕭崢拿過來一看，發(fā)現(xiàn)這材料中，已經(jīng)包括了突擊“雪夜坊”樓船的照片、132名女子在車上的照片、眾女子簽字的舉報材料縮略照片和體檢中女從業(yè)者身上傷痕、體檢出的問題等等，都已用照片的形式打印了出來。
看完之后，已經(jīng)了解情況的蕭崢也大為震驚，他腦海里已經(jīng)轉(zhuǎn)過了一個念頭，就問副局長戴偉志：“戴局長，這些資料你們留檔了嗎？”戴偉志點頭道：“我們不僅留檔了，還制作了電子文檔，通過秘密網(wǎng)絡(luò)發(fā)往了省廳，我們還另外備份了電子稿。請蕭書記放心。”
“很好。”蕭崢道，“也請麻煩給‘微笑’記者一份。”戴偉志道：“好，我等會就給她。”何贊卻道：“還是我來給吧。早飯的時候，我給她。”蕭崢朝何贊笑了一下，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圖。
當然，蕭崢也不揭穿，對何贊說：“何局長，我要立刻趕往省里一趟。”何贊道：“那我陪你去。”蕭崢道：“不用了，這里需要你坐鎮(zhèn)。我去一下就回來。”何贊想了想，道：“那也好，我讓李俊陪你去，再派一輛警車跟隨。”蕭崢道：“足夠了。”
蕭崢去酒店餐廳簡單吃了個早餐，喝了一杯咖啡，就啟程前往省城粵都。由于出發(fā)得比較早，車子抵達省委大院的時候，也才八點四十五左右。蕭崢在路上就給省委書記秘書楊杰打了電話，所以楊杰早就在樓下大廳等著蕭崢了。兩輛警車停下，蕭崢下了車之后，警車自行開到一旁停車去了。
楊杰接了蕭崢往里走：“蕭書記，你這不得了啊，兩輛警車護送？”“我也不想啊。”蕭崢道，“可東草的情況，實在比想象中復(fù)雜得多。我剛到東草就被打了一頓，所以現(xiàn)在得找人保護自己。”楊杰不由朝蕭崢看了一眼，還以為蕭崢是在開玩笑，可發(fā)現(xiàn)蕭崢神情認真，并非玩笑，很是詫異：“還有人敢打市委書記？”蕭崢道：“我這個市委書記，在東草不算什么！”這句話，明顯是話里有話。楊杰不知道蕭崢去了東草兩三天，卻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驚濤駭浪，他待要再問，蕭崢卻先問了：“熊書記已經(jīng)上班了嗎？”
“還沒到。”楊杰道，“我是先過來的，但是熊書記應(yīng)該馬上就到了。蕭書記，等會到書記辦公室等一會就是。”蕭崢道：“我在你的辦公室等就行了。”然而，楊杰還是開了熊旗辦公室的門，讓蕭崢到熊書記辦公室坐坐，沒一會兒熊旗就進來了，蕭崢忙站起身來，熊旗與他握手：“蕭崢同志，這么早啊？”蕭崢道：“十萬火急啊，熊書記，我只能一早就趕來打擾了。”
熊旗沒有去辦公桌后面，直接在單人沙發(fā)上坐下來，楊杰馬上將茶杯端上來了。熊旗習(xí)慣性地將茶杯往旁邊提了下，放下來，問道：“什么急事啊？你說一說。”
“熊書記，其實，千言萬語，今天也就是一句話。”蕭崢簡潔明了地道，“我希望您能撤換東草市副市長、公安局長洪正龍。”
“要撤洪正龍？”熊旗朝茶杯看了一眼，抬頭看著蕭崢道，“這需要理由啊，充分嗎？要是理由不充分，我雖然是省委書記，也挺難。”“充分！我不想給熊書記添麻煩，所以來前已經(jīng)準備了資料。”蕭崢將資料遞給熊旗，當熊旗帶著好奇的神情看著材料，蕭崢就解說道：“洪正龍在擔(dān)任副市長、公安局長期間，出現(xiàn)132名女子被非法拘禁的情況。且不說，非法拘禁的主體是誰，發(fā)生這樣的問題，公安局長洪正龍難辭其咎。其他理由，還有很多，就先不說了！”
熊旗快速看完之后，將材料放回了茶幾上，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茶杯，道：“理由很充分。這個事情，我答應(yīng)你了。你需要換誰上馬？什么時候到位？”
蕭崢一聽心里就是一喜，就道：“換何贊，目前的省公安廳刑偵局局長。越快越好，最好是三天之內(nèi)就能到位。”熊旗又考慮了下，道：“明天吧，明天到位。”蕭崢大為驚喜，站起身來：“太好了，熊書記！我這就回去了，不打擾熊書記了。”
熊旗卻道：“不急，你再坐一會兒。上次，我跟你說的‘勢’和‘力’的問題，可考慮過了？今天，你既然來找我?guī)兔Γ€不能算是把這個‘勢’，用好用足了哦。”蕭崢想了想道：“熊書記，我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今天，可以算是‘借勢’，下一步還要‘造勢’。”
熊旗笑了下：“‘借勢’？‘造勢’？今天我把這個‘勢’借給你了，就看你下一步如何‘造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