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圣臺,一片張燈結彩。
皇帝高坐臺上,滿朝文武分坐兩邊,中間數丈見方的紅毯鋪出一方場地,一群身姿婀娜的宮女在其中翩翩起舞。
場地下方,一張張紅木桌案整齊排列,擺滿了大家沒有見過的美酒佳肴。
“今日這場面,還真是壯觀啊!我大炎,已經很久沒有這等氣派過了吧?”
“到底是太子,比禮部那些人,辦事可氣派多了!”
“確實啊!哪怕是當年陛下登基,也沒有如此氣派啊!”
……
看著眼前氣派的場面,一眾清流大臣交頭接耳著,皆是點頭連連,臉上洋溢著欣慰的神色。
寧楓能把一場受降儀式和論商大會結合,還張羅得如此風光,的確讓他們有些出乎意料。
這可比禮部那些一成不變的老古董弄出來的場面稀奇多了!
“哼!不就是布置個場地嘛,有什么好吹噓的!”
“就是!讓福王來辦,未必比他太子辦得差!”
寧勝一黨則是心有不服,小聲的反駁著。
寧勝還沒到場,他們也不敢太囂張。
跟清流大臣們撕破臉皮是小事,但若是觸怒了皇帝,沒人幫他們說好話,那可就要倒大霉了!
“今日安排得不錯,這混賬東西,還是很分得清場合的!”
看著場中宮女們典雅的舞蹈,皇帝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之前在醉仙樓賞的舞雖然挺不錯,但太過媚態,私底下看看還行,根本上不得臺面。
這次宮女的舞蹈倒是優雅了許多,顯得格外的端莊大氣。
不過,更讓他感興趣的,卻是那一陣陣襲來的酒香。
少了糧食的酸腐味道,多了幾分沁人心脾的醇香與酒類特有的凜冽氣味。
“回陛下,據說這酒是太子臨時弄出來的!奴才也不知道它叫什么……”
姚公公趕緊回話道。
“這兔崽子,總是能給朕玩出點新花樣!他人呢,怎么還沒來?”
皇帝不自覺的笑著贊嘆了一句,接著便又四顧張望著,對姚公公問道。
“只怕是又睡過頭了吧!”
姚公公笑著應道。
“混賬東西,真是越來越不將朕放在眼里了!”
皇帝聞言頓時又來了脾氣。
不過他嘴上罵著,心里卻是沒有一點辦法。
誰讓這小子有本事呢?
看在他這次張羅得這么好的份兒上,就饒過他這一次了!
……
與此同時,寧楓還在寢宮,剛跟汐顏晨練結束。
“殿下,您要再不起床,可就要誤了時辰了!”
雖然覺得可能有些掃興,但汐顏還是紅著汗涔涔的小臉,對寧楓提醒了一句。
“那等我晚上回來,再好好兒寵你!”
寧楓翻身起來在汐顏額頭吻了一下,便立馬套上衣服,出了寢宮。
“殿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也不知道蘇姐姐什么時候才能與他完婚……”
等到寧楓走后,汐顏才長舒了一口氣。
能得到寧楓的寵幸,她自然是非常開心。
但這般“朝三暮四”,一天七次,她也禁不起折騰呀!
等蘇姐姐過了門,一定要讓她好生跟殿下切磋切磋!
……
另一邊。
寧楓很快就抵達了朝圣臺。
還沒進入院門,便見蘇凌月迎面走來。
“你也剛到?”
見到寧楓,蘇凌月臉上的神色不自覺舒展了許多,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今天有沒有穿?”
寧楓則是直接湊近蘇凌月耳邊,壓低聲音,牛頭不對馬嘴的來了一句。
“要死啊你!”
蘇凌月臉上一紅,直接給了寧楓心窩子一拳。
寧楓沒有明說,她也知道寧楓說的是什么。
絲襪什么的,不過是因為上次要見寧楓,她才特意穿上的。
今日這等場合,她怎么會穿那種東西!
“我可舍不得讓愛妃守活寡!”
寧楓伸手一撈,直接將蘇凌月的小手抓住,厚著臉皮壞笑道。
“你放開!別讓人看見了!”
蘇凌月害怕被人瞧見,慌張地左右看了看,佯裝生氣地對寧楓說道。
“你親我一下,我就放手!”
寧楓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蘇凌月,側著將臉伸到蘇凌月面前,便說道。
蘇凌月聞言心中一慌,雖然有些不情不愿,但為了擺脫寧楓,還是左右看了一下,確認沒人之后,還是踮起腳,蜻蜓點水般在寧楓臉上輕輕碰了一下,趕緊拉開了距離。
“還不放手?”
接著便紅著臉對寧楓催促道。
“這邊?”
寧楓心情大好,側過另一邊的臉伸到了蘇凌月面前。
“你還有完沒完!”
蘇凌月這一下是真有些惱了。
大庭廣眾之下,她能做出這種事情,就已經快羞死了!
現在寧楓卻得寸進尺,難道這混蛋就真的一點都不為自己考慮嗎?
“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寧楓,你還真是把我們皇家的臉面丟盡了!”
一道聲音響起,讓蘇凌月心中頓時一緊。
寧勝?
剛才那一幕,該不會被這狗東西瞧見了吧?
“你們聊,我先進去了!”
想著,蘇凌月便趕緊從寧楓手里掙脫,紅著臉逃也似的進了朝圣臺的大門。
“那也好過某些人把清倌人的肚子搞大吧?”
寧楓倒是絲毫不慌,轉過身便笑著對寧勝回道。
表面笑嘻嘻,心里媽賣批。
想到好事被寧勝給打攪,他現在剁了寧勝的心都有了。
“寧楓!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等今日論商大會結束,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寧勝聞言臉上一陣難看,不敢再多說什么,留下一句狠話,便帶著王威先一步進了朝圣臺。
“傻逼!”
寧楓隨口罵了一句,并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正要進去,卻是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這位兄臺你好,請問你知道論商大會從哪進嗎?”
陰柔的聲音,帶著幾分干脆,一聽就知道是個干練的女人。
“跟我進去就行!”
寧楓回過頭打量了對方一眼,不由愣了愣。
只見對方戴著一頂書生方帽,一身男子打扮,可那張雪膩如脂的俏臉,卻分明是個女人。
而且還是個北方女人!
這年頭,還有玩女扮男裝這一套的?
不過就這裝扮,想不看出她是個女人都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