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蘇凌月輕聲回道。
再看此時的那兩個將死的殺手,他們的臉上沒有驚恐,沒有慌張,沒有不甘,更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反而是面露笑容。
慈祥而溫暖的笑容。
仿佛解脫了一般,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謝謝太子殿下,我們終于可以解脫了。”
說罷,這才緩緩的倒了下去。
重重的砸在地上,震起的塵土飛揚,卻又緩緩落下,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就像他們那短暫而又無奈的生命,仿佛從來也沒有來過這世間一般。
“現在我們安全了。”蘇凌月捂著胸口,神色也放松了下來,大口喘著氣說道。
可寧楓的眉頭依舊緊鎖。
剛才他可是看見了有十幾個這樣的殺手,現在這里只有五個。
顯然外面還有埋伏。
“我想,我們還并沒有安全。”
寧楓輕聲回道。
“嗯?那怎么辦!”
蘇凌月頓時慌張了起來,緊張的詢問道。
寧楓環顧了一眼四周,只見這是一個死胡同,墻角堆放著一些雜物。
好在,身后的磚墻并不算太高,矮墻后面的院子連通著勾欄瓦舍的后院。
“我有辦法了!”
寧楓輕聲回道。
守在小巷之外的幾人聽見動靜之后迅速沖了進來。
只見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尸體。
寧楓和蘇凌月二人已經不見了。
“人呢?怎么不見了?”
“若是抓不到太子,我們都得死!”
“還愣著干嘛,還不快去找!”
眾人四三行動,只留下兩人收拾殘局。
不過片刻功夫,地上的尸體已被清理完畢,道路上甚至連一點血跡也沒有殘留。
一切都仿佛沒有發生一般。
可見這幫殺手是有多么的專業。
寧楓則是帶著受傷的蘇凌月翻過了矮墻,順著骯臟,潮濕的小道走了幾步便穿插進了勾欄瓦舍的后院。
聽著勾欄之中傳來的鶯聲笑語,寧楓眉宇片刻的停留,扶著蘇凌月便匆匆走了出來。
眾人不由得一愣。
“這兩個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他帶的這個姑娘是我們店里的嘛!”
老鴇子一臉疑惑的看著從眼前匆匆走過的寧楓和蘇凌月二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是啊!這兩個人是從什么地方出來的,把店里的姑娘帶出去給過錢了嗎?”
一娉婷妖嬈的女子也湊上前來看了看。
一時間寧楓儼然成了全場的焦點。
“我看這公子衣著不凡,想必也不是那差錢的主。”
“應該是給過錢了,沒給過錢,誰敢來這里玩姑娘啊!”
“不過,這姑娘怎么看著這么面生呢……”
不多時,本就熱鬧的勾欄,瞬間更加喧鬧了起來。
“這……這不是太子殿下嗎?他怎么也來勾欄聽曲。”
路上也有不少認識寧楓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由得一愣。
“什么勾欄聽曲,你沒看見太子殿下懷中還抱著一個美人嘛,想必這是想要帶回去快活呢。”
旁邊的男子則是一臉賤兮兮的笑道。
“二狗,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太子殿下身邊有那么多美女,難不成還要來勾欄找刺激?”
兩人不由的開始爭執了起來。
不出半日功夫。
太子殿下勾欄聽曲,還抱著花魁回去的消息瞬間在京城里面傳開了。
而且這事情傳的那是越來越邪乎,想必不過多久,就會傳到皇帝的耳朵里了。
福王寧勝這邊,這是在一臉悠閑的喝著茶。
為了不去祭奠蘇老將軍,他可是下足了功夫。
先是找人綁架了宮廷樂師龔春陽大人。
隨后又找人去綁架寧楓。
本來他想的是綁架寧楓就可以了,但是后面自己琢磨了一下。
既然綁架都綁了,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算了。
這才找了幾個武藝高強的亡命之徒去解決掉寧楓。
寧勝則是用這些人的妻女作為威脅,讓他們去殺了寧楓。
而蘇凌月在龔春陽大人家隔壁打聽到的消息,也正是寧勝特意放出去的。
寧勝這邊故意放出假消息,說龔春陽大人被綁架到了集市中的一家商鋪。
本想引誘寧楓去找,沒想到這一消息卻被蘇凌月提前得到了。
福王府上。
寧勝橫臥在床榻之上,枕著一雙白皙的長腿,挨在正為他掏耳朵的侍女懷中,另有四個侍女則細心的為他修剪著指甲,還有一個則是將葡萄一顆顆的放進嘴里。
王威小步的跑了進來,跪下叩首行禮。
寧勝這才坐起身來,揮退了身邊的侍女,目光凌厲的看向王威,冷聲問道:“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王威低著頭,甚是謹慎的小心回道:“回殿下,事情已經辦妥了。”
“龔春陽大人已經被綁到了城外密林中的破屋藏起來了,至于太子殿下嘛……”
“寧楓那小子怎么樣了?死了沒!”
寧勝聽到這個消息,心中頓時大喜,一邊繼續吃著葡萄,一邊問道。
“太子殿下他……”
王威神色緊張,戰戰兢兢如臨深淵。
猶豫了片刻還是低聲回道,“太子殿下身負重傷,肯定不能再舉辦祭奠大會了,殿下您放心。”
“沒用的東西,不是讓你……”
寧勝頓時大怒,抓起葡萄便朝著王威臉上砸了過去。
不過話說到一半便又收了回來,他也知道有些話只能心中意會,不能明說。
畢竟,隔墻有耳。
“殿下放心,明日的祭奠大典太子絕無可能參加。”
“所以,殿下也可以不用再為此事煩心了。”
王威輕聲回道。
寧勝臉上的怒色稍有緩和。
畢竟他的目的就是你不想去參加蘇毅老將軍的祭奠大典。
現在寧楓身負重傷,御用的樂師龔春陽大人也被他綁了,可謂是萬無一失。
沒了樂師,沒了寧楓,這祭奠大典就辦不成了,那么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殿下,那明日的祭奠大典,您還去參加嗎?”
王威微微抬頭,輕聲詢問道。
“去!為何不去?”
寧勝心中頓時一陣冷笑。
“可是,殿下您做這一切不真是為了不參加這個祭奠大典嗎?怎么現在又……”
王威不解的問道。
“你懂什么!”
“本王不僅要去,還要大大方方地去,不然豈不是看不到笑話了。”
“我倒要看看寧楓這小子怎么跟我斗!”
寧勝滿心得意的冷笑道。
可謂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