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淚水落下。
沒有表情的孫悟空微微發愣，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這方空間的絕望與難過影響，不自覺的流下了眼淚。
旁邊的楊戩更加夸張，直接半跪在了地上，腦海之中是自己最痛苦的記憶不斷翻騰著。
“我好難過……好想要毀滅掉什么。”楊戩一邊喃喃，眼淚一邊不自覺往下流。
他的心里發堵，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弄出些動靜來發泄情緒。
這空寂之中分明什么都沒有，可那無處不在的絕望、遺憾卻讓他難以招架。
“二弟，靜息凝神！”眼看著楊戩就要有走火入魔的架勢，孫悟空當機立斷，開口輔助楊戩。
聽到這話的楊戩立刻盤腿坐下，按照孫悟空所說，開始屏息凝神，收斂自己的情緒。
也多虧了孫悟空的輔助。
原本還躁動不安，無法靜下心來的楊戩也逐漸找到了狀態，
他在這死氣沉沉的地方不斷調整狀態。
乳白色的氣旋在楊戩的周圍環繞著，凝練，最終如涓涓細雨一般，讓他的身心得到了洗滌。
看著楊戩逐漸恢復平靜，孫悟空也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氣。
還好，還有他針對這個情況已經做好了準備，不然的話，事情可就棘手了。
默默收回手，孫悟空關切詢問楊戩：“你怎么樣了？”
楊戩搖搖頭，臉色雖然蒼白，但是精神頭卻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認真看著孫悟空說：“已經無礙了，多謝大哥。”
他這并不是在寬慰孫悟空，而是確確實實比之前好了很多。
雖然依舊有些難受，但卻不至于如同剛才那樣差一點就走火入魔了。
想到這里的楊戩不由的嘆息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充斥著無奈。
果然，相較于只是落下了一滴淚的孫悟空來說，自己還是太弱了呀！
不過，就算重新來過，他也不會后悔就是了。
這種體驗，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遇到的。
楊戩有預感，這次之后會對他的心境有大大的提升。
說不定，返回洪荒之后，他還有機會再往上面突破一個境界。
如此，也算是不白來了。
這樣想著，楊戩似乎在這茫茫的黑暗之中看到了些許的光。
他眼神不由自主的追尋著那一抹光亮，更不自覺的邁開腿，想要去追尋。
下一秒鐘，他就被孫悟空抓住了手臂。
孫悟空看楊戩的模樣心知他肯定是有了發現，緊緊的盯著他問道：“二弟你是發現了什么東西嗎？”
他總覺得，楊戩剛才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聽到這話的楊戩搖了搖頭，眼睛卻還盯著那突然出現的莫名光亮。
“沒什么，我就是想隨便到處看看。”楊戩口不對心的開口說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下意識的，不想讓孫悟空知道，有那么光亮的存在。
聽到這話的孫悟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下意識的將視線轉移到楊戩看過去的方向，眼睛微瞇。
什么都沒有。
難道，是有什么只能被楊戩看到的東西，出現在那里了嗎？
孫悟空當機立斷，直接遮住了楊戩的眼睛，又繼續問：“你還能看到剛才的東西嗎？”
視線的遮擋讓楊戩理智稍微回來，他搖搖頭：“已經看不到了……”
但下一秒，他的聲音又帶了些許的困惑：“不，它又出現了？那抹光亮。”
孫悟空聽到這話，又朝周圍看了一眼，依舊什么都沒有。
看來那所謂的光亮，能被觀測到的方式并不是以傳統的肉眼可見。
“那你對它有什么不一樣的感覺嗎？”孫悟空又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觀測方式的改變，以至于楊戩比一開始配合了不少。
聽到孫悟空的話，楊戩仔細的感受了一番，認真的點點頭說：“我不確定，但是我感覺它會很溫暖……祂讓我離開這里。”
在楊戩的視線之中，那抹光亮正在一點一點的靠近，似有若無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離開……”
“離開這里……”
“這里不屬于你……”
重復著耳邊傳來的聲音，楊戩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這些聲音的主人是誰？你的聲明呢，他們又被困在這里多久了呢？
“嘖……”孫悟空聽完了楊戩的講述之后，環顧四周，還是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沒聽見。
他想了想，決定開一則免責聲明：“我不知道閣下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我們來此并沒有惡意……只是想要帶走一些東西。”
依舊沒有聲音。
就好像，孫悟空是在自娛自樂似的。
旁邊的楊戩卻在此時忽然開口：“祂問我們，要帶走什么，這里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愿意溝通就好，怕就怕那種失業不溝通，還非要躲在暗地里害人的。
想到這里的孫悟空，立刻將他們身上發生的事情，挑挑揀揀說了出來。
孫悟空一本正經開口道：“……總而言之，事情就是這樣，我發誓，我沒有說半句謊話！”
良久的沉默過后，楊戩才又聽到了“祂”的“聲音”。
楊戩悠悠開口：“祂說，東西可以讓我們帶走，人也可以讓我們帶走，只希望我們能好好對待祂的兩個孩子。”
“原來是這世界的天道嗎？失敬失敬。”孫悟空拱了拱手道。
作為唯一能夠聽到“祂”聲音的楊戩，敬忠職守的重復“祂”的話語。
“祂說，如今的祂已經非常脆弱了，無法顯現在你的眼前，請你見諒。”
孫悟空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害，這有什么！好歹咱們的順利的溝通不是！你放心，俺老孫肯定把你的兩個子民安排的妥妥貼貼。”
其實，要把桑凡光的妹妹救回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主要是，這個世界僅存的時間線脆弱又一團亂麻。
想要救人，就必須得迅速而又細致的將其從時間線里提溜出來。
不僅如此。
因為這方世界已經毀滅，只剩下那一點點的“活性”存在。
桑凡光妹妹的時間線，也得完整的從這一整團時間線里抽取出來，之后再嫁接到更健康的時間線里。
第一次干這種活的孫悟空，坦白來說，還挺緊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