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和郭太師,定國公聊了許久許久。
宮門都下鑰了。
還是趙無謂帶著明德帝的口諭,親自將兩人送出了宮門。
郭太師和定國公在宮門后告別后,便各回各家了。
林殊意回府的時候,林文柏還沒睡。
“父親,如何?”
林殊意喝了一口茶暖了暖身子,說道:“北梁,要變天了。”
林文柏會意:“咱們折騰了這幾年,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是好事兒。”林殊意說道:“隔的越久,掌控就會越弱。”
“如今直接動用,反而是最強(qiáng)的時候。”
“父親說的對。”林文柏點點頭。
“時候不早了,趕緊去休息吧。”林殊意放下茶杯:“年前這段時日,有的忙呢。”
“永新和永亭那里,記得傳信過去,讓他們?nèi)f事以安全為主。”
“父親放心,那倆小子鬼著呢。”林文柏說道。
“你媳婦那里,你也囑咐一二,冬日天冷,不宜出門。”林殊意又說道。
“嗯。”林文柏再次點點頭:“兒子知道了。”
轉(zhuǎn)眼間,進(jìn)了臘月。
這段時日,唐卿卿很少出門。
永平郡主本來是個閑不住的性子,但在大事面前,還是能沉得住氣的。
最主要的是,她跟著唐卿卿學(xué)醫(yī)術(shù),性子也消磨了一些。
畢竟醫(yī)術(shù)不是一蹴而就,需要漫長的積累。
這個過程,最磨性子。
永平郡主一開始是坐不住的,但一想起唐卿卿那日救人的風(fēng)采,就又強(qiáng)迫自己努力去學(xué)。
學(xué)了幾日后,倒學(xué)出了幾分樂趣。
再加上最近京城里比較動蕩,她雖不知全貌,卻也聽了一兩句。
故而一直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待在九皇子府。
只是苦了顧沉。
他這段時日本來就很忙,好不容易閑暇一二,還總有個永平郡主待在一旁唐卿卿身旁。
永平郡主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
被顧沉用幽怨的目光看得多了,突然就開竅了。
這不,顧沉前腳回來,永平郡主后腳就提著藥箱告辭了。
走時還不忘拽走了繡球。
她最近既跟著唐卿卿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又跟著繡球練武。
忙著呢。
茯苓上茶之后,便屏退了屋子內(nèi)伺候的小丫鬟,她自己也退了出去。
還貼心的關(guān)好了房門。
“外面冷,殿下喝點兒姜茶暖暖身子吧。”唐卿卿說著,將茶盞遞過去。
顧沉接過來,喝了半杯:“果然暖和多了。”
“待會兒還要出門嗎?”唐卿卿問道。
“今日不出門了。”顧沉湊在火爐邊,一邊烤手,一邊說道。
唐卿卿聞言,打開衣柜,拿出一件家常袍子來。
而后架在火爐旁。
顧沉很快烤暖的手,第一件事就是將唐卿卿抱在自己懷里。
剛剛進(jìn)屋滿身寒氣,他怕涼著唐卿卿了。
“卿卿的頭發(fā)好香,用的什么頭油?”顧沉的臉埋在唐卿卿的發(fā)間,笑問道。
“應(yīng)該是梅花的吧。”唐卿卿笑道:“都是茯苓弄的,我不怎么關(guān)注。”
“這些日子殿下沒日沒夜的忙,總算可以歇歇了。”
“天氣這么冷,晚上不如吃鍋子?”
“好。”顧沉坐在一旁的貴妃榻上,而后將唐卿卿抱在自己的腿上。
唐卿卿動了動:“最近重了些,小心壓麻了殿下的腿。”
“哪里重了,我感覺你又瘦了。”顧沉的手,在唐卿卿的腰間捏了捏:“比之前細(xì)了。”
“殿下感覺錯了。”唐卿卿拍開顧沉的手:“這是快要結(jié)束了嗎?”
“嗯。”顧沉點點頭。
唐卿卿抿抿唇:“接連死了那么多人,會不會……”
“肯定會引起懷疑。”顧沉打斷道:“不過,能起疑心的都是聰明人,聰明人自然該知道怎么做。”
“嗯。”唐卿卿點點頭。
“宮里的嬪妃們,都在墨太醫(yī)的診治下,祛了毒。”顧沉說道。
“達(dá)官貴人中毒的家眷,也都恢復(fù)如常。”
“年前,父皇應(yīng)該會大賞你。”
唐卿卿抿了抿唇:“殿下查辦南召細(xì)作有功,若是我再領(lǐng)賞,咱們九皇子府……”
“無妨。”顧沉握住唐卿卿的胳膊:“父皇大賞,你只管領(lǐng)就是了。”
“嗯。”唐卿卿點點頭。
很快,到了晚上。
廚房里按照唐卿卿的吩咐,準(zhǔn)備了羊肉鍋子。
顧沉先給唐卿卿盛了一碗湯:“冬天喝些羊肉湯,最暖身了。”
“這湯熬的確實不錯,很鮮。”唐卿卿夸贊道:“不過吃鍋子,還是要麻辣鮮香為好。”
“你呀。”顧沉笑笑,然后命人在湯中加了辣椒。
用羊油熬的辣子,還配了各種藥材。
麻辣的味道,瞬間漫開。
顧沉將切的薄薄的羊肉在鍋子里涮了涮,然后夾進(jìn)唐卿卿的碗里。
唐卿卿吃了一口,辣的嘶哈了一聲。
但隨即又覺得十分過癮。
一餐用完,唐卿卿的額頭上浮著一層薄汗。
小臉都紅了幾分。
顧沉用帕子幫唐卿卿擦去額頭上的汗,笑問道:“可過癮了?”
“嗯。”唐卿卿滿足的點點頭。
“吃辣太多,小心肚子會痛,待會兒記得喝一些調(diào)養(yǎng)的茶。”顧沉囑咐道。
“我自己就是個大夫,殿下不用擔(dān)心。”唐卿卿笑瞇瞇的說道。
“倒是殿下,陪我吃了這么多辣椒,該喝些敗火的才好。”
說著,唐卿卿吩咐道:“茯苓,煮些降火的茶來。”
“是。”茯苓應(yīng)了一聲。
“皇祖母壽誕在即,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賀禮,你且看一看。”唐卿卿說著,命人將禮單拿上來。
顧沉掃了一眼:“嗯,準(zhǔn)備的不錯,這些日子,我無暇顧及府里,辛苦你了。”
“殿下這是什么話。”唐卿卿笑道:“你我夫妻,本是一體。”
“是我說錯了。”顧沉抓著唐卿卿的手,在唇邊貼了貼:“皇祖母壽宴上,帶著永平郡主去吧。”
“嗯。”唐卿卿點點頭:“萍萍也該從端郡王府回來了。”
正說著,有小丫鬟從外面走進(jìn)來:“固安候府派了位嬤嬤來,求見皇子妃。”
“見我?”唐卿卿頓了一下:“請她進(jìn)來吧。”
很快,小丫鬟便帶著那位嬤嬤來了。
“老奴給九皇子殿下請安,給九皇子妃請安。”嬤嬤進(jìn)屋后,立刻行禮道。